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下 下（1 / 1）
果然不到两天时间，天洛便飞鸽传书送来急函。
我见那通白的鸽子飞进了高墙内院，心里也就稍微通了口气。忽然感叹起自己的优柔寡断。什么时候自己就成这样子了。自嘲的笑了笑，随即离开，往御赡房走去。
入夜，冷了许多。风刮的更大了，伴随而来的，是点点雨丝。
避过御林军，在林中注视着太后的举动。她似乎在写着什么，回信？不，现在这时候，灰心是最容易被敌人劫去的。那会是什么？
大约摸半个时辰，她才写完，并且让人点着灯火，自己却把人都领空了。原来，她是方便了我的出入。这一院子因为太后的离去而显得冷清了许多，不会有人在意这里灯火怎么还点着。
纵身而门。伴随着的是那深沉的龙延廷香。
拿起那寥寥几张，上面简单的写了现在的国力以及重要的几个防线布局。图画的很秀气，想必，太后出身也是非富必贵。
收上图纸，随即吹灭了蜡烛，悄然离去。
疏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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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独孤月跟随单星崎，也就是孤独崎，前往皇都，经过的几个大小城镇，都以最严格的守卫，对来往居民、商人等进行查看盘问。
幸好单星崎的爪牙满地都是，瞒天过海甚至可以说是一路顺风。
“独孤公子，您的信。”单星崎的属下几乎每两三日就能接到鸽子传来的信笺。
他颔首，拿了信便离开队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独自看信。每一封他都保存的很好。每一封都是心爱之人的笔迹。
“月：
当你见着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本部指挥他们作战了，接下来要直取姬侑天的向上人头，恐怕是难上加难。只是另我焦虑的是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甚至连对付的棋子都没有。战况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下去，你我都不清楚，最坏也不过天洛要被四处追杀，又或者，在单星崎刚上位时，我们就要被当作质子送到姓姬的手里。现在形势所逼，你我无法相聚，不过，请记住，之前的约定并没有取消。
望早日相间。
你的夜亲笔”
相聚的时间未提，恐怕她已经发现自己的信笺会被人从中拦截。之前离开时，的确也说了大概时间，作为他们几方面回合的日子。
不过，再按照现在的速度或者状况来推算。不拖欠时间那是不可能的。
把信放好，独孤月飞身离去，连残留的味道都不给于，消失在林子里。
晌午刚过，补充了足够的粮草，单星崎再一次赶着上路。虽然下属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这次那么风火，不过，看着那一路上不声不响的样子，就明白时间的紧迫感。
是的，连单星崎都闻到了事情的危机感。他已经不能再按兵不动的让那个愚蠢的皇帝再糟蹋这个国家的分毫了。
“回来了？！”早就坐在马上，一目养神的单星崎一嗅到他的气息，就睁开双眼。那烘烘有神，深不见底的幽潭里，是深厚的城府。
独孤月点点头，骑上自己的宝马，跟着一阵叱呵。身下的马儿踢啼狂叫一番，撒开前腿，跑了开来。身后的下属也是紧跟其后。
“我们还不到一天就能抵达云尚城。在期间，或许会遇到刺客。”虽然单星崎的声音不响，但是他知道他身后的高手听的非常清楚。“一人一个，别拖时间，解决后直接追上来。我们要赶在明天天黑前到达云尚，如果来不及抵达的人，直接饶过云尚，去飞来石附近稍做埋伏！”
“是！”那十人不到的声音整齐的发出。
独孤月心里暗赞，这些人不亏是单星崎手下的头好部下，虽然中间不乏有女流之辈，但却巾帼不让须眉。武功造数以及修身方面都是能与武林里靠前十之人相比拼。
“月，等到了云尚，你先去休息下，我必须先去调集部队，那些禁卫军虽然有一千左右，但那家伙似乎召集了很多你的仇家，那些人个个都是好手，一般的士兵完全是鸡蛋砸石头。因此当月圆高升之时，便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皇宫的路你认得，记得只要往云霄殿杀去就行了。那人一定在那里！”在那里仰望死亡的到来！
独孤月颔首，连话都已经不再说了。他要保存实力。既然敌人里有他的仇家，而夜不在这里，那他何必缩手缩脚？这些日子来，自己身上的邪气越来越微弱，几乎驾御不了身后这把绝世魔刀了。也只有杀人，才能环节他的渴望，他身体对欲望的向往，对血肉的呼唤了。
果真如单星崎所说，先后来了好几批刺客，身后的随从也分着几批留了下来挡着那些刺客。等他们几人到云尚城外十几里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幸好现在才是金秋十月，天色晚的晚些，要不然，恐怖又要犯一些挫折了。
虽然人命在我眼里，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只是既然答应了夜不再恣意地进行杀孽，便要遵守。
套句单星崎的话，我爱上夜，是佛祖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夜听了却笑着嘲讽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神佛若挡于我面前，我也照杀不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偏激，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自然，等我明白她的想法时，那已经是我们有双儿女的时候了。这，也是后事了……
“怎么大名鼎鼎地独孤公子也在这里……”
我转身，惊讶有人能感觉住我的存在。“你是何人？”
男子只是笑了笑，指指围墙外的火把，已经能听到外宫前有士兵发生冲突的声音。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独孤公子想必贵人多忘事，我们曾携手为单王爷做过事，不是么？”他笑着摇摇手中的白玉扇，“这么多年了，看来独孤公子不仅找到自己的颜如玉，甚至为我们未来的皇上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呀。真是可喜可贺！”
装摸作样的抱手一笑，男子还是站在远处，凝视着自己。想了好一会儿，当年还单星崎人情时到是认识了几个王公贵族之人。“原来是你，只是我们虽为同一人效劳，可本质却纯然不同。”
他眉一跳，好奇倒：“怎么个不同？”
“我只是还人情，可你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哈哈……”他笑的虽小，却足让练武之人听到，“独孤公子你可真是有趣，为何当年我没发觉着？其实你也应该明白，既然你我现在都为单王爷打天下，那绑在一条船上的又何谓什么不同呢？”
“不，你的身后，有大大小小几百条性命做赌注，而我，则只有一人。只便是我们的不同。”最更本的不同，也是能决定最后关键的事态。
他神色一张扬，明显他太过自信了。
“当年，你没能得到他信任，也是因为你的自信。”当年之事，已经没几个活下来了，单星崎一不做二不休，在成立踏仙楼的后，便把一些知道重要事件的人都清理的干净清楚。套句夜的话：他这人做事情很干净。
奇怪，又想起夜的话了。
长孙铧岩，这个男人当初也是爱上了水天舞，才帮单星崎逃离皇都的。
“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宫里基本上本侯都安排好了。现在皇上在御书房看最近的军报截情吧。”他笑笑，用手中的扇子指了个方向。
他虽是四大家族——长孙家的大公子，虽然表面上不是他做主，不过在帮单星崎的同时，已经暗地里做上了长孙家大家长的位置。
等价交换。
“谢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指路，只是这时候单星崎还未发出信号，可眼看这儿的守卫都集中起来，火光撩人，吵闹的声音中参夹着哭泣和喊叫。
“独孤公子……”
才未离开不远，便被他叫住。只是脚下略停，等他的那后半句话。
“她……可好？”
男人终究是为了女人而打天下，而女人终究是为了美貌与爱的人活。
我点点头，便飞身离开。
还未到达峪书房，便听见朝天的火光与“保护皇上”的叫声。
“单星崎，你别太张狂了，朕当年未杀你，乃是看在她面子上！”
我听见单星崎的名字，回头一见，边见他手拿利剑，杀着皇帝外围的护卫。虽然看上去有点吃力，墨青色的莽袍上早就血色斑斑。
“哼，本身这皇位便是我的，若不是因为答应父皇做个好好辅助你的臣，早就把你除掉了。”单星崎只几刀就杀了号称京城四个高手的男子，“可是你呢？你却想把我的女人占己为由，还妄造罪名，想把我除去！”
我提气轻踏而去，真气往刀里凝聚，一刀‘横天跨日’把眼前碍着我的士兵给杀了。
“独孤！”
单星崎一掌打退上前之人，与我相会。
“我来脱住这些人，你速速取上帝人头。我过来见着外头的军队都涌上来了。”边上一彪汉一剑急刺我的翳风穴，不过却没想到我只微侧身体，转身一招欲拒还迎把对方的手砍了下来。
“好，那就交给你了！”单星崎同时也解决了围上来的几人。
夜曾经在她练太极时，教过我一首她做杀手时的歌决：
百会倒在地，
尾闾不还乡，
章门被击中，
十人九人亡，
太阳和哑门，
必然见阎王，
断脊无接骨，
膝下急亡身。
只是不多时的工夫，我便解决了一竿废物。自从夜告诉我太极剑的心法，我便独自在无人时琢磨起刀法的修炼方式。现在杀起人来不再显得杀气重重，只是在碰见高手之时，才会动用自己的内力，而那些无名小辈，也只用太极来做做练习。
“皇上，您快走！”这时，有一声深厚功力的传音催来。
谁？竟然内力如此霸道雄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禳着白色纱衣的七尺男子，脚下凌波微步般穿越而来，手中一青牙宝剑直刺单星崎的期门穴。
单星崎正与皇帝撕打在一起，更本是打的难舍难分之中，眼见那间已经临到门前，也只能硬拼的带动手中的剑，刚想出招，却不了眼前突然多出个人影，那正式独孤月。“快杀了他。”
单星崎一怔，马上回过神来。“哈哈，那有那么容易让你走。”说着，反手脱住手中的宝剑，横劈向皇帝，皇帝见机会消失，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可是眼看自己身上挂彩的越来越厉害，甚至每每是单星崎刺向自己的几大穴时，他总随手拉人做个垫背。
“你休想再逃！”单星崎“吓”的一声，聚住自己9分内力，手中剑看上去刺的是皇帝的人迎穴，却暗中聚掌中内力，想要一掌了结他。
皇帝也不笨，也同样想到了。于是，当单星崎一剑未刺中时，左手突发力地打上皇帝的心脏时，皇帝也同样一掌回了过来。只是，皇帝怎么可能是从小就练武的单星崎的对手。
结果可想而知，皇帝口中猛染一口鲜血倒流而上，吐了出来。
“我说过，今天你休的再逃！”单星崎那冷烈的眼神，语气宛如阿鼻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皇帝眼见自己的性命不再安全，悚然而笑。“当年我说，这江山，是谁的，就是谁的，以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他捂着心口处，只怕命不久已。“但是，单星崎，你弑兄夺位，只怕地下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就这么……这么放过你！”
“是呀，你的确是我的兄长，可惜你却不是这江山的真正主人！”
“我说过，今天你休的再逃！”单星崎那冷烈的眼神，语气宛如阿鼻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皇帝眼见自己的性命不再安全，悚然而笑。“当年我说，这江山，是谁的，就是谁的，以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他捂着心口处，只怕命不久已。“但是，单星崎，你弑兄夺位，只怕地下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就这么……这么放过你！”
“是呀，你的确是我的兄长，可惜你却不是这江山的真正主人！”
“好！好一句不是这江山的真正主人。既然你早知道这事了，你就该把知道这事的所有人都铲除了！”
皇帝忽然见着了什么东西，嘴里的鲜血直往外流，只是眼睛已经不再有所焦距。喘着最后口气，问了一句话；“她……她是否……知道……你这么做？”
到最后，单星崎都没回答皇帝的话。只是残忍地又一件刺进了皇帝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