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章 人老了就是要把想说的都说出来(1 / 1)
距离乔二的事件之后,日子晃晃悠悠地又过了半年,我也不急着找工作,一边留意职位招聘什么的,一边照旧跟着小心混吃混喝,小心也还是游手好闲,反正他迟早要接家里的生意,就趁还没被缚住,先玩个够本,所以说纨绔子弟也不是好当的。
那时候的小心又消瘦了,下巴蓄着发青的胡茬,他堆积像小山一样的衣服很多都不合穿了,套上去都大一个号,他就拉着我去扫荡小码的衣服,给我摆妖娆的姿势五连拍,这人要不是一个男的,我绝对会觉得他是妖。
我说:"你怎么瘦成那样啊,你的妃子没那么多吧",我是明知故问,其实丫就是在hing,而且他不但hing,就连大麻K粉什么的都沾上了,我劝他也不听,干脆就不说他了,说了心里难受。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要烦心的,就是hing习惯了,有时侯我看他这样就说:“我也和你一块hing吧,这样有什么事大家也好照应“,丫没被我唬着,就笑嘻嘻地说:“行,一人一口,要不给你的份量多点也行“,真拿他没辙,但是我知道他说归说,我要真的这样,他是死活不让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点奇怪,染上了一些习惯,比如说脏话,他自己一句句地像吐泡一样往外冒就可以,但就是见不得别人说,还要阻止别人说,敢情他也知道听脏话是多么不爽的行为,尤其是对着自己关心或者爱护的人。
可我还是觉得小心hing这事让我太堵心了,就连熙熙也hing得比较少了,他却像骑自行车下坡一样,越溜越下,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抓得住,什么时候抓不住那车阀。
那时候和小心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和他吃完饭后都会去溜达溜达,散散步,然后一路步行回家.就算他有开车,也会先把我送回家,然后再自己打车回去取车。
我说:“你这样多费事啊“,丫说他就乐意这样。他特喜欢念叨我,在习习的晚风下有一句没一句地给我讲他过去的故事,讲一条条的大道理。
我说他老了,他就说:“对,人老了就是要把想说的,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不然说不好就来不及了“。
我听了这话就吐他槽:“你还有啥不敢说的",小心看了我一眼:“多了,就像有人是一个sb串种,这话我也很多年没说了“。
我也没跟他掰嘴皮子,就笑了:“这你还记得啊,你在赛丽亚的时候说这话把我的幼小心灵都吓坏了“,小心说:“你能吓坏?我就没见过有什么能把你吓坏的“。
我说:"多了,大哥,我怕山本怕袁东,还怕你,只是我没怕得拔腿就跑了“,小心问:“你怕我啥“,我说:“开始是真的怕你,怕你和他们是一路人,后来是怕你受伤,怕你吸大了…“,说着说着就变音了。
小心拍了拍我的头说:“想啥呢,哥不会有事的“,我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要和他拉勾勾,小心嘴上说:“都多少岁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但还是象征性地伸出手指和我拉了个勾勾,我如愿以偿地笑了。
我们走到了一个花圃前,雨后的地面有点小潮湿,折射着点点迷离的灯光,我瞬间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是什么地方,小心说:“还记得这里不?是我第一次给你讲故事的地方“。
我想起了,那是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跟他去明珠城吃饭,发生了打架事件,然后我们逃出来之后,小心就蹲在这里抽烟,给我讲他是怎么坐牢的,还有那空姐的故事,说得那个沧桑劲,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凝视着他说:“你记性还蛮好的,比我好多了“。
小心嗑了一下手中的烟说:“该记得的事情总会记住,想记住的事情总会记住“。
最受不了丫老是没事飚一句话下定论,他这话好像有点深意,我伸手夺他的烟:“别吸了,刚见你的时候也吸,到了现在也吸,你一天是不是不含云吐雾就不自在啊“。
“差不多吧“,我真想找一根棍子照着他后脑勺敲下去。
小心忽然说:“你干嘛这么在乎我吸不吸啊“。
我语塞了一会,说:“你要是吸糊涂了没人带我吃饭“。
“那让大鹏带你去,还有熙熙,他们都吃得开,熟人的点儿多着呢,保准你吃一辈子“。
他不是在赌气,是在挑衅我。
我轻描淡写地说:“敲诈你比较容易一点“。
“你看我现在这么堕落,就是被你欺负成这样的“。
我再也不客气,狠狠地下手掐了他后背一下。
过了一会,小心又说:“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这我问他还差不多,我说:“看情况呗,去找份工作,开一家手工店,四处旅旅游,散散心,和朋友玩儿,吃大餐,过着滋润的日子“。
小心说:“你每一句都肯定离不开吃这个字,要不要来帮我忙?“他有点征询的意思,但听得出他是认真的。
我想也没想就说:“不要,我才不要靠你关系,被人说也不好“。
小心笑了:“当我小蜜就这么丢脸啊?“
我说:“是你丢脸,免得你说对着小蜜没有反应“。
小心愣了一下,伸手过来揪我耳朵,我躲开了放声大笑,是他先损我的,挖了这个万年坑让他自己跳。
又是沉默了一会,沉默得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小心又说:“我们走吧“,我点点头。
附近的路旁也没什么风景好逛的,也不知道我们溜达个什么劲儿,每天就晃着唠嗑,一句句地像老太太一样念个有完没完,走累了就坐路旁的石墩儿上休息,不然到晚上的公园荡秋千,他把我推得像空中飞人似的,我说我们俩人这生活真的可以说是退休了。
走到一个水洼旁,我瞄一眼小心的瘦弱身躯,不怀好意地蹲了下来,丫说“干嘛“,我冲他一笑:“背你“,小心说:“怎么能让你背我,至少也得抱我吧“。
我马上起身去打他,小心笑着躲闪,过了一会,他撇下我,自个跨过了水洼,我假装大哭:“辛哥不要我了,怎么办“。
小心远远地伸出了手:“过来“,我走过去,小心说“跳“,我借着他的手力跨过了水洼,他的手有点冰凉,但是又很有力度,我知道如果这是深渊,他一定会毫无犹豫拉着我不放手。
他就这么拉着我的手走了很久,直到回家,我也没有反对,因为拉着他的手的感觉还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