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爱在剧终后 > 20 发现宝藏也有过程

20 发现宝藏也有过程(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冉月潇潇 迷战钢琴家 绘情记 教训花郎 叛情记·假面淑女 尘是浮云 恨情王爷夺情记 夺心情人 赎罪 丑八怪璐璐与她的ICQ恋人

雪终于停了,天上出现了少有的太阳。

潘梅又笑了……

陀螺似的她忙得一天到晚乐呵呵,活泼而张扬的性格带动了大家,使大家也兴致高涨,提高了速度进程不说,还把各自的特长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方华几乎每天都要到小作坊看看,常常和潘梅探讨花形的配比和图案的设计。虽说方华不是搞服装设计的,但他设计的服装,线条却很流畅,而且独特新颖,尤其是其中20套男装,设计得更是前卫又时尚,再加上潘梅的心灵手巧,聪慧大胆,一件件、一套套的毛衣就这样五彩斑澜地呈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潘梅觉得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地感到胃有点不舒服,不过喝点水或者休息一下,很快又好了。

年轻人嘛,难得有点小毛病也属正常,潘梅想。

“咚咚咚……”

…………

“咚咚咚……”

…………

隐隐约约,潘梅好象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呀?”潘梅侧耳听了听,却没人回答。

听错了吗?还是根本就是幻觉?没听到回答的她又埋头开始做起事来。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奇了怪了,应该是有人呀。

潘梅放下笔,走过去打开门,只见董锐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站在门口,李柳红在他背后伸出头来朝她嘻嘻地笑。

“红姐,锐建哥,怎么是你们?快,快进来……”见到他们,潘梅高兴极了。

在沙发上坐下来,潘梅给他们倒上茶。

“红姐,怎么还没回去?你看,害得锐建哥追过来不是?”

“不是,是她……”董锐建欲言又止。

“怎么啦?”潘梅满脸狐疑地望向她这个曾经的师傅。

“我……”

“说呀,发生什么事了?”潘梅有些急了。

“梅子,你看啊,我又要在织布厂上班,又要在你这儿帮忙,两头这样跑也不是个事,我……”

“红姐,你……不会是不想来帮我了吧?我知道你在我这儿很委屈,不过……要不,我多给你些工资好吗?你可千万别走……”柳红走了,她就等于失去了一只臂膀,到哪里去找这么真心又能干的人?

“不是工资的问题,而是……”柳红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那你不为工资……为什么呢?我知道,你就是要求我给你加工资,我也加不了多少,能力有限嘛,哎……”

留不住啦,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潘梅心里好难过。

“不是,梅子,我……”柳红急得满脸通红,可越急越是说不清楚。

“嗨,还是我来说吧。就你这样,等到明天你都说不出口。”董锐建接过话,“梅子,你红姐准备辞职,到你身边全权帮你。”

“啊?这……”潘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啦?你不会不要我吧?我以前可是你师傅耶。”柳红瞪大双眼,着急地问。

“就是呀,这怎么可能?你,你是我师傅呀。不,不行。”

“你是怕我做你的手下,别人会说闲话吧?要不是怕这些,她早就来了。”董锐建说。

“没事,我已经想好了,织布我也做腻了,最主要是没什么发展前途,我想跟你一起创业。”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喜欢跟潘梅一起共事,喜欢她的那种对生活对人生执著追求的不屈精神。

而自从编织小作坊走上正轨后,公司里越来越缺人手,尤其缺一个对潘梅既真心又能干的贴心人,如果柳红能来全权帮自己,那是再理想不过的事了。可柳红是她的师傅,怎好意思让她来做自己的手下?而且,就以现在公司里的条件也太委屈她了。

柳红似乎看穿了潘梅的心思。

“没事,只要大家合作得愉快,管他以前是师傅还是徒弟?”柳红大方地说。

“就是。”董锐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这有什么?只要大家合作得愉快,无所谓官职的大小。”

“那太委屈我师傅了。要不这样吧,红姐先来试试,如果觉得太委屈或者别处有更理想的工作,可以随时炒我的鱿鱼。”

打那以后,柳红无畏别人的闲言碎语,全心全意地帮着潘梅。潘梅也很珍惜她,因为她们是难得的知己。她相信她有能力胜任小作坊的总管,职位仅次于潘梅。

* * * * * * * * *

方华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又是潘梅的小作坊,又是自己的大公司。他恨不得用□□术把自己分成两半来使。不过,能利用这个最好的、双赢的办法留住潘梅是他最兴奋最得意的事。

这天,在小小的办公室兼会议室里,方华正用流利的英语和外商交流着。

“从整个世界的手机制造的发展趋势来看,娱乐功能被越来越加强了,我们对这次的新产品抱以厚望。试营销很成功,已经形成了HLA208的发烧友群体。我认为这是技术力量、设计、市场营销,这三点合拍奏出的完美乐章的成功典范。今后我想我们双方应该更加紧密地合作。”

“对,你们设计的新款手机,搭载你们设计的超常游戏功能,确实填补了国内的一大空白,这次的成功,给我们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来巩固我们的伙伴关系……”对方高度评价道。

客商走后,方华整理好资料正打算离开,听见有人轻轻叩会议室的门,抬头一看,宋楚丽正笑倚在门边看着他。

“哦……是你呀?我找了你好久,可你却像消失了一样。今天你倒自己来了啊。”看到她,方华就想起了她对潘梅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难受。

“前几天回美国去处理一些事情,今天刚回来。你母亲已经重见光明,可你上次对我只字不提,为什么?”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再说那天你也没问呀。”方华不冷不热地说。

“嘻嘻……我是早就知道,那天我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哪知你对我只字不提。早上我去看过你母亲,吃了饭就直奔你来了。”说着,她一把抱住方华。

“奔我来干吗?”方华轻轻推开她,“别这样……这里可是办公室。”

“华,我说过,你不用跟我去国外,让我们就在这里重新开始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忘不了你。”

“楚丽,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

“你是说的那个会织毛衣的女孩?”

“她是一位好姑娘,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去伤害她。”

宋楚丽再一次抱紧方华,哀求道,“不,不要这样对我。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其实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只怪我当初太年轻,不懂得珍惜感情,把你给抛弃了……让我们从头再来吧,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

“无所谓谁抛弃谁,时间是最好的忘情水,我已经淡忘了我们的过去,现在你又何必再来提起?”方华伤感道。

“不,华,我们从头再来,我们会很幸福的,华,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爱你的……”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我不能答应你……”

“那女孩根本配不上你……”宋楚丽朝他喊道。

“可我就是爱她,我今生娶定了她。现在我心里除了她,已容不下任何人。”

“可她爱你吗?你这会在这里对我说你今生娶定了她的时候,搞不好她现在正跟别的男人约会呢。”

“可能吗?”方华轻蔑地看向她。

“你不相信?那天晚上,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到离开你后她又陪别的男人在小饭馆里喝酒,那男人不但为她吹凑口琴,他们还手拉手,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你瞎讲!”

“不信你去问她!”

方华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毅然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狂风呼呼地刮着,路边的树被毫不留情地吹得东倒西歪……

“方华……”宋楚丽追到路口,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恐慌无助得像个溺水的小孩。

晚饭快做好了,煤气灶上正炖着方华最喜欢吃的排骨汤。

看见方华走进厨房,范加英忙把煤气关到最小,“阿华,宋楚丽有呢?她不是去接你下班了吗?”

“谁要她去接我下班了?”

“她在这里等你好一会了,见你还不回来,就说去接你,怎么?你们吵架了?”范加英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一半。

“没有。我怎么会跟她吵架?”

“你不喜欢她了?”范加英穷追不舍。

“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妈,难道你忘了她以前是怎样对你的?”

“算了,只要你们小两口幸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看你到现在还孤孤单单一个人,妈着急呀。”

“着急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就了事呀,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怎么是‘随便’呢?你们以前不是很相爱吗?”范加英急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跟现在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就不能一样呢?难道你们这一代人要爱一个人那么容易,要忘记一个人也那么容易吗?说不爱就不爱了?”

“妈,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操心?你说,你爸现在又不在了,我……”说着说着,范加英的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我是说,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您就别担心。”

“哎哟!那可怎么办?我已经答应她你们俩的婚事了。”

“什么?你答应她我们俩的婚事了?妈,你疯了?

“阿华,我看楚丽这孩子还可以,你就接受她吧。”

“不行。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怎能再去爱她?”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后才告诉母亲,可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索性说了吧。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是谁家姑娘?我见过吗……”听说儿子有了女朋友,范加英兴奋不已,忍不住不停地问。

“您见过,而且也很喜欢她,不过就是不知道您肯不肯让她做您的儿媳妇?”

“谁呀?你快告诉妈呀……哎哟,有了别人,那当然更好啦,说心里话,我也不喜欢宋楚丽。”

“不过她是个外地人,来江阳打工的外来妹。”

“什么?外地人?你一个大学生怎会娶一个外地人?那不要让别人笑歪嘴哟?不行不行!”范加英一听是外地人就急了。

“怎么就不行啦?难道现在这个时代,你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吗?”看来当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方华心里顿时黯淡下来,不是要屈服,而是为母亲的地域歧视感到痛心。

“那当然!”范加英坚决地说。她实在弄不明白儿子怎么会那么没出息,居然去找一个外地人做老婆。

“没想到你还这么老封建,老思想。”

“我还‘老顽固’呢,告诉你,你赶快给我和她断了,把宋楚丽给我娶进门——”

“我不——就是世界上的女人全死光了,就剩她宋楚丽一个,我也不会要。”方华据理力争。

“你……”

范加英气愤地举起手,却又放下了。她怎忍心打下去?长这么大,方华一直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从来没让她操过心。可惟独这一次,他怎么就硬要和她拧着干呢?

“你是存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早知道还不如生个女孩,像阿梅一样懂事的女孩。”

“正因为她懂事我才要娶她,亏她还救过你的命呢,可你却看不起她。我就要娶她,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她。”

“谁救过我的命?你说的是谁?”

“谁救过你,我就说谁。谁救过你我就要娶谁。”

“你是说潘梅……你要娶潘梅……”

“对!就是她,我就要娶她。”方华坚定地说。

“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范加英不知所措地在屋里来回地走着,脸色光亮红润,眼睛里一片亮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两片蝴蝶扇动的翅膀。

“妈,她是外地人没错,可她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她。妈,您不是也很喜欢她吗?可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做您的儿媳妇?”方华苦苦地哀求着母亲。

他明白,本地人有歧视外地人的思想,但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他低估了根深蒂固的地域歧视思想对母亲的深远影响。

“不会是真的,你对她不会是真心的,肯定又想害她……妈不许你再害她……”范加英突然惊恐起来,她抓住方华的手着急地说。

“妈……是真的。我真的爱她,我只要她,妈……”拥住母亲的双肩,他激动地说。

“不不不,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娶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会不会,你就是想害她对不对?嘿嘿……有我这条老命在,你休想再害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害不到她的……”范加英语无伦次地全身颤栗着,在屋里来回地转悠。

方华突然明白母亲的所有担心……

“妈……”方华大喝一声。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爱她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害她?”说着,方华摔倒在沙发上抱头痛哭,“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再失去她……”

被方华这样一吼,范加英似乎清醒了些,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儿子。

“可是你以前……”

“人们在发现宝藏时也应该有一个过程啊。”方华带着哭腔。

“说不定她已经结婚了?”

“没有。”

“真的……戆小子,你都瞒着我做了些什么?啊?还……还不快点告诉我?”范加英一时间老泪纵横、语无伦次,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妈,你别着急,听我慢慢告诉您。就在公安局来调查她被拐卖之事时,我们已经重逢了……”

* * ** * * * * *

潘梅看着渐渐多起来的成品衣服,心里充满了欢欣。她很感激方华对她的帮助,但对于他的多次表白,却不肯答应。对他的好感始终停留在多年前那两行清澈的泪水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潘梅其实也喜欢他,也想接受他,就如那个夜晚,差一点就要被他的温柔融化。可一想到韩彬说的那些话,她就感到毛骨悚然、黯然神伤,内心特别难受,于是就总也跨不出那一步。

不是说爱屋及乌吗?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所有的缺点,道理显而易见,可就是做不到,潘梅常常在想,喜欢并不等于爱,他们之间也许根本就没有爱情的成分。

闭塞的心扉,让人窒息,莫名的愤怒使人无奈,潘梅彷徨着、无措着、绝望着,身体似被抽空般无力地摇晃,幸福快乐似乎离她很遥远。推开他,曾经以为会很轻松,却不曾想到反而倍感无助。不愿回头,因为那莫名的流言。不想付出就不要希望收获,刺痛的感觉让人不舒服,漠然地看待他的情感,却惊显迷茫一片。无所顾忌地大笑,有时只是要遮盖内心的不安全,千疮百孔的心已承受不住太多的伤害,摇摇头,她想关上自己的心……

想起韩彬,潘梅内心更是倍受煎熬。这么多天了,也不知他的伤势怎么样了,那天特意去看他,却看到了那不该看到一幕。对他,潘梅已没了半点依恋,有的是更多的祝福。还有李萌,想到她,潘梅就揪心地疼,和她比起来,潘梅总是自惭形秽。

人处在幸福与不幸交织的矛盾之中,反而使内心有一种更为深刻的痛苦。看来近在眼前的幸福而实际上远得相当渺茫,就像海市蜃楼,放不得抓不住,一腔难言的滋味。

哎!人哪……

* * * * * * * * *

下午,方华匆匆驱车来到潘梅的小作坊。

“阿梅,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方华站在潘梅用旧书桌摆就的办公桌前。

“哦!”潘梅只顾低头设计她的图纸。

“你就一点不留恋我?就真舍得我走?”

在公司里叱咤风云的方华,每次见了潘梅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一点底气。曾经答应过母亲,要带她回家看她,可都被潘梅一次次地婉言拒绝了。对此,方华毫无办法可施。

“你不就出差几天吗?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潘梅还是没看他。

“那倒是,哎!我走了,你干妈怎么办?没人照顾你放心吗?”方华充满柔性地说。

潘梅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咬着笔杆子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他:“嗯,这倒是一个问题。这样吧,等你走了,我天天晚上去陪她,把你的家庭地址给我。”

“好啊好啊,要不现在就去,先去认认门?”方华兴奋起来,眼里放出柔和的光彩。。

“哟!现在不行,今晚春香和丽萍来取新图,喏,还没完成呢,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就去,保证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到,然后晚上再去陪她。”说着潘梅用手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啊?快告诉我,我送你去医院。”看她这样,方华紧张得不得了。

“一会就好,把杯子递给我,喝点开水就会好的。”

“是不是真的呀?”方华半信半疑地把水端过来,喂她喝下。

不一会她就活蹦乱跳了,“你看我不是没事了?渴的……傻猪。”说着咯咯地笑开了。

“不行,还是上医院看看医生比较放心。走,我送你。”

“我哪有那么娇气呀?真的没事了。”

“没事也得去,检查一下总是放心些。”

“没事了,真的,你看我像有病的人吗?而且丽萍她们就要来了,你看我的图纸还没完成呢。”

“你别这么辛苦好不好?请个设计师吧!”方华不相信她是渴的,更相信是累的。每次见她那么拼命地工作他都心疼不已。

“请你!等你出差回来,我正式聘请你当我的全职设计师。”潘梅笑着说。

“谁要做你的设计师,我要做你的……”

“不做设计师是不是,不做拉倒!”潘梅佯装生气,故意不听他后面的话。

“哦……做做做!谁说不做了?”

“哈哈哈……”看着方华一脸窘相,潘梅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等我出差回来一定得带你去看看医生。”方华还是不放心。

“好,听你的。”

“对了,这是我们公司最近生产的一款新手机,不但能发短信、彩信、上网,还能视频聊天,刚刚上市就供不应求。我给你带了一部来,希望我走后,在想你的时侯你能让我看看你,好吗?”

见她低头不语,方华觉得又没戏了。

因为答应过母亲,要带潘梅去看她,而潘梅却一次次地推脱。母亲等得太久,都以为是在骗她,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跟他就这么若即若离,不冷也不热。方华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她还想着韩彬吗?可看起来又不像,还是她心里真的装着别人?难道真如宋楚丽所说的那样?不,不能轻信谗言,有了韩彬的前车之鉴,决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走出小作坊的方华,心里充满了伤感和无奈。

* * * * * * * * *

方华的新楼房在龙雅居花园小区八栋七楼,这里阳光充足,环境优美,绿化雅致,离步行街仅0.5公里,是理想的休闲、居家和娱乐的好天堂,楼前百米处是游乐场,屋后不远处又是南山公园。如此优越的居家环境当然吸引了不少购房者的争相抢购,方华能购买到这套理想中的楼中楼,全靠他在房地产公司工作的同学的鼎立相助。

范加英被儿子接到城里快三年了。

除了每天到花园里散散步,范加英就是和老头老太打打太极拳,再就是看电视读读报,一天的时间也还算过得丰富充实。

儿子从不嫌她烦,也不像别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代沟,每天总是和她说说笑笑,时光就在不知不觉间溜了过去。可方华出差这一走,家里就一下子空荡了下来。

她想回乡下,可又怕儿子回来见不到她会着急。儿子从小到大从没让范加英操过心,这让她感到很欣慰。但随着方华年龄的增长,他的婚姻大事却一直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前段时间,听说他爱上了潘梅,范加英惊呆了,她哀求儿子离她远一点,别再去伤害她。

当他把他们重逢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她,并说出了他对潘梅的真实情感后,范加英高兴极了,菊花般的笑容曾经在她脸上甜甜久久地绽放开来。

后来,阿华说要带阿梅回来看她,那几天范加英好兴奋,可左等右盼,潘梅却像蒸发了般一直没出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方华所想的那么乐观。这让范加英疑窦丛生,不知是方华一厢情愿,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重逢。如果没有重逢,方华也用不着骗她呀。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方华想和潘梅处朋友,而潘梅却不同意,当然也就不肯来看她了。

看着愁眉不展的方华每天匆匆忙忙地早出晚归,瞎琢磨的范加英也不知道有没有猜对。又不便问,想帮帮他,又不知潘梅住在何处,这可急煞她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天又要过去了。范加英放下报纸,取下眼镜,正想起身去做饭,茶几上的电话却悠扬地响了起来。

“喂!你好!谁呀?”范加英拿起电话,和平常一样礼貌地问道。

“干妈,我是潘梅,嘿嘿……您还好吗?”话筒里传出潘梅清脆的声音和爽朗的笑声。

“啊……阿梅呀?你在哪儿呢?”范加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您楼下,我这就上去看您。”

放下电话,往窗下一看,范加英看见潘梅正走出楼下报刊的电话亭。

天哪!那真的是她啊……

范加英忙捋了捋自己凌乱的满头银丝,把翻乱的报纸和书籍整理好,赶快打开门来站在门口等着……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干妈!您好!我好想您喔……”眨眼工夫,电梯已把潘梅送到了她跟前。

见到范加英,潘梅如孩子见了娘似地搂着她又蹦又跳。

“戆丫头,想我却到现在才来看我,分明是把我这老太婆给忘了,不要我了。”

“我谁都可以不要,但决不会不要我干妈。”

“哼……就会逗我开心。来,快进来!”

她把一大堆营养品和菜放在桌上,然后依偎着范加英坐下来。

“人能来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了,干吗还带这么多东西?还带了菜……怕到了干妈这里饿着你吗?”

“我知道饿不着我,但我怕方华哥不在家,没人给您买菜,就顺便带了些新鲜蔬菜过来。还听说这脑白金吃了能使人变年轻,我希望我干妈永远年轻漂亮。”

“都老太婆了还年轻漂亮,那不成老妖婆了?哈哈哈……”范加英开心地大笑起来。

“就是老妖婆也要做个漂亮的老妖婆,哈哈哈哈……”潘梅也无所顾及地大笑。

只有在范家英身边,她才会这样开怀大笑。

“对了,我给您织了件衣服,看合不合身?”潘梅从一个大包中拿出衣服。

“怎么又给我织衣服?上次给我织的两件还没穿破呢?”范加英嘴上说着,手却爱不释手地提着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没事,这是出国的衣服,多了一件,我估计您穿合身,就顺手给带来了。”潘梅一边给范加英试穿衣服,一边用地道的江阳话说道。

“哟!这丫头,几年不见,你也学会了江阳话啊?还说得这么好。”

“干妈过奖了,在这里年数多了,经常跟本地人打交道,自然就会说了。”

“是啊!方华对我说你很能干,干妈真是没看错你,干妈替你感到高兴,你真是有出息啊!”

“这只是我运气好而已,如果碰不到凯丽娜这么喜欢并需要毛衣的人,我就是全身长本事也没用,当然,还多亏方华哥的帮助呢,否则,哪有今天的我?对了,方华哥出差……今天不会回来吧?”她伸头朝里屋看了看说。

潘梅尽可能不在范加英面前见到方华,不然那份尴尬会让她无所适从。

“早上刚走,哪有那么快就回来?怎么?怕见他?他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范加英慈爱地拍着潘梅的手背:“前段日子我们阿华茶不思饭不想,人也瘦了许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潘梅的脸有点红了。

“他是想你想的呀阿梅。”

潘梅内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干妈,您别瞎说,他是我哥呐!”

“是干哥哥!”范家英强调道,“自从那年你救了我,阿华对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老打听你的去处和近况,可又不好意思给我明说,后来看他精神焕发,我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你,这些年他想你想得好苦啊!”

“干妈,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方华哥怎么可能想我?他学历那么高,又是华达公司的老总,不知有多少高学历又漂亮的女孩喜欢他呢?他哪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外地人?”潘梅自欺欺人地说。

“尽瞎说!这话要是让阿华听见了不知他有多伤心,你还在为以前的事记恨他呀?”

“不不不,我没那意思,否则我就不会来看您了。”

“那你就真的没喜欢过我们家阿华?从来都没有过……”范加英歪着头看着她,穷追不舍地问。

“我已经把他当成我哥哥、把您当成我的妈妈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干吗要让它改变?那会使人感到很尴尬的!”

“这有什么?你以后还把我当妈妈呀!往往在恩爱夫妻中,妻子就是把丈夫当哥哥、当兄长的,因为他在生活中,知道疼爱、体贴比他小的如妹妹一样的妻子呀!这是再理想不过的黄金绝配了,有什么尴尬的?”一席话说得潘梅的脸更红了,头更低了。

范加英急忙趁热打铁:“我们家阿华为人厚道,心眼又好,是个不错的人,你跟他多接触接触,就会发现干妈没骗你。你是干妈的心头肉,干妈怎么会害你呢?虽说阿华也是干妈的心头肉,但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决不会偏袒他的,干妈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给阿华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别让幸福从手里悄悄溜走,好吗?”

“干妈,不是我喜欢不喜欢,而是方华他……”

望着她期盼的眼神,潘梅真想就此投降,可婚姻大事岂能当同情来施舍?她把自己当亲人待,自己也不能亏了她老人家,潘梅决定对她实话实说,虽然这样做会很伤她的心。

“别说别说,现在千万别说。”范加英近乎于哀求道,“再考虑考虑,过段时间再告诉我好吗?就算是干妈求你了。”

过几天也好,多拖一天就晚伤一天她老人家的心,现在就让她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残忍。来之前就已想好,这次方华回来,她一定要对他说清楚,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如果实在不行,等这批货结束后,她会悄然离去,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如果她不走又不肯嫁他,那她会毁了他的。

潘梅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吧,干妈,我答应您先考虑考虑,过几天再给您答复。现在我先去烧晚饭。”

“哎哟,你看我,一高兴就把晚饭给忘了,哪能让你去做饭,我去做。”

“干妈,您就坐好别动,今天的饭我来做。”潘梅把范加英摁到沙发上坐好。

“不行,你难得来一次就让你做饭,以后还敢来呀?”说着,范加英要强行站起来。

“您干女儿就那么懒吗?还是您已经不喜欢吃我做的饭才故意这样说?”

“瞎说,我哪有这样想,我巴望着你天天来给我做饭吃呢。”范加英一脸的温怒。

“那您就听我的话,好好坐着,不许动手,只许动口。”

“好好……”范加英听话地坐回沙发,心情极好地看着潘梅在厨房里忙碌……

这又是一个多么美丽而温馨的夜晚啊……

* * * * * * * * *

这天天气晴好,风也不大,碧蓝的天空只有少许新棉絮般的白云。这给阴冷了几天的大地带来了少有的温暖。

因为下午约好要进货,潘梅上午就没回公司,打算直接进好货后才回去。

利用这段时间,潘梅把范加英的床铺里里外外都换下来洗了个遍。当然,还有方华的。

在方华整洁的房间里……

雪白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大大的铜板纸,大得几乎有一面墙那么大,潘梅惊讶地发现上面是那首《请让我爱你》,还谱有曲谱。

转过头,看见书桌上一只翻开的软面抄上面赫然写着“大约在冬季”,后面是许许多多的问号。

潘梅错愕……

毕竟是别人的隐私。潘梅抑制住好奇心,没敢也不想去动那个本子,她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会给她以后的退出带来不忍。

她褪下要洗的被套,把干净的换上,然后轻轻地带上门走出了房间。

全部洗涤完毕,已是中午时分,范加英的饭已经做好了。

“你看,这几天,来就干活,累坏了吧?快歇会,马上吃饭啊。”范加英一边怜爱地说一边去端菜。

潘梅把沙发巾罩在沙发上,“没事,这活不累……”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电话是柳红打来的。

“喂……红姐,什么事?”

“梅子,你还记得我侄女李珊吗?”

自从柳红辞职后就一直在小作坊上班,她对工作兢兢业业,无怨无悔,这很让潘梅感动,为了表示对柳红的感激及奖励,她让柳红入了股,让她也成了股东之一。

“记得呀,怎么啦?”

“她去年右腿给汽车撞断了,一直在家养病,到现在才好,可腿已经瘸了,走路不是很方便。现在超市不要她了,一般的工作又不能做。这不,她找到我,想来咱小作坊找个事做。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如果不想收她的话也别看我的面子勉强留下她。”柳红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我怕她会来找你,所以先给你打声招呼。”

从常熟回来不久,她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方,柳红也从没提起过。

“哦……我知道了。”

弄成这样也许是她应得的报应,但不能看她落魄而坐视不管,就让她坐在样板间发发样品吧。潘梅心里想。

根据预约,她要到晴纺厂提货。

吃过饭,潘梅向范加英道别。

“这就走啊?”范加英依依不舍,“晚上阿华就要回来了,你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到时再说吧,有时间我就来。”

“你一定要来……忙完了早点回来……”范加英已经把潘梅当成儿媳妇或是女儿了。

“好……”潘梅真不忍伤老人的心。

她一直把潘梅送到楼下才挥手告别。

走出小区来到大路边,潘梅正在等出租车。只见一辆黑色广州本田轿车,从她身边“呼”地开了过去,没走多远,又缓缓地退回到她身边停了下来。

“喂……潘梅!”

仔细一看,潘梅惊喜地发现开车的竟然是韩彬。

“韩哥,怎么是你呀?”看见他,潘梅好不惊喜。

“我以为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啊……”韩彬打开车门下了车,开心地说。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腿怎么样了?啊……”潘梅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拽着他的胳膊又蹦又跳,忍不住问个不停。

他在潘梅身边优美地扭了几下屁股,又转了一个360O圈:“早好了,你看,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嗯……是不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潘梅心里充满了歉疚。

“瞎讲!”韩彬怜爱地看着她,“根本不关你的事,不许你这样说。”

“好……我不说。见到你真高兴,韩哥,你知道吗?见到你就像见到我亲哥哥一样。”

“我也是。那以后就把我当哥哥,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我会把肩膀借给你的哟。”韩彬兴奋地说。

“ 好啊!”潘梅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你还好吗?听方华说你挺厉害的耶……把公司办得红红火火,真了不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干得这么好,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能力。”韩彬由衷地说。

“什么公司呀?一个小作坊而已。”

“小作坊也会慢慢变成大公司呀。”

“但愿吧。嚯……你们还经常在背后对我评头论足啊?”潘梅一跺脚,夸张地指着他责怪道。

“没有……真的没有。哎哟……我比窦娥还冤哪。” 韩彬大呼冤枉,“只是在电话里偶尔提到过你。”

“哦……都说了些什么?说来听听。”潘梅一脸的不屑。

“他呀?一提到你他就眉飞色舞地说过没完,把你说得能上天会入地的,本事大得不得了。”韩彬没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

“我还以为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呢。”笑容又重新回到她脸上。

“没有,哪有乱七八糟的事?我们说的全是好事、正事。”

“夸得没谱了吧?我有几斤几两难道你还不知道?要说能干,还不是有方华的帮助。对了,前段时间跑哪里去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去公司找过你几次,可都没找到,手机又换了号。”

“我……一直不敢见你。”韩彬吞吞吐吐。

“为什么?”

“你这么纯洁这么稳重,还受过那么多的委屈和苦难,我不但没给你安慰和帮助,还偏偏听信长舌妇的谗言秽语来误解你。我真不是人,哪还有脸来见你哟?”韩彬悔恨不已。

“算了,你不也是听别人说的吗?我又没怪你。再说了,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我都无法偿还你。”

“瞎讲,谁要你还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偿还。你的宽容使我无地自容,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好感动,真怕这辈子都得不到你的谅解。”

“谢谢!怎么会?不知者不为过嘛!好不容易见着你,过去的不愉快咱们不提了行不行?”

“行!咱不提。现在我开了一家服装公司,已经有半年多了。对不起,都怪我,走时也没跟你打声招呼。”

“真的?那李萌呢?”

“正打算辞职。”

“不做医生了?”

“她本来是在空余时间来公司帮帮我,可后来血肉模糊的场景她看得太多,搞得吃饭都没胃口,健康也每况愈下。而且一个女孩子每天跟手术刀打交道,显得有些冷酷,她就说要辞职,然后和我一起创业。我没同意,毕竟那是铁饭碗嘛。”

“哦……不管你怎么决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都支持你。你看你,那才叫能干呢。”

“我能干吗?要能干的话当初就不会离开方华了,方华那才叫能干,他的高瞻远瞩那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你看他现在,多有能耐?”

“人各有志嘛,你现在创业也来得及呀。对了,有空教我电脑设计些图案好吗?我毛衣上要用。”

“好啊。要不,回去我下载些给你先用起来。”

“好啊好啊……”

“一起走走?”韩彬提议。

“好。”

韩彬把车停在停车区,和潘梅一起往步行街走去。

“对了,方华出差还没回来吗?”其实韩彬知道方华今天下午回来,他只是故意试探她。

“嗯……听伯母说今天下午就到家,他走后,我每天晚上都去陪她。”

“噢……她老人家还好吧?”韩彬问。

“还好,就是太寂寞。”潘梅说。

正在这时,他们看见李珊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可当看见他俩时突然惊慌失措地扭头就跑。

“喂……小珊子!喂……这个死丫头,今天怎么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我吃了她似的。”

“她是把我当成了要她命的老虎……”韩彬嗤之以鼻,“这种人你还和她交往?还没被她糟践够?那年就是她告诉我,说你已经嫁过人,因作风不好,被老公赶出家门,你才去投河什么的,还说你和你们老板有私情……害得我白白地失去你,还差点失身于她。”

“啊……什么?是她说的?”潘梅大吃一惊。

“对呀。”

“天哪……那些话不是方华告诉你的吗?”潘梅耳膜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沌。

“谁说是方华告诉我的?方华是那种人吗?”

“真不是方华告诉你的?”

“真不是。”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用你的人格担保?”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如果我韩彬说谎,我不得好死、天打雷……”潘梅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潘梅沉默了……

脑海里面在飞速地转动着,嗡嗡的声音仿佛来自无数的飞鸟拍打的的翅膀。

“当心……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来,刮得她趔趄几步,总算站稳。她摇了摇手对韩彬说。

这时,他们已来到步行街南山公园门口,□□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一起飞机失事。广场上一时间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市民驻足观看。

“方华出差的确切地点是哪里?”韩彬盯着荧屏的眼睛突然转向她问。

“不知道耶……怎么啦?”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男朋友出差到那里你都不知道?”韩彬很凶地朝她吼。

“谁说我是他女朋友?”潘梅弄不懂他怎么会突然变脸,他以前对她可从来没这样过。

“他苦苦找了你那么多年,对你那么痴心,可你为什么就不关心他呢?你怎么就这么清高……当初我不能自拔地爱上你,可后来发现自己爱的人竟然是好友苦苦寻觅了多年的心上人,我痛苦不堪,我不想放手,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但从你看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方华,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而他对你的痴情,这几年更是与日俱增。最后,我只好痛苦地选择了退出,我以为你们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哪知你竟……”

“但事实呢?他常常来电话向我诉说他心中的苦闷,说他走不进你的心扉,说你对他永远是那样若即若离、不冷也不热。他曾哭着告诉我,如果能与老天交换,他会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你对他的爱,哪怕能换一天也好……你说,你怎么会这样狠心?你是冷血动物吗?他对你痴心一片,可你连他出差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韩彬向前一步,盯着她的脸,“怎么?还在为以前的事不肯原谅他?他不是已经向你认错了吗?而且那又不是他的错。你怎么就不懂一个男人的心呢?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爱你的人,你于心何忍?你是虐待狂吗……现在好了,你想爱都没机会了,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韩彬红着眼又说,“方华出差去的是包头,说好今天早上乘8点的班机,可这趟飞机却出事了。”说着他胡乱地抹了一把泪,焦心的情绪写满了他的脸。

“什么?这怎么可能?”潘梅全身开始摇晃,

“有什么不可能?电视里正在报道着呢?这种事难道还好开玩笑吗?”

潘梅的头“轰”的一声巨响,一下胀大了,脑海里更加混沌不堪。又一次差点摔倒,趔趄几步才站稳,一颗心如坠冰窖。

“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要去他公司。韩哥,你带我去。我要去他的公司见他,他曾经对我说,他要用一生一世来弥补当初对我的伤害,他还没开始做,怎能就这样选择离开?他不能这样赖皮。不行……我不许他就这样走。韩哥,你知道吗?之所以我一直没答应他,不是因为以前的事,而是我一直以为你误会我的那些话都是他告诉你的。你知道吗?我情愿去死,也决不允许别人对我的人格和尊严有半点的侮辱和亵渎,我要誓死保卫我的人格和尊严。你是我的恩人,我是如此的敬重你,我不允许别人亵渎我在恩人眼里的美好形象,更何况我真的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表里不一,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小人,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在别人背后说些损人利己的话。韩哥,我错了……我该怎么办?我没机会了……我没机会向他认错了……哥!我该怎么办?我……”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了你,都怪我当初没给你说清楚。你冷静点,别着急。”韩彬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跑,“我这就带你去他公司,但愿事情并没咱们想象的那样糟。”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