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的黑白色(1 / 1)
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山也一路无事。
不过薛原还是吓了一跳。
因为滕田雄和安德里亚斯一夜之间飞抵圣瓦伦丁。
光一来的时候雪川的酒店就为他封了半边,这回就索性暂时停业了,安排两边的人住。
薛原倒不用再特别的去操什么心,两边自己来的人把一应事务都接管了。不过是其他照常营业的部分照常的看着一下就行了。
可是没什么事,人也得在这候着,离不得雪川。
只能晚上和寒羽通个电话,聊慰相思。
这日子煞是熬人啊。
这天照例各处看了一看,正要回办公室来。就看见秦风笑咪咪的来找。
“老大,快点回去吧。”
赶紧着就回了办公室,开门进去一看,寒羽正侧坐在窗前沙发的扶手上看风景,两条长腿斜蹬在地上,又直又长。
薛原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寒羽就拿了个便当盒子出来说,“陈妈今天包粽子了。呃,陈妈……非要我给你拿几个来……”
寒羽的脸有些红。
薛原把盒盖子打开,果然里面是几个枕型粽子,也不大,小小巧巧的,络着不同颜色的线。
寒羽指着说,“这个是红豆沙的,这个是火腿的,这个是蜜枣的,这个是黑糯米的,这个是玉米的……”
薛原端起盒子闻了一闻,说,“很香。”然后把盖子盖上了,放在沙发背上。再然后胳膊一伸,把坐在扶手上的寒羽捞起来,抱住了,长吻过去。
以报这个小坏蛋那天晚上不管不顾乱撩人的一吻之仇。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多。真是每一天都在想念彼此的温存呵。
结果是两个人又排排坐着窝在长沙发里看雪山。
薛原搂了寒羽在怀里,觉得腰上硬梆梆的一块硌着,又是带枪了。
寒羽就把枪抽出来,在手上把玩,背靠在薛原怀里,却象男子那样大大咧咧地叉着两腿坐着,咔咔咔地利索地摆弄了,再拿起来对着外面瞄。
薛原说。“你的动作有点象当兵的。”
寒羽说,“因为韩伯伯年轻的时候,做过法国雇佣军。”
薛原说,“他为什么教你一个女孩子这些。”
寒羽正瞄了外面,把枪放下了,停了一会才说,“韩伯伯说,寒羽,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薛原把她的手连枪一块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寒羽纤长的手指上的某些部位,有硬硬的茧子。
没有人的超能力,是天上掉下来的。
寒羽说,“那时候练得很苦,可是也还要练,常常是一边哭一边练……”
说着寒羽顿了顿,突然又笑了笑,“唉,其实韩伯伯不过是在那乡下呆得太无聊了,只好折腾我玩儿罢了。亏我傻乎乎的信了他。”
接着寒羽又说,“冬天的时候,韩伯伯总带我去打狐狸和松鼠。说不能打坏了毛皮,只能打它们的眼珠儿。你不知道,那些毛毛的小东西,多可爱。特别是那小眼睛啊,乌溜溜看着你的时候……所以我就每次都打耳朵尖儿。因为总打不着,韩伯伯气得骂了我好多回。后来他打到好几只狐狸,都一模一样的耳朵尖上擦破了一点点,他就同意让我不再去打猎了。”
听得薛原也笑了。
他们相抱着又坐了很久,看着外面。
在阳光下,圣瓦伦丁雪山象个巨大的日晷,巨大的山影随着太阳的挪移而转动着位置。
薛原说,“寒羽。”
寒羽说,“什么。”
薛原说,“你杀过人吗。”
过了一会,寒羽回答说,“杀过。不止一个。”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围突然变得很静。
然后寒羽说,“有些很难接受是吗。”
薛原仍抱着她,突然就觉得哀伤。很大的哀伤,象水一样的把人淹没在里面。
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吻着她柔软的肌肤,他说,“不是”。
“我也杀过。”
“这个世界,有时候要这样子的是吗。”
“你一定,很艰难。”
怎么说呢。
这是他想过很久的问题。从第一次发现她带枪开始。
在看着她的时候,在触着她的时候,在吻着她的时候,每一刻,每一分钟,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心猿意马,夜夜彷徨。
寒羽的回答,也确如预期。
所以,他已想了太多次,要怎样面对。
或者说,想过了,要怎样面对,才有勇气去问这个问题。
薛原在这地下社会里,已经混了太多年。
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所有律法书上,所描写的理想国。并不是除了白色,就是黑色。
混乱的秩序,卑微的人们,虫孑一般的生活,有一切不成文的地下规则和价值观,却无视一切成文的国家法典。
特别是这个城市,有各种各样的移民,来自世界的各个角落,合法的,和非法的,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来搏命。被压榨着,侮篾着,遗弃着,自生自灭着,在无助和绝望中,用各种方式,合法的,和非法的,结成各种小团体,合法的,和非法的,各各谋取自己的灰色生存。
杀人的,也被杀,害人的,也被害。善良的人,也会用刀子。邪恶的人,偶尔也有良心。
品行有时候是罪行的支持者,正义却要卑鄙地去实现。
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常常害怕,早上起来,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也常常挣扎,为必须做的那些事。
可是慢慢地,也就麻木,不再去想。
可是寒羽,你是好姑娘,是吗。
你是我相信的,我所能相信的。
不去争辩,无所谓这黑。
不再去理会,无所谓这白。
他抱着她,吻着她,吻她的颈,吻她的面颊,温柔而热烈。他如此急切的想给她抚慰和温暖,也给自己仍然爱她的力量。如果以前他爱的只是所知道的那半个寒羽,那么从现在起,他需要去爱这已知道一全个。
他吻着她,直到吻到了湿湿的泪。
抬起头,他看到寒羽哭了。
把寒羽的头转过来,抱在了怀里。
寒羽终于呜咽了。
寒羽说的时候,是平静的。象在说别人的故事。
去年的秋天,贺以诚照例去看她们。
就在那一晚来了几个杀手。
贺以诚有两个保镖用身体抵住了子弹,韩朗却第一时间就被打死了。陈妈也受了重伤。
“他们原本,没想杀妈妈,大约想捉活的吧。可是妈妈害怕他们伤害我……她拼命尖叫着,去抓他们,撕他们,咬他们,掐他们……他们都被吓傻了……她死的时候,身上中了十几颗子弹,可是还掐着一个人的脖子不放,掰也掰不开。”
“妈妈,韩伯伯,跟着爹的两个人,还有正好来看病的医生……五条人命。”
“陈妈差一点救不回来。不过她终于挺过来了。”
“她说,寒羽,乖乖宝,我的小羊羔儿,我一定不能,把你一个人孤单单的丢下。”
寒羽闭了闭眼。
“看得出他们很有准备,也很有水准。他们唯一的失误,是没有估计到我。”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薛原说,“知道他们是谁吗。”
寒羽说,“有些也没有查出来。”
“不过查出来的里面,有越南帮的人。”
薛原说,“阮绍是你杀的?”
寒羽说,“是。这是为什么我跟爹回来。也等了很久才找到机会。”她笑了一下,“爹也希望我跟着他,这样他会觉得他能安全些。”
“阮文,我原没打算杀他。不过我想,他大概猜到了一点。”
“哼,他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会放过。”
她的眼神凌厉起来。
薛原抱了她,又抱了很久。
然后他说,“寒羽,阮绍的事,不要再让人知道。”
“阮文的事,我会想办法。”
寒羽说,“好。”
伸了手在口袋里摸摸,寒羽摸出一个羊脂玉的玉牌。是透雕的“松鹤延年”,松树下一只长脚伶仃鹤,玲珑剔透,拴着红绳,打着漂亮的结子。
她给薛原戴上了。玉牌挂下来,正正在薛原白衬衫的胸口。
薛原不喜欢打领带,不过工作时间,还是穿着西装和衬衫。
寒羽说,“妈妈留给我的。你留着吧。”
薛原的衬衫没有扣得很严实,到底是休闲的穿法,松着领口的扣子。寒羽看了一会,伸了手过去,给他往下又解开了一颗扣子,把那玉牌放进去了里面。
尽力不去想自己在做什么,然而手指仍因为紧张,有些不太利索。
扣子脱开,扑的一声轻响。被解开的衣襟缝里,露出了一线男子的古铜色肌肤。
那块凉凉的石头,就贴着那热的肌肤,轻柔地,滑了进去。
不知何处,有酒吧的歌者在歌吟。似乎是在试验摇滚式的新唱法,有点搞怪的把调子起得很高,尖着嗓门,带着无以表达的绝望和哀伤,反反复复的吟唱着两句词,呼吸困难地声嘶力竭。
隔得远了,那声音时断时续,恍如远风,不太真实的感觉。
“Wow wow yea yea~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Wow wow yea yea~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Wow wow yea yea~……
Wow wow yea y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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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大白与小白
番外篇之大白与小白之农夫和蛇的故事
大白是一只大白兔,小白是一只小白狼。
话说,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只大白兔去挖冻罗卜回来,在路上发现了一只冻僵了的很小的小白狼。
大白说,“乖乖,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待在洞里,跑到外边来了呢。看把你冻成这个样子,多可怜呀!”
大白就把小白放怀里,让小白暖和暖和。
小白慢慢醒过来啦,就……啊呜……咬了大白……一口……
大白悲壮的倒下了,“呜……我……中毒了……”
…………
…………
…………
小白说,“喂,有完没完啊,我又不是蛇。”
大白说,“你确定?”
小白说,“我确定。”
大白说,“哦。”就爬起来了。
大白和小白就成了好朋友。
番外篇之大白与小白之实在咬不动
大白说,“你确定你没有毒吗。为什么我看见你会头晕呢。”
小白说,“笨!低血糖啦!我看见你还晕呢!”
大白就说,“请吃冻罗卜。”
小白气得又咬了大白一口。
然后泪流满面。
……唉……苍天啊……大地啊……牙怎么还没长齐啊……
番外篇之大白与小白之闲狼勿动
小白说,“大白,送你个牌牌戴,狼大福的哦,今年很流行咯……”
大白说,“谢谢,还写着好好看的狼文……虽然我看不懂……翻译一下好咩。”
小白说,“哦……写的是‘小白狼要吃的兔兔,别的狼不许动’。”
大白昏倒……
小白就给大白挂牌牌,“唉……真的好象很好吃的样子哦……所以一定要先预定好……”
番外篇之大白和小白之我是流氓我怕谁
小白说,“呜……大白,大灰狼又欺负我……”
大白捋袖子,“什么!这么可爱的小白也欺负!岂有此理!别怕,我帮你扁他。”
小白说,“……可是………你是小白兔……你……不怕吗……”
大白说,“切!你要知道,这世界除了小白兔,还有流氓兔!”
番外篇之大白和小白之大白的COS秀
为了更象一个流氓兔,大白把黑墨镜一带,黑风衣一披,腆了肚子大摇大摆地去找大灰狼。
不一会它就回来了。
小白很高兴,“你打赢啦?”
大白郁闷地把墨镜摘下来说,“没打成。”
小白说,“为什么。”
大白说,“不知道啊。他一看见我就吓跑了。”
话说,大灰狼一口气跑回了家,战战兢兢地和小灰狼说:
“唉,今天真不走运,遇到了功夫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