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下)(1 / 1)
很多年之后我都还能很清晰地记起那时候他每一声叹息。我想那时那地我是知道他对我是变了心思的。只不过在感情上我的态度一直很蜗牛,总担心是自己过于敏感,于是只要可以,我都尽量的装作什么都没有。
我最怕的就是自作多情,所以这辈子我从来不曾自作多情,可能这个度一直把握的有点过,所以周围的很多人便会说我无情。
多情不见得真的就比无情苦。
只有真正领过无情头衔的人才会知道,那种只有自己吞的苦水,其实比黄连的水还要难喝几分。
鸽子总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莫过于装傻,其实他错了,我只是擅长在感情里维护自己卑微的自尊。
如果我有蕾蕾一般的美貌,我想,我也可以像孔雀一样骄傲。
可惜,我没有。
和苏迟相处那么久,他一直说他怎么都没有办法真正懂我,猜我的心思很累。
是吧,我的壳太厚,不多捆几根雷管,估计炸不开。
我不是不想热烈一点,只是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性子,并不是你想就可以轻易转的过弯。
说实话,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在感情上,我真的是打太极的高手。星座书上面说,水瓶座总是最擅长撒谎和伪装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这个星座的都是这样,但我这个水瓶,倒是真的符合,很符合。
睡过一觉之后,我仿佛就把一切暧昧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清晨揉着眼睛出去,看到苏迟,我一如既往地笑,一如既往地平淡,一如既往地偶尔和鸽子斗两句嘴,当然,也偶尔不经意地冒两句笑话来给热火朝天的哥几个降降温。
我们在红中家无法无天的玩了一天,初十,估计宿舍人也差不多都回来了,我背着书包先回了宿舍。
蕾蕾是初十晚上回来的,黑桃K也回来了。当晚大家说要去小明珠聚一聚,我找了个借口,没去。
我发觉自己有点浮躁,通常浮躁的时候我喜欢独处,这样才能把心底的不安分给压下去。
日子似乎还是照常安稳的过。
我安安分分地上课下课,空了就坐在校园里写生,鸽子找我的时候,我也还是照常的会跟着他一起打球。
只是不知是不是我敏感,我发觉开学之后在路上遇到苏迟的几率仿佛增大了许多。
看到他的时候我会感觉自己的心总是不自觉的会跳多一拍或少跳那么一下。
私底下皱着眉头研究了好多次,结论是春天来了,本姑娘沉寂了几百年的心终于学会动了。
换句话说就是,我思春了。
但我觉得这心思在苏迟身上动是大大不应该的,他是才子,才子理应喜欢蕾蕾那样的曼妙佳人。这倒并不是说我这个人有多妄自菲薄,我只是隐隐觉得苏迟在很多地方与自己很像,而两个相似的人除了惺惺相惜之外,是不应该多出别的东西的,因为太相像的两个人,往往容易互相排斥。
两个人相处是很大一门艺术,这是一种互补的艺术,一个思维复杂悲观寂寞的人,就应该找一个简单热情温暖的人为伴。而自从第一眼在辩论会场里看到他虽然风度翩翩舌灿如花博得满堂彩坐在人群里却寂寞的让人心酸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那一刻,蕾蕾对他一见钟情。
那一刻,我退出人群,眼泪缓缓滑下脸颊。
其实我真的很佩服自己,因为在很多时候即便遇到像感情这样复杂的问题,我都可以如此冷静地保持理智对诸如可能性这样的东西进行周密分析。
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很敬业的人,虽然时隔多年回头再看,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并不是真的敬业,但至少打篮球的时候,我是真正很安分敬业地一门心思只打球。
大汗淋漓之后甩甩头发喝着矿泉水,望着如画的校园风景,我通常心情很好。
鸽子照常用矿泉水浇着头发,“格格,腾飞杯要开赛了,你上吗?”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应该不上吧,一大堆师姐,哪显得着我们。”
他笑嘻嘻的,“听说你们队长可把你当成好苗子培养着呢。”
我眯了眯眼睛,“说不准那大姐是打算培养了我给你们俩搭桥。”
苏迟凑过来,“搭什么桥?鸽子又看上哪家闺女了?”
我笑,“只要是闺女,鸽子都有兴趣。”
鸽子一本正经,“可别瞎说,你也是闺女,我就对你没兴趣。”
我也一本正经,“我不是女的。”
红中呼地从后面窜出来,“真的吗真的吗?那晚上去我们宿舍住吧,我委屈点,借你半张床。”
苏迟鸽子同时出手拍他脑袋,异口同声,“不许胡扯。”
我眉毛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