27 繁花似锦(1 / 1)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泰戈尔
当沈立茗终于鼓起勇气按她家门铃,结果却是无人应门。他再按。过了一分钟,仍然没有人开门。
他有些惆怅,对着门喊道:“我是沈立茗。你现在不开我的门不要紧。我希望能跟你解释清楚一切,那天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会在星河广场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来为止。”想了想,他又把这些话写在了纸上,附上日期,贴在大门上。
当江惟夏站在A城12层楼往下俯视车流的时候,沈立茗正在B城冷飕飕的广场上等待着她。一开始和他一起等人的人不少,他边等边希望下一个来的就是江惟夏,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渐渐的,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他也越来越会自我安慰,下一秒就会来的,下一秒就会来的。
深夜的西北风呼呼的吹,他浑身冻得直发抖,脸和鼻子都乌青。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她来的机会很是渺茫了。
可他还是会等,虽然“好不容易开启了的心扉,会为他再开启一次么?”这个疑问一直在他心头环绕,可是,他没有资本再去输掉第二次。
他再也无力挽回他的第二次失误,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选择一直等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惟夏就回到B城。她请了大假,佩琪的婚礼,她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准备。今天正好是她拍婚纱照的日子。但当她看见门上的纸时,立即往星河广场去,她几乎把广场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他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拨沈立茗的电话,无人接听。她一遍又一遍的打,一遍又一遍的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打了几个,他还是没回应。她坐在广场中央的长椅上,久久不愿离去。
而这时的沈立茗,在早上7点仍未等到她,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家。刚到家,就发起了高烧,缩进了被窝。手机就一直在大衣里震。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不耐烦的接起来,程子杉就吼起来:“喂!沈立茗,我说你们在搞什么鬼。打你手机你也不接,打江惟夏的也没人接。今天是影楼拍婚纱照的日子,你们忘记了?”
“对不起啊,我有点不舒服,可能不能去了,伴郎伴娘的那部分后面再补吧,对不起。”沈立茗的微弱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特别痛苦。
程子杉眉头一皱,“你怎么了?不是找她解释的么?怎么搞成这样?你现在没事么?”
“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知道先回答哪个。我累了,你先让我睡会。”不等程子杉有任何反应,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电话给江惟夏。”他示意佩琪。想想自己不免悲哀,连自己拍婚纱照的大好日子还要为好友烦心。他觉得自己真是天神下凡。
再打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喂,惟夏,你在哪里呢?怎么打你电话都没人接?”
“我在星河广场,我等下会直接去影楼。”程子杉从于佩琪手里接过电话,“你别去了,你还去立茗的家吧。他生病了。”
跟沈立茗学,也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也挂了。
收到于佩琪发来的地址,她疑惑着来到沈立茗的家。按了几遍门铃,无人应答。就这么一直按,又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迎面而来的,就是裹着被子的沈立茗,他愈发清瘦,小麦色的皮肤变得苍白吓人。
看见江惟夏,他很是吃惊,“你怎么来了?”顺便把她引向客厅,她也不顾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头,烫的吓人。
“你怎么搞的啊?发这么高的烧?你吃药了么?怎么不去医院呢?”她焦急。“你和子杉怎么一样?问我一大堆的问题,我现在头很痛。刚吃过药。”他勉强一笑。
她其实想问他是不是昨天晚上一直在等她,可她又害怕得到的答案让她失望。他对于她的到来有疑问,也有止不住的欣喜,另外,他更想把昨晚想好的话一股脑的说给她听。
可是眼下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头疼欲裂。顾不上其他,他钻进被窝,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更何况是说话。
江惟夏从包里拿出小方巾,去洗手间弄湿它,把它放在沈立茗的头上。然后就一直盯着他,心里翻腾不已。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沈立茗醒了。温度似乎也下去一些。他挣扎着起来,她连忙过去帮忙,他急忙拉住他的双手:“那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昨天一直等你等到今天早晨,你都没有来。我那时就想,你会不会认为我欺骗了你而再也不见我。我很害怕。”
江惟夏反握住他的手,手依旧很热:“我昨天回我在A城的家了。今天早晨才回来,看见你的纸条我又去了星河广场,结果你不在。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似乎舒了口气,“你果然还是去了。我不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怕你不接,怕你说再也不要见到我,我从来也没觉得自己这么胆子小,会被程子杉笑死。”
“那你也不用等一晚上啊,人家会觉得你有病。”江惟夏埋怨他。
他握紧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我不能错过你第二次。不过我还是食言了,我说会等到你来为止的。”
“如果我一直不来,你就要一辈子都待那吗?平时见你其实挺灵动,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发呆劲。”
“那我呆劲发也发了呢。”沈立茗勉强撑起身体,靠近她:“那你现在还要不要和我一起?”
只见沈立茗也定定看住她,眸光流动,仿佛闪动着什么。他的眼神一向很会说话,惟夏一向很佩服他这一点,哪里像自己每每想表达什么,都是扯东扯西,对方还不甚了了。很多难以启齿或是羞于面对的话都可以通过他传神的眼睛表达出来,而不用担心自己语竭词穷,甚至还有那种“尽在不言中”的美妙感觉。
就好像现在,正在发烧的他,脸色有些病态的红,头发湿湿的搭在头上,连生病了也丝毫不逊色,他眨眨眼睛,冲她咧嘴一笑,如果现在还不懂自己处于什么样状况下,惟夏也就是白痴了。
她决定闭嘴,以免破坏这种气氛,也回他轻轻一笑。
沈立茗看见她的表情,仿佛得到神的点拨,灵光乍现,一刻也没有停留,欺身上前,两人鼻息互闻,唇齿交缠,深深拥吻,沈立茗只觉得,本来由于发烧而跳的略快的心上上下下的跳了个痛快,浑身只觉燥热难当。
如果说在天堂餐厅他是从天堂坠入阴晦的地狱,那么此时此刻,他就是从地狱升入梦幻的天堂。
上天还是待见他的。
此时彼此的呼吸都是那么真切,他的双手拉住她的双手,坚定而温暖。这一切,都融入油墨飘香的家中,颇有种荡气回肠的味道。
有些人,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修饰,只消一个肯定眼神,一个温暖的动作,变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让彼此进驻对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