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人相似(1 / 1)
王家卫说,如果你不能拥有,那么就选择不要忘记。
一直记得曾经拥有过的时间,是不是真的可以就那样自欺欺人下去?
我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人,所以我选择忘记,彻底放弃。
苏迟说他不能忘,是不能,还是不想?
他让自己的回忆甚至是他自以为的那份爱一直停留在一早已经流逝的岁月里,真的是因为那份爱太深刻?还是因为怀念那时的纯粹简单?
喜欢了,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动摇了,又毫不客气地去伤害。
什么都是直来直往,哭也好,笑也罢,前进与后退,只在一线之差。
因为没有得到,于是最好。
回忆是件太伤神的事儿,十听蓝带灌下去,我没有醉,神经却彻底脆弱。脆弱的心灵再也防备不起来,我蜷在沙发里,痛哭失声。
没有过希望,就不会过于失望。
同样道理,不曾拥有过,就不会总是沉湎在失去的遗憾里。
于是这一刻,我放声地哭,哭过之后,明天,还要继续。
我终究也只是一根野草,冬枯夏荣,无论怎样,还要活着。
如何活着,如何更好的活着,如何不辛苦的活下去,永远是最现实的问题。
第二天早晨照常起床,洗脸的时候抬头看镜子,头发凌乱,脸肿的像猪头。
忍不住自嘲,我当真很久不曾这样哭过。
我妈摆好早餐,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
默默吃完早餐,打开手机,看到鸽子发来的信息,他说,对不起。
我没回。
他没什么对不起我,我知道他只是希望我和苏迟都好。
但是,我们,都好不了。
苏迟痛苦,难道我不痛?
我也是人。
快春节了。
腊月二十三,我妈生日。一大早家里就聚了一群人,我却还要去店里守着。
春节期间算是旺季,中国人就是这样,新年新气象,所以无论生活条件如何,都会给自己和亲人换件新衣。
打开网上银行,把好容易攒出来的钱转了账,总不能把债欠到隔年去,可还是有些账注定了要欠到隔年。
我也不想,可实在无能为力。
路言在QQ上留言给我说,要过年了,希望明年大家都能好起来。她说这几天广州天气晴朗,她已经开始放假,可不打算回家。她说格格,如果你还在广州多好,至少有个伴。
我知道一个人在外漂泊的味道。
我也很多年没有在家过年,我妈的生日一直都是小山给过。从前春节放假,我就开着电脑窝在被子里看长篇连续剧。喜欢的几部片子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看到烂,我几乎可以背下对白。偶尔的时候出去晒晒太阳,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慵懒的猫,虽然我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
牙牙无聊的时候会跳到床上来跟我趴在一起,于是房子里到处飞着狗毛。
四点半,天已经黑透,小山给我电话说都在等我,我看看表,打算提前收档。
出门才发现,又开始下雪。
北方的冬天,总是多雪。
都说全球在变暖,可和广州比起来,这里的冬天简直和地狱没有两样。
人真是奇怪,明明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中间出去飘了几天再回来,就开始不习惯。
那么等有一天我再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又会不习惯?
所谓惰性,是否就是这样?
或者,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