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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过去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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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寒羽眼睛不好了,薛原过去扶她。

寒羽轻声说,“不要紧,近的还能看。——我有些话要说。”

怕她看不清绊着了,薛原就用脚把因为爆炸落在平台上的碎石块,都向两边划拉开。

于是寒羽向前几步,走到平台的前半部。她受伤后的眼睛畏光,火光一照,不由得眯了眼,本能的抬了手在眼前一挡。

向外望去,只能看见大块的摇动的红色和黑色。

象很现代派的那种油画。

听见说寒羽也出来了,围墙不能靠近,外面很多人纷纷爬上车顶或墙外的树杈来往里看。

躲在主楼里的人也有不少探出头来看,一时竟忘了这样是危险的。

对于这个传说,他们也是好奇的。

而在刚才的可怕爆炸带来的恐惧里,他们并不是没有人,在那么一瞬间想过,干嘛要陪着一起死,不如,把……交出去算了……现在混江湖的,又有多少人还讲忠义。

可是,寒羽自己出来了。

风卷起黑烟和灰烬的残屑,在园中漫舞,把寒羽的黑发和黑衣也吹得猎猎抖动。这落入火狱的天使,依然风姿绰约,淡定而沉毅,让曾有过龌龊心思的人,不能有些羞愧。

跟对老大,是多么重要啊。

阮文坐在车里,看到了那个窈窕纤长的影子,轻盈的越过窗台。

也看到了薛原在她的身边,非常自然的,给她温柔的照顾。这让他心里,象被蝎子蜇了一样。

可是,即使没有薛原,他也不可以在那个位置,那样对她,不是吗。

他所有的跋扈,也抵不过他永远只能在离她一百英尺的地方。

“贺寒羽,你的眼睛出什么事啦。”拿了望远镜来看她,结果从细微的动作和神情里,阮文发现了问题。

他又开始怪笑了。

如果要复仇,他应该杀掉她。但他并不确定,面对她时,他能不能动手。

他肆意的杀了很多人,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仍然是有勇气的,证明杀人,只是件容易的小事。

然而面对她时,他仍然不能确定。

那么有生之年,就让她痛苦,非常的痛苦吧。

“TMD这是谁干的啊!怪不得我说刚那些枪怎么打这么没准头啊。不过不要紧,寒羽妹妹,我会照顾你的。薛原没照顾好你,罪该万死!我帮你处罚他。”

阮文说着,渐渐有些歇斯底里,“哈哈,弟兄们,其他人尽管杀,但薛原不要动,要活的。我不要他死,我要他也进监狱,要他在只有床和马桶的八英尺臭笼子里!一直到死,一直到死——”

千方百计,才从狱中出来。以阮文的性情,这段失去自由的时间,是他的可怕记忆。

寒羽是提着枪出来的。听了就叫了一声“阮文!”

阮文嘻皮笑脸的应,“唉,我在这里呢。”

寒羽看也不看他,循着声音,抬手就打。

□□,没有用连发,只是三发点射。但仍然很准。

阮文就眼看着面前的车窗的防弹玻璃上,嗵嗵嗵连续出现三朵团状裂纹。

仿佛心脏也被嗵嗵嗵洞穿了三下。

围观的人们也不由又低呼了一下。

在枪声过后的短暂寂静里,寒羽喊道,“都想知道宝藏在哪里吗!来啊,我来告诉你们!”

她的背上仍背着她的背包。她把枪丢给了薛原拿着,然后把自己的包甩下来,哗啦一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子,又哗啦一下,抽出来一张有点象是医院拍的X光照片的,黑乎乎的硬塑胶片。

对着火光,她把那张片子举起来,眯着眼看着那上面映出来的整齐排列的可怕图形。

她厉声说,“来啊,你们要的宝藏,在这里啊!”

人群骚动了一下。

薛原在她旁边,看见了说,“这是一张头部的CT照片啊。”

胶片上三纵三横,排列着的,正是不同角度的颅骨的CT图。

他把那张胶片从寒羽手中拿过来,也对着光看了一看。

过着日日有风险的生活,见过的伤者多了,所以他也看得明白。便说,“这里有颗子弹——”

是有颗子弹,打穿了颅骨,嵌在头部的深处。

甚至还可以看到,子弹形成的伤道,骨碎片,和颅内血肿。

寒羽说,“是。——这是十五年前的,我的母亲。”

这个东西,一直带在身边,但也就那样放着,也很久没有看了。

这时再看到,心里仍然很痛。可是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定要说清楚。这场瘟疫一样的灾难,今天必须截断。

于是她向黑影中的人们,大声的说话,以让他们都能听见。“这是十五年前的,我的母亲。她被人用枪打中了,重度脑损伤,昏迷了十八天。醒来后,失语,失去所有记忆,智力只相当于三岁。怕强烈的光,怕响声,害怕的时候,会躁狂,尖叫,攻击人。半侧肢体偏瘫,一年以后才恢复到能挣扎着走路。”

“那时候,贺以诚让我们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人看着,我可以每天上学,只不许妈妈随便出去。

但当他的女人,终于发现,带人来家里打人,砸东西时,贺以诚却把头一缩,生死由我们去!”

“妈妈只护着我,别的也不管。只是有一天,她和我说,她要离开几天,办一件事。事办好了,她就可以带我走,离开这里。她答应我,只要我好好上学,她一定会回来,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然后,她回来了,确实回来了,但是,是这样子回来的。那天贺以诚把我从学校接出来,直接送到了医院里。我看到了几天没看到的她,也看到准备手术的医生,就正在看这个东西。”

“他们说,他们说,她从此,是,一个——白痴,是一个,白痴了——你们明白吗——”

这个很多人,曾不停在她耳边说过,但她却从未说过的词,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寒羽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

答应了回来,永远相伴的母亲,却只回来了空空躯壳,灵魂早已飞去。

薛原从后面抱住她,“寒羽……”

忽然就悟到,这就是她刚才说,想告诉自己的事情。

我的寒羽,今天你原本,终于愿意要和我一起分担你曾经的伤痛。

寒羽定了定神,轻轻推开了薛原,仍自己站好了。

她继续说,“贺以诚用了很大力气去救她。但一年以后,他终于放弃,把这个半巅狂的白痴,送到了福利院去。”

“同时,他在问了我一年,我回答了一年的不知道之后,仍然不甘心的,时不时问我,到底有没有听妈妈说过,某个传说中的事情。我住在妈妈的那个屋子里,有很好的生活,可是不能上学,不能出去。”

“一天又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一天晚上,我偷了他的□□,从窗口爬上了屋顶。我放了一枪,等他们所有人都出来。然后,我就在那个屋顶上,”

寒羽举起了右手,比划成枪的形状,把食指,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冬天,我赤着脚,只穿着单衫,把枪这样,顶住了自己,我这样大声喊。”

她凄厉的呼喊了,象很多年以前,那一个绝望的夜晚一样,“贺以诚——把妈妈——还给我——还给我——啊——还给我啊——”

在刚才,确定了陈妈的死讯的时候,薛原听到过一次,寒羽嘶喊的声音。但这一次,比刚才,更惨痛的,更凌厉到无可比拟。连绵不断的凌厉长音,象海啸中的海浪汹涌倾覆下来淹没所有,仿佛传说中那只羽毛象燃烧的火焰的鸟,在荆棘上刺穿了心脏的吟唱。

长音终于止歇。院子的内外,安静得象死寂的墓园。

每一个人都沉默无语,但却心魂摇动。

薛原去握了她的手,也知道无论怎样的安慰,也无法抚平寒羽如此深切的悲痛。

在寂静中,听得寒羽慢慢的,又重新开口。

“后来,贺以诚,终于不再问我那个问题。他把妈妈接回来,和我一起,送到了法国的乡下。又请了医生和护士,照顾我们,给妈妈,做一些康复训练。我也可以在那里乡下的学校,继续上学。”

“你们过过这种生活吗。一年又一年,看着妈妈终于能拿住东西,能姿势古怪的走和跑,能叫出我的名字,虽然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学会一句话。一年又一年,每天都陪着妈妈一起,高高兴兴的,看同一集《天线宝宝》,‘起立,坐下,一只脚站立……’‘哦,天线宝宝乐园里,到处都是雪……’。”

说到天线宝宝这里,她有些想笑,又想哭。

“其实,当妈妈感到安全,她也会很乖的,她不会发狂,不会乱叫,不会打人。你和她说话,她也会安静的听。

所以,我的母亲,她只是重新,做回了小孩子。她也在学习,在长大,慢慢的能自己穿衣服,吃饭。直到有一天,有人,那些想来抢传说中的宝藏的人,杀了她,让她死了第二次!”

“而现在,轮到你们来抢宝藏了吗。好的,我愿意告诉你们,非常愿意!”寒羽从薛原手里把那张胶片又拿回来了,举着说,“只要你们,能告诉我,怎样能从这张图里,读出我的母亲知道的事情。你们想要知道宝藏吗,好,可以啊。我也想要知道,是谁打了那一枪。”

她把那张胶片扔了出去,又嘶喊了,“要不然,你们就把妈妈,还给我!也可以啊——”

寒羽的声音象一把锋利的长刀,劈开夜的虚空。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感觉到了刀锋的寒瑟。

在寂静中,那张黑色的胶片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往下飘落下来。风把它刮到了一棵燃烧的树的树干上。

于是那张展开的胶片经先是被炽热的温度熔化,上面那些颅骨图形迅速地变得扭曲。然后它霍的爆燃起一团火光,烧着了。

在落到地面上时,它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很快就烧成一团焦臭的黑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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