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再见三生石（1 / 1）

我以为他在说笑，可他的表情不像。事实上，就我认识他的岁月，他不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而且，不会在这种场合开这样的玩笑。

他不知道。他却要我打开。

他会不会甚至连打开後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看著我的表情，却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过……我既然让你打开，就一定知道里面是什麽。”

我也忍不住笑。

谁说他不爱开玩笑，他的玩笑很温暖。

他的脸孔真的温暖，就像暮日下的彼岸花，即使依然妖豔，却清爽。

“麟儿，对不起。”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低下头望著他握住我的双手，白皙柔软，指节稍稍粗大，只有我知道这双手表面底下的有力与……澎湃的脉动……我微微偏过头，正对著那满色妖豔的红花。就好像第一次曾见到它们的模样……我低低地笑了……

他带我去的地方我不陌生，事实上，在我千百年的梦里它一直是个神圣而又神秘的地方。跨过彼岸花丛，奈何桥头底下是深深的河水，黑沈的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河的对岸，是一片荒芜和……一块萧索的石碑……

不用问，看著他的表情，我相信他也看见了那块石碑。那块……日神和众神皆看不见的石碑，我看见了，他也看见了。

我忽然心底一颤。

三生石啊……

传说，只是传说，三生石只有有过前世的人才能望见……

无论神魔却是没有前世的……

我记得第一次面对三生石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若是有前生，那麽这具身体，有的是怎样一副光景。

现在，这种感觉愈加强烈，有什麽在胸口汹涌，似要突破阻碍，鱼跃而出，我害怕，我忍不住害怕起来……那种感觉越强烈，我越是害怕……与急切……

有人握住我的手，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传递进来，如水一般温柔的暖流安抚我躁动的心神……

“三生石是脱离四界的奇物，无论是天帝、我、佛祖或是阎王，都无法用真正的力量来控制它。它反映的永远是真实，你往生的光景，你曾经的记忆，生生世世，那些你曾经渴望的爱与痛……但事实上，它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

我不知道他怎麽会吞吐起来，好像有些话很难说出口。

“它是活的。它是一段灵魂。”

我瞪大眼。

这块石碑……是活的？它是一段灵魂，谁人的灵魂竟会被锁在其中？

“魔龙。魔界的创始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望著前方，“天帝当初用珠子诱骗到魔龙後，想尽方法想杀死魔龙，但龙本身的魔性太过强烈，而且，能量太大，天帝本人并没有办法赶尽杀绝。天帝除不了魔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古老的禁术来封锁魔龙的能量。他把魔龙的灵魂分成数块，把它的能量封锁在它的灵魂内，再播撒到这个世界的数个角落，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消灭魔族，没错，这样的方法是很有效，不过，却不是永远有效，现在……”

“你是说，魔龙的能量要复活了？”

“不，它永远也复活不了了……”

“可是你说……”

“魔龙是天魔两界混沌初开的原始种族，它复活不了，他无法复活，事实上，他如同一股远古的传说，早已过时，但是他的灵魂与能量并不是传说……”

“你是要我释放他能量的碎片？”

“你做不到？”

他点点头。

我冷笑一声：“你为什麽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他远远看著前方，半晌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风低低吹过野草发出的沙沙声，参杂著他沙哑的嗓音：“我有这种感觉，她……还活著……还……活著……”

我听不懂他的话。我听不懂，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