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上人间（1 / 1）
从深阁花楼走出，青竹台前落坐，我看着那男子温柔气度，那女子温柔凝笑。
“我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男子落坐之时，眼却漂了我们一眼。对我的身份是带着几份猜疑及了然。
“前辈。”独孤月无奈地叫了声。
这到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没想到这看似不过二十超过的男子竟然是月的前辈。独孤月已经二十有六了，如若这男人晓得当年皇宫所出事之人，那必定有三十了吧。可，这男人，真的不像啊！
“前辈就算了，我只是提点过你几招武功而已。”男子自顾自泡了杯龙井，上好的茶飘着香，在空气中逐渐化散开来。
“独孤，你都还未向我们介绍这位姑娘吧。”旁边的女子一直凝着浅浅的笑，像春风桃花开满夜般，令人觉得安心。
男人一听，也笑着看向了我，那温柔的双眼里在看我时，竟有那么一闪而过的阴郁，是我的错觉？
“芜夜。”独孤月把我介绍给他们，再看向我，“这是我五年前练功走火入魔时巧遇到的孤独崎前辈，也就是这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这位是孤独夫人，水天舞。”
这天山人间原来是他们开的。难怪一副在自己家一样。并且，就只有这个院子，是隔离开来的，单独设在西边。其他院子都在东边。我只是默默点点头，当作行礼。
“原来叫芜夜呀，果然人如其名，墨夜般静。”
水天舞离开孤独崎怀抱，转而坐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漫漫端详。良久，才笑着说，“夜姑娘，独孤他以前一直是一个人来看我们的，你可是第一个他带来的人哦。所以，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我依旧点头，我摸索不出她的用意。她的眼神太刺眼，全是幸福和快乐。
“你女人怎么和你一样也不爱说话？你们两个骚包在一起，怎么就擦的出火花来？”孤独崎眯着细长的单凤眼，那眼中藏着不解，以及点点算计。
“崎，人家的感情，我们不好乱猜疑。”水天舞皱起眉头，这男人，就是天下惟恐不乱。
“我知道……我知道。”孤独崎两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走。也不管别人看着有什么想法。“说吧，你又折回来，是想问我什么？”他也不想多事，只是，当年若不是这小子借了那么多资产给他们两人开起这一家家的奢华客栈。想必，他们也不会过的那么悠哉。他，也是有恩必报的。
我看了眼独孤月，也不清楚我们来问这个男子到底有没有意义。不是说那天所有知道事情原由的人，都已经被那皇帝处理掉了嘛。
“关于皇位继承的事情。”独孤月并不是没有顾及到这里每个人的感受，只是，他不喜欢摆弄权谋，也没有必要。他的世界只有血腥以及到处撕杀。
孤独崎看来我一眼。“你不怕惹上麻烦？皇上如若知道你晓得当年那件事情的话，必定会杀了所有你认识的人。”一个不留。“你希望自己的亲人死于非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淡淡回了他一句。
听闻，孤独崎狂放的笑了开来，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笑，对我的不自量力觉得无知可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真是问天借了胆子，你以为你四神仙吗？不怕暗袖刀剑。你一人能成什么大局？”
“局是一人开的，自然有一人来收。”我依旧觉贯彻着自己的信念。我不希望我了解的东西少于那个轩辕王爷，不然，只有等死的结果。
孤独崎眼里，摆明了不信任。
“如何？”
“什么？”
“我们俩打个赌吧。”
“赌什么？”
“还没想好。”
“呵呵。”水天舞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娘子，你笑什么？”孤独崎很奇怪的看向她。打赌而已，又何笑之理？
她看来我一眼，瓜子鹅蛋小脸，透着浅浅的忧伤。眉一抬，却极力掩盖她切身的感受，只是像讲故事一样开始诉说过去那段记忆。“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年，我离开崎独自去了云苏城…………”
没人再说话，竹子随风摆动枝叶，发出脆脆的声音。现在才发现，这里有竹子纯属不正常。现在也不过五月立夏之时。
春，来的过快。夏，紧追其后。
“原来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你们两位的辛酸。”我恍然大悟，他们两人的爱情，就像我和独孤月一样，其实是经历洗礼的。已经坚固的像座城堡。“只是，这次，我想，孤独前辈，还是听我说下我想晓得的原因比较好。”
“哦？”有什么原因，还能人让再把多年前的事情再血淋淋地挖出来。
“事情还追溯到一个月前，我助上官将军打败那襄沅国十万大军，我们有个俘虏，你一定会有兴趣，”这个男人，也是喜欢玩弄权柄的，所以我敢肯定我没看错他那眼里那抹幼小的火苗，那是对世界的野心。可惜了这一雏霸王，委屈在这庭院里，陪心爱之人度过余生。
“谁？”非富既贵。
“你们叫他轩辕王爷姬侑天。”
“是他？！”孤独崎一惊，手上的玉骨折扇竟送手滑落。
“崎？”
“你们惹着他了？”那家伙，莫非又有了什么阴谋？“我十年前会过他，二十不到，武功就已经大有小成。那时我也算是武林上没几个上能敌的过的，却和他打起来，只能保证不吃亏。”而且，那男人又是一副无心害人的书生脸，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我摇头，“是他惹着我了。”竹子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沙沙声，穿透整个庭院。阁楼前摇铃跟着风，有节奏的发出清脆的鸣叫。那是快乐的声音。
他看着我，我眼中透出的是诃人的精光。挡我者，死！“他被上官将军先带回了云尚。只是我的人却书信告诉我，他四处打探云尚城以及皇宫的各种消息。其实，这种事情，作为襄沅国的王爷自然可以派人先去暗地里打听。可为什么他要亲手做？最让我介意的是他竟然自愿跟作一个俘虏。像他那么大的人物，一定会被上官带到皇上面前。那么你说，他接下来做什么？”
我分析的孤独崎何尝不想到，他只是暗暗担心，不想让别人晓得自己在想什么。
“那又和皇位有什么关系。”水天舞大概猜出了一二分，觉得眼前这位佳人比看到的外向更让人难以琢磨。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他不管，是既然已经答应他不再过问朝廷之事。就算这云尚换了当家作主的人，也和他没什么大关系。他要的太简单了。
“那件皇位争夺之事，便能成为最好的契机，成为最好的借口，也是他光明正大逐鹿云尚无限国的关键所在。”孤独崎，你也是这盘棋里重要的一子。没你，什么都成不了事。
他眼一揪，皱起那好看的剑眉，额头上那被风吹散的刘海也垂荡下来。那眼神，却穿了过来，冰冷无疑，他厌恶自己。我也皱起眉，不肯退让，他，必须陪我淌这趟浑水。因为，那皇帝一定会来求助他，求他保住这天下。
而他，也会答应。为了自己心爱之人。
人，会因为很多原因而放弃自己的原则，而原则，却因为人的放弃，而变的没有价值。
“……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水天舞歪则头想了半天，还是笑了出来，“我想，夜姑娘你是太看的起我们了，我们已经答应皇上从此再也不进那云尚城，现在又回去，我们做臣子的启能出尔反尔？”
我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看来，很多事情，还是要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才愿意淌这趟浑水。“你们，一定要等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才愿意面对自己身境的话，请别后悔所失去的东西，因为那些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两人的眼神我并不需要知道，就像当初我听到某人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感悟了许久，才明白自己的无能。我们被命运安排着见面，被命运安排着残酷，也被命运安排着不顾一切去追求。
天，蓝的出奇……静的，也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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