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导电的橡胶制品怎么会变成这个德性?
转动了一下乌黑的身子,还没有醒过来的林宽似乎是在调整一个舒服的姿态。但是他自己不会知道,他的这个动作在两条被子上留下了浓浓像是水墨的痕迹。
等晨光已经不再光顾他的丑陋脸蛋,阳台外面的光线刺眼地足以让千年的睡虫都挪动身子躲藏起来的时候。在阳台上的林宽终于眼皮跳了几下,惺忪地张开。
真难受……
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就是觉得浑身的难受。头上凉凉的难受,背上刺刺的难受,肚子上压压的难受,皮肤上黏黏的难受,连脚底板上都觉得是烧烧的难受。
林宽想用胳膊支起身子起来,但是还没有等他多做两个动作,他已经被他动作时发出的“格格咔咔”的清脆骨骼的声响吓到了。
还没有撑起一半的身子又“嗵”地一声掉到地上去了。这间套房的阳台地板极其的粗劣,原本还是平坦的水泥地似乎是因为使用太久而变得坑坑洼洼。林宽这么一砸,恰好砸在了尖突的地方。疼得他是呲牙咧嘴。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他所躺的环境,顿时,一声悲愤惨叫。
“我怎么躺在这里呀!”
想到平常在阳台上都是不脱鞋子的,从街区道路上带来的灰尘细菌贴着他的身体,林宽只能怏怏地接受了现实。慢慢的直起身子,对于一个对自己身体并不是十分了解的经济学学生而言,刚刚醒过来,每动一个动作,身上每动弹一下都发出噼里啪啦格格咔咔的声响实在是一件越听越心惊的事情。
更不用说在起身的其间,他发现了他乌黑的和热带那些天天在太阳炙烧下度日的黑人兄弟有的一拼的手臂。更另他心脏有些短路的是,他的终于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境遇。
天呐,他这个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恶事偶尔还做些公车让座的小好事的凡人一个,居然被雷给劈了。
林宽抱着被子支撑起身体,颤颤地站立着,黑炭一样的脸上一双欲哭无泪的眸子可怜地望着防盗栏外面的春光明媚。
他是该对老天握手感谢,让他被雷劈个漆黑还没有变成烧烤熟肉,还是应该对老天说,好歹也来个穿越吧……
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会不会出现诸如:清州某一大学生在出租房内惨遭雷劈,侥幸未死的新闻的吧?等等,不知道现在打电话提供线索,会不会拿到一百元的线索费?还是算了,这种丢脸的模样还是早点消失为妙。
不知道被雷劈了以后会不会产生一些特异功能,恩恩,比如万恶地透视眼,比如身上会放电……
也不能说他想多了,世界的不可知哪里是科学这个东西可以解释的过来。他已经就听说外国有个人被雷劈了之后身体就像磁铁一样,可以满身挂满金属。
林宽心里思绪纷飞,一番无思乱想之下,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在意身上骨骼的关节“格拉格拉”的叫唤。
他小心翼翼慢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那间房间。林宽无奈地看着已经被他的身体画上了一条一条黑线的被毯,忿忿把它丢到地上。
然后,他尝试着从右手的大拇指开始活动,那声音宛如不是太响鞭炮声。好在他并不会一直都像是死灵法师的骷髅兵一样,在活动开了关节后,他的右手已经自由的活动了。
有了这个实例,林宽顿时有了一些安慰。他从脖子到脚趾头,完整地做了一套热身活动。好歹是把身体回复到了原样。
不过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还是把门和窗户都关上了,把窗帘拉上,免得对面的楼层里的人无意中看到以为哪只妖孽在作怪。
他浑身都是黑色胶状的物质,他也不知到这些东西是怎么跑上他的身体。似乎是很黏很油,粘在他的身上很不舒服。有一部分已经被他的被褥蹭掉了,但是大部分还覆盖在他的身上。
算了,就当这些东西是太平洋深海黑泥。或者是吃了灵丹妙药给他来个洗筋伐髓好了,小说上都这么写的。
林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走出他的房间,走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子。刚刚走到了浴室的门口,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撒腿跑到厨房中。
他谨慎地将手臂靠近一个不锈钢制作的调羹上,在离调羹一寸的距离边上停下。等了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成为磁铁人。
可以想象,在今天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林宽总是要在一惊一乍的情绪中度过了。
他又走到浴室的水池边上,用冷水冲洗双手。那层黑色的泥状的东西真是很难清除干净。他拿出洗手的香皂,足足搓洗了五分钟才洗出一截恢复原来颜色的手掌来。
这才洗一个手掌,若是将全身都洗干净,那将是多么浩大的工程。
和手臂对比,更加黑白分明的手掌。不知道是因为对比的原因还是洗了太多次的缘故,他总是感觉手掌比他以前来说白嫩许多。
拿了换洗的衣服和储备的肥皂,他无奈地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光头黑蛋似的家伙。打开热水器,准备来个持久作战。
倏然,整个街道都回绕着某人的惨嚎。
“烫死我了——”
第一卷从手中展开的世界 第四章 大觉过后疲乏身
林宽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
五个小时在热水器喷头的蹂躏之下,他早已是骨头肌肉酸软,难以站立。由泥黑转为通红的皮肤比先前油腻的感觉更加的折腾人,之前只是觉得黏糊糊的,而现在却是满身上下都喷火一般热辣。
昨天的热水器加热了整整一个晚上,烧一个小时大约需要缴纳一元钱,从昨晚一直烧了八九个小时,够他一天的伙食了,还好他无需缴纳水电费。林宽瘫倒在单人床上,如是想着。
澡洗的是全身乏力,就这样躺在床上,让他觉得无比舒服。他的被子都已经脏污了,所以他只拿一条以前游泳的时候使用的浴巾盖在身上。
心终于是安静下来。只是林宽在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毕竟雷电天威这种东西对于生长于中国平民百姓来说,还是充满神秘。他可是没有诺贝尔雷雨天中放风筝的勇气。
再没勇气他还是被那种特别奇怪的球形闪电给吻了一口。不知道被熟人看见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会哈哈大笑成什么样。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他那一身的黑泥到底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也没有看见阳台有很多污渍,充其量也就是他躺着的地方黑了点。
其实他的心中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是还是有些离奇,简直和掉下悬崖捡到秘籍朱果一样恶俗。
虽然每天上网看上几章把统治世界异界仙界神界都当做是家常便饭的小说,但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这种事情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在洗澡的时候还一门心思对付身上的污泥,所以也没有深思。到现在闲闲地躺在床上,他能活动地起来的地方就只有脑袋了。
他每每琢磨到他的猜测的时候,心脏似乎都有些加快。林宽很想现在活动活动,想个办法证实一下他的猜测。
可是如果按照他的猜测,他这个时候应该是体力充沛,身轻如燕,一纵身跳三丈才对,怎么会这样,比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还不如。
情况越想越多,精神也越来越疲倦,他渐渐打起哈欠,疲惫地想:算了算了,再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大不了以后到医院去检查检查,没什么问题就这样活着就好了。
听天由命。
早上的饭还没有吃,洗完澡,都已经大中午了,林宽也不顾空着的肚皮,就这么阖上眼眸,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场大觉,一觉却又迎来了另一个早上。
林宽从梦中醒来,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是具体的内容总觉得模模糊糊,总在快要想起来那一瞬间,又什么也没有想起。
他没奈何的摇摇头,下了床。
趴在窗户看着外面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晴朗天空,若不是照了照镜子,看到脑袋还是蹭亮的光头,他还真当昨天的事情一点都没发生过,全都是他在做梦。
他想到昨天有些让人激动的猜测。他尝试着走到房间空间较大的地方。使劲憋了一口气,蹬腿向上一跃。
也没有比以前跳得高上多少呀。在自己“咚”地一声落在地板上后,林宽失望地想。
他的又走到一张摆放物件的书桌前,两只手又继续使劲,也只是微微将书桌抬高一点。别说突然出现超人神力,倒是因为好久没有吃东西,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软,还没有平常的水平。
林宽死心了,他像是当年明知考不上清华北大,但是在知道自己没有考上的时候,心态却是半是失落半是舒气。
他到厨房里开了冰箱,里面空落落的,想到自己刚刚搬来,也没有添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