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1）
既然陆沚说明天来那我就只能等到明天，我现在好像很渴望可以辅导她，说实话，她也很可爱，虽然美貌比不上棕渝，但我先前说过：“美女只是一件制作精美的工艺品”，但这件工艺品却会因时间的推移不断老化，到时候，鱼尾纹，老人斑什么的，都会出现在她们脸上，连她们的皮肤都会松弛下来，到时候她们也会变成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所以，选老婆不必选漂亮的，只要看着顺眼就好了，只要她能与你同甘共苦就好了。如今像我这么想得开的男人已经很少了，看来今后我是不愁没老婆了。
陆沚总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打电话来说今天来，但不认识我家，我说街道旁边的那个公厕你认不认识。她说认识，还进去消费过。我说就你就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来。放下电话，我马上飞奔到那个公厕，连憋尿都没这么快，如果那个看守公厕的老伯伯知道我这样对他的厕所情有独钟，一定会高兴的心脏病发而死。
我赶到了那里，陆沚却还未到，看来女孩出街一般都要化化妆。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幸好她不用我等太久，要是地方政府那种效率那就惨了。她说：“这么快，等很久了吧。”好像还有点高兴。为了让她失望，我说：“不算太久，我也是刚来一会儿。”突然，我感到一阵剧痛，知道有一件大事要办了。我不动声色，说：“陆沚，约你好不好？”她不知我说什么，说：“约我干什么？”“上厕所，”我说，“至多我请。”她笑笑，说：“可是我没有感觉。”我说：“我可是第一次约你，这么不赏脸，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我不知为什么非要和她一起去，如果用说话这段时间去方便早就解决了。她笑得站不直了，可能把身体的水分抖落到膀胱里面了，有了感觉，她说：“好吧，你请。”
我对她说：“我们像不像广告所写的那样？”她说：“什么广告？”“大学录取的那些广告，‘乘坐ＸＸ路汽车到ＸＸ车站下车，我们有人在那里迎接’，只不过我这是步行到ＸＸ公厕旁，我在那里迎接。”她被我逗乐了，说：“嗯，有点像。”
来到我家，我以为她会发出什么惊叹声然后让我带她去参观一下再开始辅导，但她好像对我家的一切视而不见，我这人天生不会招待客人，直接带她去房间，直奔主题——补习。在我房间，她热得受不了，说：“快开空调。”我问她：“哪里有空调？”她说：“你家没空调吗？”我说：“我没说我家有空调啊。”“为什么你家没空调？”我看她问的得奇怪，说：“为什么我家要有空调？”“那你平时热了怎么办？”“不是有风扇吗，再加上平时我在家都是脱掉上衣的。”“那你现在怎么不脱，是不是由于我在这里，没关系啊，我不介意。”“我没说过你在这里我就不敢脱啊。”我说。于是，三下五除二，我就脱掉了我的上衣。“哇！”她一声惊叹，好像看到了上帝的杰作，说：“你怎么这么瘦。”“羡慕吧，”我说，“我的身材可是很多女孩的奋斗目标哦。”“谁要你的身材，”她说，“长得空前绝后。”我笑笑：“嗯，有道理。”
接下来的补习也没什么，就是正常的学习，没有我幻想的那些情节发生。我相信我这人是很正派的，如果是我独自一人的话，我经常会胡思乱想，但只要有人陪我，哪怕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都不会有什么不轨的思想。我觉得我平时就是想得太多了，本来一件很正常的事，经过我的发散思维，会发生很荒诞的变化，当然只是在我的思想中变化。没办法，谁叫我的想象力这么好。
这几天对棕渝渐渐淡了，没有对她的想念。我想她也一样，在她开心难过的时候也决不会想到我。我算什么，不就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吗，小时的感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像当年鲁迅与闰土一样。
“距离产生美”就是一句狗屁。我和棕渝距离有了，美没了。不知开学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怎样，不知她会不会还与我同在一个班级。
我所得知她的消息，仅仅是陆沚在无聊时跟我说的，听说现在天天在家睡觉，陆沚说开学后她应该可以到我家的屠宰场开刀了。
陆沚的数学真的差得惊天地、泣鬼神，我教起来特别舒服，只需要跟她讲一些基础得不能在基础的知识。蔡依林唱得好“漂亮的女生没大脑”，这就是漂亮女生可爱的一面，如果长得像吴天娇那样鬼斧神工的女孩也没大脑，那她就需要回炉重造了。
我刚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陆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她狂晕，扬扬手中那张纸条，我一看，原来是那次我把足球和爱情结合写的那首诗，棕渝拒绝了我，我也就没递给她，一直放在桌面上，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你喜欢棕渝？”
“那里写着呢。”
“哈哈，我去告诉她。”
“不用劳您大驾，她已经知道了。”
“哦，那结果怎样？”
“我被她拒绝了。”
“意料之中，她是很难追到手的。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个男朋友，追了她近半年时间呢。”
“哦，我没有那些恒心。”
“怪不得你这么失败呢，为什么不继续？”
我把我现在对棕渝的感觉告诉她，说现在对她好像没什么感觉了。她说不错。我吓了一跳，她马上说没什么，脸还红了，好像荷塘里粉红的荷花，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朵荷花被小虫虫穿了几个口子。我笑她说，哦，脸红了，真是奇迹，脸皮这么厚脸都会红。她马上撒起脾气说自己的脸皮很薄。我说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她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句“讲课”给噎了回去。
送走了陆沚，我想着她刚才说的“不错”，她不会喜欢我吧。后来想想觉得不可能，我这人就是太能想了，有哪个女孩对我好一点，或者说了一些令我敏感的话，就说人家喜欢我，如果真的有这种“艳史”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规规矩矩，俨然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这对老师来说，心里应该是莫大的安慰，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我受不惯这种两人在一起还会感到孤独的情景。但看到她在专心学习，也不好意思打扰。我这个老师好像是挂空牌的，有点不负责任。
她在专心解题，我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旁边只有单调的风扇发出的声音，把她的体香和发香吹散，袭满整个房间。可能由于天太热，她把头发捆了又捆，却还是阻挡不住顽强的头发向四面八方扩展，有时凌乱的头发不小心撩到了我的鼻子，淡淡的幽香从她那根头发直冲我的肺，熏得我有点想打喷嚏。
看着她在无法攻克一道简单的题目时会嘟起她的嘴，或者在我为她面授机宜的时候也会嘟起她的嘴。
我有种想抱着她强吻一下她那比樱桃小嘴还大一点的嘴的冲动。
在学得无聊时，她也会扮一回忧郁的诗人，写下一些忧郁的字眼，好像自己的遭遇很惨：
我不喜欢做一个空心的人，旁人无意间一碰，我就毫无办法的跌下来，怎么爬也爬不起来……！有时，夜幕降临，我习惯独自一个人面对着满天的繁星，面对苍穹的宇宙，思考着人生，我想：人是该有一双翅膀的，隐藏在他头脑的最深处，拖载着他一生的梦想，向着太阳最初升起的地方——飞翔~！
她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这些文字，由于我深知她不是这种满腔感慨的人，所以看到这些东西，觉得回到了小时候写的作文——争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我觉得这是个戏弄她的绝好机会，不能错过！我对她说：“喂，你有这么忧郁吗？‘爬也爬不起来’，你太胖了呗，看来脂肪多就是好，防震！还对着满天繁星呢，我看你晚上要么睡觉要么看电视，哪有什么闲情看星星。”她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耳不红心不跳继续说：“人应该有翅膀，嗯，不错，鸡翅很好吃。‘拖载’是什么意思，我只听说过‘拖拽’，又拖又拽。向太阳飞去，你不担心变成烧猪吗？”她忍无可忍，拿起一本书向我扔来，幸亏我反应灵敏，闪了过去。她还不死心，继续对我穷追猛打，我的房间不是很大，我们围着房间转圆圈。我为了躲避她的追杀，逃得大汗淋漓，她那些“毛孔”也应该发挥花洒的作用了。
如果永远这样该多好啊！
在陆沚还没来的时候，我曾经想过用这十几天把她追到手。当然这也是幻想，我好像并不喜欢她，但又想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每每想到这，我就觉得对不起棕渝，敢情我当初说的那些肉麻的话都是瞎编的？
在辅导陆沚的最后一天，我开玩笑地对她说，喂，你觉得你应该怎样报答我？
她说，啊，要报答吗？
我说，当然了，我可是个施恩必图报的人啊。
她说，嗯，可以看出，不过我还未想出，那你想我怎样报答你？
我说，我怎么知道，这要看你的诚意了。
她给了我写了一张纸条，说要等她回去后才可以打开看。我开玩笑地说，是情书吗？她说是。我说好，那我二十分钟之后再打开，那时你就是爬恐怕也爬到家了。
我这人特讲信用，说二十分钟就一定是二十分钟。时间一到，我打开一看，真的是情书：
言世，你好，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帮我补课吗？我的数学虽然很差，但要我牺牲放假时间去学习那是打死我也不愿意，但我还是去你家补了，我就是想和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棕渝和我们在一起时，经常谈起你，说你的坏处，我们听了都觉得很好笑，我对你也有了深刻的印象。与你见了几次面，我觉得你这人很好，外柔内刚，很值得与你交朋友，我对你产生了兴趣，渐渐地，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当我发现你喜欢棕渝时，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没想到我们竟会陷入这种三角恋爱，我喜欢你，你喜欢棕渝。跟电视剧演的差不多。
这几天的辅导，我以为你会对我产生感情，但我错了，你还是毫不在意，只会跟我讲数学。我有时真的会很恨你，恨你为什么会这么木讷，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已经暗示过你了，但你还是无动于哀，我有点心灰意冷，也许我也只能与你做普通朋友。
这是辅导的最后一天，我想把我的心事告诉你，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乞求你能青睐我，只是我觉得如果不把心里所想告诉所爱的人，会一辈子后悔。
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学再见。希望那时我们还是好朋友。
看来这次我没有乱想，她是来真的，我想她那次说的不错应该是出自真心，听到我对棕渝的兴趣有所减少，她应该感到很欣慰。这封信横看竖看都不像情书，她的字很漂亮，在这封匆匆写完的信中，她只写错了一个字，她把无动于衷的‘衷’写成了‘哀’。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但双手无力握起听筒，想想还是算了。
我想为什么男女在一起，就一定要涉及爱情问题，难道男女之间没有了纯真的友情吗？对于陆沚，我不知说什么好，我不知道回到学校应该怎样面对她。只能见步行步，先别想那么多，像棕渝说的：“我连明天的早餐都还未解决呢”。
唉，爱情就是这么难琢磨，也许对于十几岁的我们来说，真的不适合谈恋爱。一个十几岁的人，情窦初开，懵懵懂懂向自己未知的领域前进，难免会碰到荆棘丛生的密林，难免会陷进如发柔软的沼泽，难免会撞进芳草萋萋的伊甸园。
为什么要令我经历如此戏剧性的感情，在荷花零零落落的荷塘，我无法排遣心中的忧郁。荷塘还遗留着被我毁灭的记忆。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惜你听不到。
什么时候，你才能完全忘记我的罪过，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快快乐乐地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