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征途遥(上)(1 / 1)
【瑾言瑶语】
今天雪真的很想哭,因为又食言了,今天没有二更,还要请两天假,因为要去黄山,所以我很对不起大家。我真的很抱歉。好了,抹抹眼泪,大家先看文吧~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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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因为将要来临的分离,也变得有些寒意,就那样,撒播在空气中,漫天漫地。梦浅静静立在旁边,看着正在部署的展离轩,眼底有些复杂的光芒,是不舍?还是担忧?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这份牵挂是从何开始?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在乎这个和自己在一起时间并不长久的人。
感觉到她的魂不守舍,展离轩抬起头,含笑望着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再不去睡,明早就没有力气出发了。”
梦浅拧着细眉,望着他的眼睛,闪过点点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很不安。或许,是我自己过虑了,算了,我还是去休息,可能明天就好了。”
立起身,将那本来准备离去的身躯拉回,揽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发间,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那是一种暖暖的味道,“我知道你在茫然些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更没有什么缠绵悱恻的山盟海誓,所以,你茫然了,不知道要以何种立场去为我担心,可是你忘记了一点,我们已经是夫妻,而不是那些还未成亲而纠缠于红尘情爱的痴男怨女,所以,不需要顾虑,我们之间,有着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便以足够。”
梦浅低低一叹,伸手抚触他未束散落的发丝,随即漾开一朵笑,是呵,本就是夫妻,又有什么好迷茫的,女子担心丈夫,本是最寻常之事,自己却为何那般茫然,真真可笑了。玄墨的广袖轻轻环笼中纤细的腰肢,淡淡的温柔,“你说,这次平定完了景王之乱,我们是呆在京城呢?还是随着你天生的性子,历遍大好河山?”
展离轩含笑,细细缠起她的一缕发丝,闲闲的玩弄着,“你说呢?这次,都听你的,是留在京城,当我的离王,还是江湖游荡,逍遥一生?”
梦浅却不笑了,雪颜凝肃,“这可能,还是要看皇上的情况,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注定是生不由己。”是呵,若是皇上的身体状况,还是没有好起来,或是他依旧无心于朝政,终有一天,还是会有第二个景王出现,这样下去,他们,又怎么可能一生逍遥?
搂着她坐下来,微微一叹,好看的薄唇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是啊,谁又能真正的逍遥一生呢?算了,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免得徒增伤心。”
梦浅抬头,对上那双黯蓝深邃的眼瞳,“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景王的手腕,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这样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若是不慎落入他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低头,封住她的唇,良久,才放看,两人微微喘息着看着对方,“我不会有事的,哪怕是遇见了在危险的敌人,也,不会战败,永远。”
这是他郑重许下的诺言,是的,他不会就这么没有用,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
“嗯,我等你,一直会在京城,等你和我一起铲除景王,一起……”
夜,是那样长,可,也是那样的短暂,如果可以,宁可时间停留,永不逝去,或许,还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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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清晨,当初那个英姿飒飒,白甲胜雪的传奇女将,再次脱去女儿的柔媚,换上戎装,前方,依然是严峻的战场,在等待着她。
女子乌发飞扬,望着身旁一袭玄墨衣袍的男子,眼底,满是坚定,男子朝她点点头,黯蓝眸中,闪着淡定的光芒,似在告诉她,我不会有事。
“七嫂,我们可以出发了么?”迟暮知道自己打断的非常不是时候,但是大局要紧,也只能咬咬牙问了。
梦浅一怔,才回过神来,扬声道,“出……发……”
数千骑军,浩浩荡荡,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向那山谷出口前进,走出去数十米,梦浅回头,那抹玄墨色还立在那里,风猎猎扬起他的发,在他眼底,她看见了诺言。
看着骑军走远,展离轩暗暗敛眉,回身看着整装待发的定远大军,沉声道,“我们也出发。”
数万轻骑军,轻轻巧巧,快速有序地行进着,落地无声,果真是最优秀的轻骑军,真的是名不虚传。殊不知,这背后,又付出了多少重艰辛,一切,都已经开始,真正的定远大军,也应该拿出他们的气势和实力,让世人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所有的序幕,都已经拉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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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婵娟高悬,淡淡的光华笼罩一地的哀伤,繁花凝露,黑夜静谧。
景王府,鬼魅的黑影一闪而过,随即没入那片死一样的寂静黑夜中,亦没有人发现,府里多了一个人,一切都是那样的诡秘,一如这王府给人的感觉,灰灰沉沉,令人心悸。
淡金色的身影缓缓踱出房门,微微下垂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还有那双灰浓迷离的眸子,让人更加看不清楚,仿佛,在那双瞳眸下,掩藏了无数的阴谋诡计。
手上转着一对转珠,发出“嗒”“嗒”的响声,在静如死水的黑夜里,那般刺耳诡异。终于,他们肯行动了么?但是,他们也太低估了他的实力,在通往皇位的路途上,只要是成为他绊脚石的人,都不得好死,谁都一样。看一眼自己的手,白皙修长,被保养的很好,可谁又知道,有时候,鲜血、是最好的保养物?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是一路上要踩踏无数白骨,那又何妨,那个目标,他等待了很久,久到让那唯一残存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那黑影,闪出了景王府,一路向东,很快,又跃上一处屋顶,进入同样静谧着的穆王府,快速精准的在屋顶上行走往来,终于,到达了穆王府的办事中心,穆王爷的书房。
此刻,蜡泪慢慢滴淌,冷凝颀长的身影懒懒倚靠在卧榻上,冷鸷的黑眸如鹰般犀利。听闻到屋顶上的声响,只是淡淡冷笑,却没有更多的行动,静静等待着其下一部的动作。
黑影在屋顶上匍匐良久,趁着护卫换班离开之际,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地轻巧无声,仿佛魅影,迅捷推开房门,如夜般的身影流水般闪了进去,门随即合上,一切,终归寂静。换班回来的护卫懒懒伸个懒腰,满意地看着四周静谧完全没有异响的空地,随即,又转远了。
闲闲拨弄手上的一卷文书,右手中的骨扇打开又合上,过了很久,才微微挑眉,抬眼看着案桌前静立的黑色身影,薄唇微微一弯,勾出冷魅的笑容。,又将骨扇一合,置在案桌上,懒懒的舒舒右臂,才缓缓开口,“进来这么久,也不开口,难道是哑巴么?还是本王长相恐怖,吓得不会说话了?”戏谑不正经的口吻,却让来人脊背一寒。
果真,这穆王爷的笑容是天下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虽说他是俊美无俦,但是偏偏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位王爷很不好惹。
那黑衣男子,微微捏了捏拳头还是说了下去,“景王说,离王那边有了行动,准备先发制人,不知穆王,有何看法?”
穆宸淡淡一笑,“他们行动了?是么?所以就按捺不住了?”
黑衣男子一怔,愣愣想了很久,才道,“穆王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愿殿下明示。”
穆宸缓缓坐起身来,冷眸紧紧盯着黑衣男子,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难道不知道,若是定远军不根除,往后的日子,还是会很不踏实?”
黑衣男子闻言,倒是点了点头,“我家王爷没有现在出兵的意思,只是想试探一下王爷的真心,这个道理,我加王爷岂会不知?”
穆宸不怒反笑,将文书一掷,轻拂锦袖,“原来我这个皇叔还是没有相信我,那么,又怎么让我相信他呢?我真的很怀疑,会不会到最后,我也会被牵连进去。”
黑衣男子听这言论,硬是被生生惊出一身汗来,连连向他赔着笑脸,“穆王严重了,此事非同小可,任是谁,也要防范着点,不是么?穆王可不要见怪啊。”
穆宸冷冷一笑,“好了,闲话休得再提,还是好好转告你们王爷,好好看准时期,最佳时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亲卫军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黑衣男子领命而去,还如来时的悄无声息,没入黑夜中,再无声息。
穆宸淡淡望一眼不断滴淌的蜡泪,冷凝的眉便蹙紧了,终于,要变天了么?
不知道,他们那边,可赶得及?还是,终究输的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