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景之乱(上)(1 / 1)
【瑾言瑶语】
最近两天没有更文,是因为很多朋友都要开学了,都散开了,心情很不好呢,是啊,升到大学,大家,就不可能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了,话说,我也要开学了,看来要赶紧码字结文呢,呵呵,还有五个章节就结束了,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好。最近大家都走了,看的人和支持的人,几乎没有了呢,有点点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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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似有一个月之久,正是如此,夏的痕迹,也淡了很多很多。渐渐有点秋天的味道,风也不再带有让人烦躁的闷热,许是清晨的缘故吧,所以,才这般的令人感到舒爽。
立在西门口,看着为数不多的军士,细细的黛眉依是蹙紧了,心里,也是半分无奈半分失落,这下,只能看定远大军的力量了,也不知,他们,可有危险?
坐在步辇上的郑老王爷,眯着双眼,似在喟叹,又仿佛是惋惜,苍老的手指着那数千骑军,饱经风霜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愤懑,“孩子们,都靠你们了,老王老了,又没有这么多的兵力来亲自惩罚这些恶贼,唉,难道是天意要亡我北朝么?”
闻此言,细细的柳眉微微皱了起来,然后,又放松了,扬起一丝丝淡然的笑意,带着点点的勉强和无奈,“王爷请放心,我不会让景王逍遥法外的,相信我们,一定可以。”
坐在步辇上的老人长叹一声,将头一点,却再也没有说什么,苍老的手指微微交握,却又不自觉的紧了紧。
看到郑老王爷这般惆怅,朱唇缓缓微扬,流露出的,却是半声凄然,足令闻者感到伤悲,迟暮静静看着怅然不已的众人,倒是泛出一丝笑来,有点上挑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却掩不了最深处的那一抹殇,“好了,时候不早了,七嫂,我们该是要出发了,皇叔,我们定会将景王绳之以法,你不必担心。对吧,七嫂?”
纯真的笑脸,看上去依是玩世不恭,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看到这样的笑容,内心的忧虑,也被冲淡了几分,“是的,迟暮说的没错,就请老王爷静候佳音。”说罢,回身上马,长剑一挥,再无半点犹豫,终于,还是恢复了当年驰骋沙场,万里追敌的巾帼英雄的摸样,“出发!”!
军队过处,扬起的沙尘迷离了眼眶,即使是再犀利的眼眸,也不觉滑下了两滴浑浊的男儿泪。侍者震惊在当场,当年那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将军王,竟然留下了伤心泪!是的,人总是会苍老衰败下去,带着永恒的遗憾,这便是宿命轮回,任是谁,也无从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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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致皎白的月光,洗不尽黑夜下那污浊的一切。月再清透,也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只能清清冷冷,以一种沉默孤傲的姿态长卧于天际,看着这人世间的一切罪恶。
灰色调的景王府,在夜里显得尤为诡秘,突得,一束烟火直冲云霄,碎裂成最绚烂的妖娆,点点红光洒下,随后又是悄悄无声,仿佛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却久久没有动静,一切,重归静谧。
忽而,一条人影一闪而逝,没入那灰色的建筑中,随即又是好几条人影,在不久之后,也纷纷没入那景王府中。
书房的烛灯,在一刹间熄灭,但是于案桌之前的人,倒是毫无惊惧之意,只是冷冷静静,坐在那儿,等着事情的发生,左手搭在右手上,悠悠闲闲。
六个身影,齐齐从房檐上落下,悄无声息,然后再次入魅影般,涌入书房,最后,有序恭顺立在案桌的另一端。
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声音,听来柔顺和蔼,却有着诡异的冷魅,“怎么样,有没有准备好?”
但闻六人中的人轻声答道,“回王爷,我们所有的兵马以及外援,都已经安然入城,并且都换上了戎装,目前,正在城北安营扎寨,已经分配好任务,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别说是逼宫和对付苏梦浅那些人,就是和整个定远大军作战,也完全没有问题。”
案桌前的人将头一点,脸上露出淡淡的得意之色,“那么,定远大军,就是离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另一人上前垂首,答道,“禀王爷,离王率领的定远大军,在碧邻山谷遭遇我们联合的十六国军队的阻拦,并且没有个一个多月,是到不了京城的,敬请王爷放心,等那时,离王归来,这北朝天下,早已是您的囊中之物。”
这席话,听得景王是一阵欣喜,连连抚掌称好,又道,“明天一早,看我的信号,让所有人按照我的指令来办。”
六人一听此言,皆是垂首领命,齐齐道一声,“遵命。”又如鬼魅一般,冲出书房,消失在那一片青灰色的房檐之上,一如来时之迅捷。
坐于暗处的男人依旧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天穹高挂的一轮红月,嗜血般地笑了。
一切,都看明天了,只要没有这些绊脚石,成功,是必然的。点燃桌上的一只蜡烛,昏黄的光芒,却将墙面上悬挂的一袭明黄色衣袍照的明明透透。
略肥而白皙,保养的很好的手指似是眷恋一般,抚上那丝滑无比的面料上,于那五彩丝线绣成的蟠龙上停住,缓缓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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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流泻下来,洒在悠悠院落中,留下满苑的清凉。遥遥琴音飘散,淡淡的余音伴着袅袅香烟,夜风拂动着青色的纱帐,女子只着着薄薄一层月白的寝裳,容貌精致仿佛月宫嫦娥,纤纤素手,撩拨着晶莹的丝弦,又是另一种清冷的美。
但是,和谐的音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只听得“当”一声,洁白如玉的指尖渗出一丝丝的血珠,如烟般的黛眉微拢,红唇轻叹,回首看向那悠悠然卧躺在软榻上的男子,水眸含着担忧,“宸,我真的很担心,你难道一点点也不为此忧心么?”柔柔的语音,却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忧思。
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受伤的玉手,“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仔细,受伤很好玩么?”责备的语气,在看见那双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眼瞳时,又软了下去,“放心,没事的,一切有我,一切按计行事。”
“可是,我们……”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男子封住了双唇,久久之后,才有深沉的声音传出,“时间不早了,还是歇息吧。”
素帐放下,穆宸温柔抚过女子清灵无比的睡颜,深沉的眸底,滑过淡淡的柔情,但是很快,又被那敲门声制止了。
门被轻轻敲击了三下,便无了动静。帮女子盖好被子,再将帐子理好,才迈开稳健的步伐,像门外走去,们先是被轻轻打开,然后,又被极轻微地关上。
院落里的秋芙蓉寂寞在黑夜中,男子长身玉立,一袭青衫薄透,正背对着穆宸,望着那一地的芙蓉花发呆,乌发在背后随风轻拂。
穆宸走过去,在他的身边站定,却没有出声,看着他回过头。
琥珀色狭长的眼眸浅浅望住穆宸,薄唇扯出一丝丝的苦笑,“终于,他还是要行动了,就在明天,所有的布局,想必,他已经都完成了。”
穆宸冷笑一声,将双臂环在胸前,“七弟还真是会给我们留烂摊子,捣毁了璺族,却在这关键时刻留了个更大的烂摊子给我们。”
苏沐风敛去了笑,“怎么,景王爷对你做了什么?”俊美的脸上,尽是冷凝与紧张,就连身侧微垂的手,也慢慢握紧,渗出汗来。
穆宸将头一摇,冷眸一扫,看着苏沐风,“你且不要过问这些,这些已经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了,你真正要在意并且去做的事情,不会还要我来教你吧?”
“王爷尽管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绝对没有问题,从时间上来看,少说,也可以拖延上半个月余。”苏沐风郑重思虑了一番,才道出这一袭话语,微拢的眉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穆宸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眼瞳,也比原来要幽沉凝重,“暂时,一切都要靠你的安排了。往后的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苏沐风了然地点点头,却是无比沉重地走出了院落,一切的一切,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再有任何差错,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穆宸看着那孤寂无奈的背影远去,黯沉的眸子微微闪烁。
“王爷,交给他,一定不会有事。且不言他与皇上之间的感情,光是他身为梦浅的哥哥,就一定不是凡品。”身后却又传那熟悉的声音,婉婉动人。
穆宸转过身去,看着那纤细的身影,眉心也蹙了起来,“不睡么?外面很冷,还是进去好受些。”京都的气候就是这样怪异,每个季节都比别处要来得迟,偏偏夏天,倒是短暂无比,稍纵即逝,所以,便又到了秋季。
“王爷,遇到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还怎么睡得着,明日,我们都将是反贼的帮凶,我……心里还是有些乱,堵得慌。”歆瑶不但没有进去,反而向他走来。
将那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以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语气凉凉,却透着掩不住的关怀,“若是你真的不舒服,我可以取消……”
按住他的唇,没有让他说下去,清婉一笑,摇摇螓首,“别,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别将我宠坏了,毕竟,我也不似看上去的那般柔弱不堪,现在事关重大,我,不可以当逃兵。”
穆宸浅笑起来,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微微呵口气,再吻一下,“你还是将自己照顾好,我才能真正地放心。”
“那是自然,我当然会自己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轻轻一笑,将手抽回,放而搂住他的腰身,“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