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各位好，现在不好意思，来晚了，因工作忙……现在开始写作……
徐伟没有去上学，而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灌了一气，借酒消愁愁更愁，这话一点也不假。
他并不怪白若玲的父母，换了自己，也绝对会这样做。他怪的是自己，怪当初不该不听大哥的话。
徐峥、邓英琪两人的故事也许将不可避免地在徐伟与白若玲身上再现。
徐峥和刘淑桢也只有在心里着急，问了半天连句回音都没有得到。门也始终关着，并且反锁上了。
晚上徐伟倒是照旧去了俱乐部，只是徐峥始终没有机会插上半句，徐伟谁都不理会。
俱乐部里，徐伟一直在强颜欢笑，可是任何双目尚未失明的人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更何况徐伟还奇怪地一整天未去学校。不过，徐伟对大家的询问爱理不理，谁都没有办法。
尹军一直坐在徐伟身边，他有种不祥的感觉，刚才他看到徐伟一连喝了几杯酒。
“伟哥，如果有事，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也就可以了。”
“少啰嗦。”徐伟低吼道，“我有什么事，你就只知道成天胡思乱想，难道连喝点酒都不行？”
尹军不说话了，只是苦着脸看着徐伟。
白若玲没有上前询问原因，为刚才徐伟对她的冷淡。他撇开父母，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一张冷面孔。
徐伟已稍有醉意，正当他再次端起酒杯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搭住了他的胳搏。徐伟回头，挡住自己的人是何世飞。
“徐伟，你不能喝了，高雄他们来了。”何世飞夺过徐伟手中的酒杯。
“高雄，关我什么事？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他想来那是他的自由。”徐伟略带责备地看着何世飞。
“对，本来不关你的事，可现在你看，他们认出了白若玲，你难道眼睁睁地让他们污辱你的朋友？”何世飞急得抓起徐伟的胸襟，他别有隐情，不便于与高雄正面冲突。
高雄几人围住白若玲、张丽萍等人不断嘻笑，恣意流言。程珂、周建强等人也被截住，也许是对方人多，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啤酒肚也在，他好像不敢轻易得罪高雄，只是一个劲地求情。当然，白家他更得罪不起。
“啊！伟，伟哥，怎么办，那高雄我以前见过，是这一带有名的寡头，不好对付，这可怎么办呀。”尹军急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他妈的王八蛋。”徐伟倏然抓过桌上那个空酒瓶，在高雄还未回过神之际，劈头一瓶子将他砸倒在地，酒水、血水、碎玻璃落了一地。
徐伟发疯般地扯过一人就抡拳往死里打，管他什么死活，这些日来堆积的怨气一古脑儿发泄在对方身上。
高雄并未被打昏，但却又被程珂踢出好远。这次尹军都动手了，抡起椅子就砸。
俱乐部大厅内乱得可以，原来饮酒玩乐的人都远远地躲开。啤酒肚现在只差没跪地求饶了，哭丧着脸，他现在是谁都求。
白若玲等人着急地望着不断厮打的人，高雄人多，徐伟他们并未占上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身抓过柜台上的电话，她要报警。
刚好，派出所离这里并不远，两分钟后，几个身着蓝色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其实，当学生还是挺好的，稍遇上大事有学校出面替你挡，午夜十一时，徐伟等人被通知赶来的李炳祥和吴志杰给从派出所领了出来。高雄他们就没这么幸运，本来事情的肇发者就是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是几进宫了，无所谓了。
身为校长的李炳祥这次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自己的妹夫昨天找过徐伟。倒是吴志杰训斥了几句。
一行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谁也没说话。
走过一盏路灯，徐伟忽然奇怪地向街旁叉出的一条小巷走去。
“徐伟，你去哪？”吴志杰问道。
“回家。”徐伟头也没回。
徐伟忽然转身对白若玲他们喊道：“明晚不必去俱乐部，我不想干下去了，这份情我还不起。”
白若玲脸上刷地一下就苍白了，去俱乐部帮他是自己的意愿。他刚才的话大多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且，好像话中还有话。
李炳祥注视着外甥女的表情，再望望已走出好远的徐伟，继而沉重地对着众人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家休息吧。”
“李校长说得对，都回家吧。徐伟可能是今晚心情不好，过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吴志杰跟着说。
程珂等人默默地转身离去，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家，而是各走各的。
“玲儿，跟舅舅回去吧，你Ｄａｄ一定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李炳祥扳过外甥女削瘦的肩头，依旧沿着这条街往下走去。
白若玲任凭舅舅揽着自己向前走着，她直觉地预感到可能还会有事发生。
徐伟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客厅的灯还亮着，徐伟发现大哥大嫂还未入睡，正在沙发上想什么。
“小伟，你回来了。”刘淑侦挺着肚子勉强从沙发上起身迎向徐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大嫂，你先坐下。”徐伟觉得鼻根深处有很强烈的酸楚，急忙将大嫂扶着坐下。她有孕在身，还要为自己的事操心。
“事情怎样了，刚才吴老师打电话通知了我们，那些警察没为难你吧？”刘淑桢不放心地问。
“没有。”徐伟勉强装出个笑容，继而对徐峥说：“大哥你在客厅等我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说完，转身向浴室走去。
徐峥默默地替妻子披上外衣，示意她先回房休息。
徐伟卸掉被撕扯过的衣物，拧开水笼头，没有开热水，在这当头冲个冷水澡或许更能清醒一下冗乱的大脑。
从浴室走进客厅，徐伟抓着湿乱的发根坐到徐峥身旁，随手打开电视，正在播放的是午夜专栏节目。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大哥说，我知道你已经憋了很久。”徐峥开口了。
“大哥，在说出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反正这个决定我是不会改的，无论你答不答应。”徐伟双手插入头发中。
徐峥双眉扬了扬，他感觉得到徐伟提出的事不一般。
“大哥，我现在也不瞒你，只怪我当初没听你的忠告，才会闹出今天这许多事。也许你根本不明白这些日子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现在已经够烦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峥一直在倾听徐伟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我不想去学校了。”徐伟终于还是吐出了心中的话。
“不行，我不答应。”徐峥倏然回头看着徐伟，他震惊于弟弟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大哥，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可我现在不想再去学校。”徐伟很平静地说。在白方夫妇找过他后，他就有了退学的想法。
徐峥并没有再与弟弟争执，只是紧皱着眉头，这让徐伟有点怔愕，上次为了自己去酒吧还大动肝火，现在居然这么冷静。
“昨天下午白若玲的父母找过你，是吗？”
“是。”徐伟并未去仔细琢磨大哥如何知道的。
“就为这些？”
“不全是。”
“怕大哥没有能力供你上大学？”
“不是，总之我有我的苦衷和想法。”
徐峥沉默了一阵，继而沉声说道：“小伟，大哥并不反对你的想法，但也绝不会赞成，怎么去做你自己看着办，你也不小了。”
徐峥起身往卧室走去，他并不希望徐伟退学，只是他清楚自己根本说服不了他，或许这些日子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事真的很沉重，沉重到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大哥要再忠告你一次，你还欠坚强，一意孤行是你最大的弱点。”
门与门框的碰撞声并未惊醒怔望着地面的徐伟，他做梦也想不到徐峥会答应得这么快。
电视节目照旧播放，徐伟坐在沙发上，既无心欣赏节目，也无法想到睡眠。
今晚是个失眠的晚上。
原以为徐伟心情会很快好转的尹军等人彻底失望了，两天没有上学校，没去俱乐部，甚至连酒吧都未去。
最忧郁的还是白若玲，她不能不怀疑到自己的父母身上，自从他们一来到这里，徐伟的状态就不好。如果这事真跟自己的父母有关，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吴志杰、李炳祥却都是心知肚明。一纸退学申请书将他们送上了困惑难堪的境地。白纸黑字，徐伟的字迹，假不了。李炳祥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好好的一个学生，被命运这么一念之间就改变了生命的航向，而那移开风灯的人，归根到底就是自己。
白方、李炳凤当然也知晓了情况，或许是为了对徐伟做点补偿，一方面暗地里摆平了意欲复仇的高雄等人，另一方面又努力为徐伟另寻出路，虽然他们知道徐伟不会接受。
可怜的就是徐伟那些同学，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毫不知情。
但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了多久，就在徐伟没去学校的第三天，程珂去了他家找他了，两人说了不少，徐伟还是不肯去学校。徐伟说出了心中的话，他希望身为同学、知己、同龄人的程珂能理解，不过也保留了一部分。
程珂沉重地将消息送到了班上，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何况徐伟并没有说一定要保守秘密。
接待陆续而来的每位同学，徐伟的心情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这两年多的高中生活并没白过，最少还有这么知心的同窗好友。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放弃了继续学习，离开校园。
白若玲始终没来，这让他感到十分落寂，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却又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她的将来，最好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