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琵琶绕梁那音总是能拨动听者的心弦,漫步‘雀之宫’花园内在感叹繁花的美丽之时常常会看到坐在院内亭子里弹奏琵琶的朱雀。闭幕凝神中、弹奏琵琶时指间散发出的柔情总让人忘却她眼中的凛冽,水色衣衫在手指的拨动下总是佛上琵琶的弦让其散发出的声音有了些微弱的起伏。
有风吹过飞扬起衣衫,好高好高,风最后停留在离亭子不远处的树从中。琵琶的节奏变的忧伤起来,她的心不由的伤感起来有种很强烈的思念,可是她在思念谁?风中为什么夹带着清清的像冰川一样的味道?金光穿过花丛蹭掉了几片花瓣、穿过指间,断弦后的破音在宁静的空气里是如此刺耳,血滴到水色衣衫上、指间传来的刺痛混杂着刚才因为不知名的忧伤而划落的泪。
是天帝,就在朱雀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一道几乎透明的水蓝色光从她身后的树丛中射出,穿过她的侧身向着天帝而去速度急快,虽然他很快的躲闪了但肩头还是被划破了同样刺眼的鲜血染红了右侧衣衫。那蓝光不但滑破平和气氛更是划开了她尘封以久的那份早以失落的记忆,看着蓝光从眼前划过她不由自主的向身后树丛跑去,脑中闪过万里冰川凝结成的冰蓝色世界,她突然觉得那才是她的归宿。一大片金光从身后狂奔上来在她面前幻化成汹涌波涛,她来不及躲闪腰往后弯去摔到在花丛中,金色波涛从她身体上方袭过娇艳的花丛顿时一片凄凉。
她慢慢起身,天帝从她豪无血色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畏惧,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至少说明她还是敬畏他的,在她的眼里至少他这个天帝以不在是毫无意义的了。当她泄下眼帘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是那么萧瑟,天帝不禁想自己是否太过份了?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南方天界的美景、只有他天界的帝王,他是否该满足了?
北方天界干净的白色冰原上飞舞起纯白色雪花,冰蓝色纯冰结晶凝固成的宫殿折射出天界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宫殿看上去无比纯净、华丽。风卷起漫天白雪穿过宫殿大门,宫殿宝座上呈现出一男子身影,水色长发从银白色宝座上垂落下来,皮肤上透着光折射过冰原的颜色,额上的银色头冠上镶嵌着十二颗宝石,金色目光中透露出难懂的神色。他呆呆的坐了好久,吹起了一曲曼妙、忧伤的曲子。
白虎宫内白虎也正在吹奏白玉笛,两种笛声在冰原尽头相汇彼此的心都感觉到了对方,第一次天界西、北两方之神彼此擦出了火花。
册封‘四神’在天界受到了一致好评,自有了四神后天地万物更加蓬勃向上,天地间一片祥和,谁又知道在看似祥和的世态下却早以种下不安。
打从天帝在雀宫伤了朱雀后他们以有好久没见面,其实天帝一直觉得那天他对朱雀太过分了点,但是出于王者的面子他也没有去向她道歉,觉得莫名其妙的朱雀更是不会去主动理睬他了。
华生池是西方天界的禁地,除了天帝和守护她的人没有人可以靠近,虽然说天帝从来没有限制过朱雀的自由,即使在她被封为‘四神’之前也可以自由出入天界任何地方,但只有这里是天帝不许她靠近的地方,如今没有白虎守护的华生池是如此孤寂。
“自册封‘四方之神’之后还没有把你们四个召集在一起聚过呢,来本帝先敬你们。”
天时五万年天帝首次在‘长生台’聚集四神商议,这次商议到不如说是他借商议在摆宴向朱雀道歉。这次商议宴会虽说是解开了朱雀和天帝之间的仇结,但是也结了另一个更为长久的情结。
白虎自‘册封’第一次见到朱雀就对她心生好感,那种飘然若仙、不食烟火的气质,那种感与天抗衡的胆量让他不得不敬佩起这位及美貌、才华和勇气与一身的女神,这种好感和敬佩在日后两人的交往中更是逐渐演变成了根深蒂固、致死不渝的爱情。朱雀从不为谁所动过,即便是曾经与天帝左右相伴也总是华颜冷漠,但不知为何在与白虎接触的时候却总是有温暖的感觉。白虎曾孤独一人守护华生池,在他的身上也有那种冷若冰霜的孤傲,也许就是彼此之间相似的这种孤傲让两颗接近的灵魂彼此吸引。
天界五千年人间百万年,百仙山——人界与天最接近的一座仙山顾称‘百仙’,山中有一瀑布名‘涣天’与天界北方圣域冰川相连。
心手相依端坐在涣天瀑布边,前方瀑布飞泄下的水被风吹散飘到二人脸上,气氛中透露着祥和、安宁。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自从册封‘四神’以来你老是这么说,可每次事实都证实了你了多虑,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们会分开。”白虎的手温柔的划过朱雀那头闪耀着摧残光芒的发,“不要担心,你我相知至今以有四千九百载,我相信我们的爱是经得起考验的。我白虎今天就在此瀑前以天界神剑‘地’之名起誓,永生永世绝不背弃朱雀,就算天地动摇也无法动摇我的心,就算世界毁灭我也决不放弃我的爱,若有改变天诛地灭。”
“我也不会放弃,如果神也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此情此意天地为证,若有悔改天地不融。”
“永远不分开。”
“白虎,如果真有下辈子你还会记得我吗?你还会记得今天的誓言吗?”
“一定会记得的,因为你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你的名字以是我脑中不可磨灭的记忆。”两人相拥在一起,心已相连。
南方天界有冰蓝色华光闪烁,与金色光芒交错在一起,蓝色光芒映衬在泛着淡淡红光的眼眸中,眼中流露出了不安。
“出事了。”
朱雀跃身上天直奔‘南天门’,南天门后就是华生池,允幕与梵音正在门口大打出手。柔眉紧锁,这样下去天界非得被闹翻了不可,右手金光溢出在双臂之间幻化成一把‘烈焰神弓’,箭头直对着梵音。
“不是吧!难道她要用烈焰之箭射梵音?”白虎心想这可了不得万一真的射中了那启不是更糟了?可是要如何阻止他们呢?
“朱雀,不要乱来。”
“你别管。”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身体被金红色光芒笼罩,箭在离弦的那一刹那偏离了目标,两人之间缠绕在一起那充满斗气的光带被射穿,飞离开来逐渐消失在南天门缭绕的白雾下。天界两位尊者终于停了下来,与她对视着,笼罩着她的金红色光芒逐渐散去,那把蕴涵着强大力量的‘烈焰神弓’也重新化成金红色光芒回到她掌内。梵音的目光与之交错,瞬间一直燃烧在她体内的雀之印仿佛一下冷了下来,她的心变的异常的平静,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眼神、那眸色、那深度┅┅
“三日后我们无忧谷见。”梵音挥一挥衣袖萧然离去,朱雀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册封‘四神’之后在‘雀之宫’也是这种感觉,也是这种清清的冰川的味道,那阵携带着忧伤的风自吹过‘雀之宫’之后闭眼凝神之时她总是会看到万里绵延不断的冰川。她没有见过冰川却知道它的样子,就像他从来没有见过梵音却看一眼就知道是他一样,那些记忆碎片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自然的就像流过静脉的血液一样融洽。
天帝也默默离去了,留下朱雀站立在那里心里乱乱的。
“吓死我了,”白虎搂住她的肩,“天界也只有你有这个胆量和能耐,你到底在想什么?总那么让人琢磨不透,如果你的箭真的射到了梵音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
“什么?”
“啊?”朱雀恍然刚才就好象在做梦一样,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平下心静下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想阻止他们,我似乎能预感到梵音的举动。其实就在天帝册封‘四神’之后不久梵音曾来过‘雀之宫’,当时我并不知道那阵吹过花丛的风就是他,直到刚才我又有了和当时一样的感觉还有那种冰川的味道。从那以后我总是能预见一些事情,每次梵音来找天帝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安,我觉得他不仅仅是在与天帝夺位,他似乎还在与天帝争夺别的东西,如果可能他也许会毁天灭地。”
“你别胡说啊,朱雀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
“你看着吧!”嘴角挂起笑容却是那么凄凉,心中难以言语的枯涩。
时光回忆(下)
豪无意义的战斗在无忧谷延续了三个月,天地混乱不堪,四神与天帝商议多日决定聚集四神之力以天剑之名封印梵音。
天时五万五千年,位于紫峰山,天界第一场浩劫由此而起,四神与梵音在此展开了第一场战斗。那场被后人称作‘紫峰论剑’的决斗持续的时间绝对不亚与‘无忧谷之战’,双方始终僵持不下,朱雀再次燃起‘烈焰神弓’,梵音停止了攻击,箭以上弦却引而不发,又是那种感觉每次与之对视都是这样。
看着他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朱雀殿初起,琵琶绕梁、神雀翻飞,是在如何明媚的光下认识这个如诗男子的?那些日子里……
“哈哈哈哈!”梵音仰天长笑,打断朱雀回忆。
“天帝奈我何?四神又奈我何?”声渐渐小了下去,“我都觉得斗腻了,”此刻他用特别柔的眼神注视着朱雀,但只是一闪而过。“哼哼!”坏坏的一笑,“朱雀我们来做个约定如何?”
手微微晃动了下,但眼神中的坚定始终不减。
“你的箭永远都无法射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