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哪是我家（1 / 1）
1月6日雨
与其刻意的回避不如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感觉，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怎么认为的。可一直以来自己却又在逃避着，逃避雨恩、逃避许末、逃避这应该属于我的感觉。也许我该试着接受，试着去寻找。雨恩喜欢我，我能感觉到他真的是喜欢我。可许末……虽然他是个很不错的男生，而且也不是以冒取人的那种，但我能感觉的到他喜欢的是林叶而不是我。记得曾经他说过“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你，但我更希望你健健康康可爱漂亮，就算只是朋友我也很满足了。”但在他面前的林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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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迎考中，但对我来说头痛的是春节怎么过。韩家还是林家？伤脑筋啊，还是到时候在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又到星期天了，今天我很兴奋啊，因为下个星期又要回韩家过了。虽然两个星期的接触，在林家已经很习惯了。但是，必近韩家是记忆中成长的地方嘛，当然还是比较喜欢在韩家。而且经常能换换环境也是非常不错的感觉。
背上包骑上车一路狂飙，心里还想着今晚韩妈妈会做些什么好吃的菜。冬天的天色晚的很快，进小区时已经看的见天上的星星了。停好车摘下头盔抬头看了一下却又习惯性的发起了呆，星空真的好美啊。无尽的夜色中那一颗颗若隐若现的天体，犹如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般。回过神拍了拍脑袋，瞎想什么呢。一直都是用星空来形容其它事物，星空哪是其它事物所能形容的了的。
冬天的夜晚没有虫鸣，人们都早早的回到家里，整个小区十分的安静。可我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听到和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十分不和谐的吵架声。韩爸爸和韩妈妈又在吵架了“哎——”叹了口气打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这样的气氛让人感觉突然非常的疲惫。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屋里抽烟，是不是要我赶你出去啊？”韩妈妈和韩爸爸总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吵起来。
“好啊，抽烟都不让了。那索性连饭都别让我吃了！”韩爸爸和韩妈妈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一般继续争吵着。
“爸——妈——别吵了啦，一点小事嘛！”我站到他们中间和往常韩灵一样尽力的制止他们的争吵：“我饿了，快点开饭吧！”
“不关你的事，你走开！”韩妈妈一把把我推开。
“……”傻了，韩灵的记忆里韩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凶的。
“你有什么气冲我发，别对女儿怎么粗鲁！”韩爸爸小心翼翼的把我扶了起来。
“女儿？我没有女儿！她不是我女儿！”
妈妈突然说了句让全家人吃惊的话，我呆了……不敢相信这是韩妈妈口里说的：“妈妈……你说什么？”
“我只有个儿子……”韩妈妈在哭，她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不断摇着口里却重复着：“把我们家韩灵还给我……把我们家韩灵还给我……呜……”
“妈……妈妈……”韩妈妈的话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青天霹雳，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步的后退，摇着头不敢相信韩妈妈所说的话：“妈……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呜哇……”我回过头打开门痛哭着往外跑了出去。
“叶灵——”不理会韩爸爸的呼喊，我只是想跑。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语：“妈妈不要我了……呜……”
“去哪？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家……可妈妈不要我了……呜……”一边跑一边的不断自言自语着。慢慢的跑累了，独自坐在马路边人行道的台阶上哭泣。天色已经很晚了，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的穿梭。很久了，路灯下只有我独自哭泣的身影。一张纸巾巧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抬头望去却惊讶的喊了出来：“小……小盐？”纸巾的主人弯着腰突然颤了一下，随后却又抖了抖在我眼前的纸巾示意要我拿着，我接过纸巾擦拭去脸上的泪水。为什么石岩会在这里？已经退伍了吗？不过石岩好象并不知道韩灵的事情，我刚突然喊出他的昵称好象有点难以让人接受。刚才很明显的看见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么晚了一个女生独自坐在马路边很危险的，早点回家吧！”石岩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总带着微笑，从来不曾记得他扳着脸过。
“家……哪是我家……”我迷茫的小声言语。
“我送你回去吧？”
“恩……”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向他解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唯有默默的回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两年了，望着这个一同张大的好友注视着在他身上的变化。皮肤晒黑了，也强壮了许多，也许是把我当做陌生人的关系，话语并不似从前那么多了。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样矮了……是啊，我并不是韩灵……至少不是当初那个单一的韩灵了……石岩原本比韩灵稍微要矮一些，用现在自己的高度看他的确高了。可……这一切他能接受吗？他会像戴也一样的认同自己吗？还会把自己当作知心朋友吗？
就这么一路走着，安静的走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告诉小盐我住在什么地方，可前面的石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微笑着对我说：“不用我送你上去了吧？”再定睛一看——是韩家！
“你……你怎么知道……”韩家的人肯定不知道他回来了，戴也吗？戴也知道小盐回来了的话也会在第一时间先通知我的，戴也属于那种藏不住秘密的人。
“你穿着韩灵的衣服，衣服上那枚扣子是我原来衣服上被韩灵剥削下来的，而且又知道我的昵称！”
我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小盐：“原来如此……小盐你的洞察能力好高啊！”
石岩摸了摸后闹勺嬉笑着说：“嘻嘻，大概以前韩灵给你看过我的照片吧，所以一看到我就能喊出我的昵称！”
？！（莫名其妙）？！……照片？韩灵给我看小盐的照片？这是怎么办到的？抬头看着石岩，他没察觉我表情的变化正继续的自己的猜测：“韩灵这小子，这么久没给我写信竟然是去泡妞了，还找了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
“咣当——”我彻底无语了……就算韩灵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大半夜的你把人家带到韩灵家是何居心啊？
还在滔滔不绝的石岩看到我一脸的郁闷也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好了，快上去吧。让韩灵送你回去，你又没告诉我你住哪，我当然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望着正转身离去的的石岩，我低声的说了一句：“去年十月十二日，那是韩灵葬礼的日期。”
“……什……什么？”石岩突然回过头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韩灵已经下葬了，我可以带你去他的墓碑……”
“开……开玩笑……”小盐的脸上些着不相信。
“八月十五日，韩灵为了在一次车祸中救一个女生……送到医院的路上已经宣布死亡了。而那个女生……就是你现在面前的这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第一次从小盐的脸上看到了悲伤的神情，他抓着我的肩膀不断的摇着喊着：“你骗我！你骗我！八月份我还收到过韩灵给我写的信！”
被晃的都快吐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把这期间发生的事如何告诉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告诉他，所以只好从葬礼开始说。
“别摇了，听我把话说完嘛！”受不了了，他力气也忒大了点吧！
“对……对不起……”石岩也发现了自己粗鲁的举止停了下来。
“我刚说到哪了？”被他这么一摇我头都晕了：“哦对了，那个女生就是你现在面前这个。可那个女生在第二天就被医生宣布脑死亡了！”天气比较冷，可我低声说话的语气更冷，明显看到石岩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后退着。哼！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摇我的，吓死你！不过还是适可而止吧，一会他吓跑了我找谁解释去呀：“然后在医生大胆的建议下做了次脑部移植，而且非常成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叫林叶灵，我完全只记得韩灵的过去。我想说的说完了，至于你是否还能把我当作以前的韩灵一样……”我没有说下去，我想我说的已经够了，接不接收我这个朋友也只有看石岩自己的意愿了。
“哎——”看着小盐疑惑的眼生我不禁叹了口气，回过头又往小区外走了去。
“等等……”小盐突然恢复了以往的招牌试微笑说道：“这……这太搞笑啦！那个……林叶灵是吧？你既然还活在这里干嘛还给韩灵开追悼会啊？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干嘛咒自己死呀！好了，快点回去吧！晚了伯母会着急的，以前韩灵是男生所以没什么，可现在你一个女生半夜里在路边坐着很危险的！”
“小盐……呜……”小盐接受我了，他依然当我是好朋友！
“好啦好啦，别哭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喜欢哭了？你这朋友实在是太搞笑了！”小盐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往韩家走去：“快点回家吧！”
“不……呜……我怕……妈妈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摇着头极力的挣脱，可小盐却紧紧的拽着我的手不放。
“伯母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你是她女儿啊！可能一时生气说错了话吧，没事的啦！”被小盐拖上了二楼按下了门铃。
“叶灵——叶灵，是妈妈不好……呜……是妈妈不好……叶灵你别生妈妈的气好吗？”看到石岩身后的我，韩妈妈哭着冲过来紧紧的抱着我。
“妈妈……呜……”我也紧紧的抱着韩妈妈痛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