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玉衣寒(下)(1 / 1)
街上的吆喝声绵延不绝,就那样闲闲走在石板路上,清晨的光阴,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宵的凉凉湿度,有一点点萧凉,街上的人高大而粗犷,一言一行中带着北方人特有的那种爽朗,北朝之人相较起来,显得单薄而小巧了许多。
璺族人喜欢那种粗衣布料,颜色也是比较深沉的灰黑。看上去单调又有些沉重,少了些轻快明丽。
本是晚旭公子答应苏梦浅陪她一同出来走走,只是临时有事,便耽搁了,只留她一人上街,仿佛丝毫没有将她当做俘虏看待。梦浅也乐得自在,一路上,走走看看,倒是无束。
道旁立着一个浅蓝衣衫的纤细女孩,秀气苍白的外表,周身却有着难以掩盖的宁静端庄之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眼神里是满满的忧郁与无奈,她有一头如云青丝,长发轻绾,斜斜簪着一支通体晶透的蓝色水晶钗,简约又出尘。那是北朝女子的装束,不知道这样的女孩怎会跑来这隐都?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苏梦浅自己笑笑,也没有多想,便要离开。可是,突然道上飞驰而来一辆马车,那马儿似是发了狂,直直冲那蓝衣少女而去。
“小心!”梦浅大声一喝,飞身将那女子推到一边,自己也立即闪身,躲过一劫。
那女子瞠大杏眼,眼中的惊讶还未褪去,待几个深深呼气之后,才缓过劲儿来,随后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宁静而安和,看了极为舒心。
“你还好吧?”梦浅有些担忧,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单薄了。
“嗯,多谢姑娘相救。”那女孩也在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的装着,唇边依是淡淡的宁和的笑意。
“没事。”梦浅摆摆手,“能在这里遇见北朝的人,也是一种缘分。”
“北朝···”那女孩眼神微黯,然后又抬起头来,扫去眼中的落寞,“对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人,总有身不由己之时,你说,对吗?”梦浅苦笑。
“是啊,可惜,我是与主人一同前来的,没办法与姑娘细谈,否则,还真想找一处地方,与你好好聊天呢。”那女子许是了解了梦浅的心情,便不再追问,只是低低一叹。
“主人?”好奇怪的称谓,这女孩是谁呢?
“我只是一个小侍女罢了。”那女子笑笑,眼睛里写满了忧伤,看来,她也有属于她的伤心地故事与过往。
有辆马车无声得在那女子身后挺住,那是一辆由四匹通体雪白的宝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并无人驾驶,可见那几匹马儿的灵性之高,同时也说明了马车主人那无与伦比的能力与气概。
“璃儿,走吧。”温醇而魔魅的声音从车中传出,那音声,绝对有慑人心魂的魅力,不知那这种人儿是否也如同那声音一般,绝美魅惑?
那女孩一怔,然后对她抱歉一笑,“我主人来找我了,先失陪了。”
马车绝尘而去,那般决绝。梦浅立在道旁,抬首望天,笑得复杂而无奈。那个女子虽然忧郁,但是,她的主人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她有一点点伤害的吧?没有一个主人会让自己的侍女和自己并肩坐在马车中,更不会用那样温柔而熟稔的声音唤她,所以,她应该会幸福的吧?可是她呢?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有谁能够告诉她?
“姑娘,原来姑娘在这里。”蝶儿着急的声音传来,才将她从思考中拉出。
回过首,淡淡望着蝶儿那匆忙的脸,不禁失笑,摇摇头,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公子说要您赶快回去,有要紧的事情。”
“要紧的事?”秀眉微蹙,难道一切来的都太快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啊,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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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跨进大厅,便见晚旭公子坐在桌旁,洁白的指轻轻低着修挺的鼻尖,漂亮的眉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仿佛真的遇见了什么烦心之事。
“发生什么事了?”走到他身边,语音里透着关切之意,是啊,从来没有看见如此伤神的晚旭公子,梦浅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抬起头望着梦浅,澄蓝透彻的眸子第一次不再干净,而是充斥着太多的挣扎与无奈,复杂的很。浅浅笑一下,“你,相信我吗?”声音里有着不确定。
疑惑想了想,梦浅郑重点了一点头。
晚旭公子却笑开了,眼瞳里是浓浓满足,“那就和我一起进宫,放心,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进宫?”这一天,还是到了么?长长舒一口气,“好吧,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是吗?我们的王妃倒是胸有成竹啊。”浅笑打趣,想把气氛缓和一些,晚旭公子伸手拢了拢有些散落的发丝,“那就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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璺族的王宫并没有北朝的那般气派,风格也依然是那般的粗放,但是却依然是华贵不堪,珍玩宝物,数不胜数。
跨进门槛,却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金碧辉煌,倒和北朝皇宫里专门待客的偏宫有九分相似。红木做成的家具,显得厚重而大气,宫殿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制的大桌,雕刻着精致的龙的花纹,璺族虽然也是单成一族,但是其首领顶多是族长,再怎么强大,依然不能以龙自居。这个王,真的好狂妄。梦浅不以为然的皱皱眉。
璺族的王,那个十足十的野心家,正坐在桌旁,一身明黄龙袍,仿佛他就是真命天子一般,皇冠之下,却是一张略显狰狞的面孔。
“王,人带来了。”晚旭公子站在他面前,没有下跪,也没有作揖,只是淡淡出声。
那男人挑起一边的眉毛,斜眼看他,随即又极为亲热地笑了,“原来是晚旭和北朝的离王妃啊,真是稀客。”
晚旭公子似笑非笑,声音冷寒,“还不是您要召见吗?”
璺族的王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对上梦浅,“我这个侄子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少那你那笑里藏刀的一套来对付我。”梦浅冷冷看他,丝毫不为所动。
“离王妃说笑了,今日王妃来,我自是准备了我璺族最好的酒,王妃可要尝尝?”男人拍拍手,便有一个妖娆的女子手里托着一个琉璃托盘走了出来。
将东西放在桌上,才发觉,那是一壶酒和三只酒盏,一只是纯金的,一只是琉璃,还有一只,是用上等白玉制成,那玉,晶莹剔透,薄如蝉翼,连上面细细的纹路都可以看见。
梦浅在心底暗暗一笑,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眼睛里却是浓浓的绝然。这璺族的王的名字也真是难听,叫什么“隐乱”,在她看来,就是“淫乱”这样的人,可以胜任一国之君吗?
隐乱帮他们斟满酒,率先拿过那只黄金盏,又将白玉盏推给了梦浅,“这是我族的千年好酒。”
望着手中玉盏,盏中酒液碧翠撩人,香飘千里,果然是酒中极品,“看来这便是贵族的名酒----‘凝碧’了。”
“是啊,不过好酒只有在品尝过,才能更加领悟其中之奥妙。”隐乱一边饮下自己手中的酒,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中的酒。
冷冷一笑,将酒举到唇边,刚要饮下,却被晚旭公子夺了过来。
“你……”梦浅惊讶看着他扬首饮下那杯酒,姿态优雅,洁白的手衬着那无暇的玉,勾起的,却是无比的震惊与忧伤。
须臾,放下手中玉盏,晚旭公子笑得温润,眼睛却一瞬间像天上的星星那样闪亮,美好到让人真不开眼。梦浅和隐乱都怔在原地。
“王竟然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便是白玉盏?”无所谓的轻轻抚着白玉盏,“王妃的酒我代她喝。”
隐乱冷眸眯起,“难道你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玉衣寒,玉盏凝寒。不是么?”晚旭公子淡然而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梦浅愣在原处,可曾听说过这样一种毒?无色无嗅,颜色碧翠,本是无毒,只有在遇见玉器与酒之时,才会变成世界上最毒的毒药。玉衣寒,饮者当时并无大碍,但是会渐渐衰弱下去,最终精力被全数夺去,从而死亡。
“晚旭……你……”梦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晚旭公子浅笑,对着她“请你,答应王的要求,就算,是报了我又救你一命的恩。”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梦浅先是惊怒,后来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一点头,转向隐乱,“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隐乱狂笑一声,“晚旭真是太聪明了,你北朝人不会不知恩图报,这样吧,听说你本是将军,我隐都有精兵十万,听说最近那萧汶飏有所行动,若他日他真的攻进来,你就领着我的兵马,和他作战,如果是你领军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到时候……哈哈!”
“你说什么!让我领你的兵出战!你疯了吗?”梦浅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隐乱黯眸一闪,“那你就想看着晚旭死吗?”
“你……”回头看一眼晚旭公子,见他笑着摇摇头,无奈叹了一口气,“也罢,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给他解药。”
隐乱一笑,“这你还用担心吗?但是为了防止你们在骗我,我还不能给你们完全清解的药,这个是延缓发作的药。晚旭的身体很好,可以撑很多时日,这你不用担心。好好练你的兵,想想怎么对付萧汶飏吧。”扬手扔给她一个小瓶子。
狠狠瞪他一眼,,梦浅忍耐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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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干笑两声,昨天没有更文文,真的是很抱歉哦,今天晚旭公子帮梦浅喝下了毒药了呢,梦浅也陷入了困境当中,但是总会云过雨霁的,当然了,晚旭公子的戏份不多了,可能就要消失了,大家难受吗?今天这一章出现了另一个重要的男子哦,发现了没,就是马车中的主人,他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但是还要等好久他才会出来,不好意思啊。明天或是后天,萧汶飏就会重回舞台了,大家鼓掌欢迎,但是等待他们的,却是让人惊诧不已的真相,所以,千万不要走开哦~大家走过路过,也要留点脚印哦~还有收藏,真的是很让雪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