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 情(1 / 1)
天昊终于放开了她,眼里情欲涌现,笑看着她那因吻而愈加红润的双唇,又魅惑了几分.
思颖没有比此刻更厌恶他的笑,一种强烈的侮辱感充满她的全身,古代男子个个都是沙猪,完全不顾他人意愿,独行己意.
“你觉得我好欺负,是吗?”退开两步远,直视他.
天昊敛起笑,明白她的意思,觉得她的话里透着点凄凉.
“来到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的关系,只想有朝一日能回家,可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这样,我的脸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孤身一人来到这,回不了家,我已够痛苦了.差点被当成祭品,命丧祭台上,我也是好不容易逃离.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也认了,谁叫我身处异境,我什么人都不怨,我只怨天不公平.可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说到后面,思颖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所有来到古代后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她原以为事事都有两面性,也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以为到古代也许会有什么使命.呵,想来可笑!她不过只是个尘世中微小的粒子,命运就像一阵风,将她吹起,飘到哪里是哪里.
可在她心底里还有那么个声音,在呼喊,在挣扎,她不想待在古代,鱼若离开了水,如何在天空飞?即使它装上了翅膀,最终也是要回到水里!
天昊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动地宣泄,误会她是被迫选进宫的,见她落寞的样子,感到心阵阵刺痛,忙上前,轻拍她的背,柔声道:“别难过!”他会想办法将她带出宫.
甩开他的手,深怕他有任何的动作.
“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不会不顾你的意愿踫你的.
思颖转身,看着天空良久,吐出一句话:“我好想家!”
“那就回去看他们.”
思颖回头看了他一下,轻叹了一声,她哪里回得了家?
……心念一转,她想到一件事.
“我想回去,你也知因为刺客一事,宫中现在已戒严,不得任何人出入,我如何出得了宫?”说到后面,头低了下去,楚楚可怜样.
“你不用担心.”天昊从怀中取出令牌,交给她,“你带着这个,便可来去自如,一路上不会有人阻挡你.”
“这令牌……有用吗?”取过令牌细看,不就是一块牌子吗!
“我既可以来去自如,你何不试试看?”天昊笑说,心里忽又想到刚才的唐突,不甚自在地问,“刚才……多有冒犯,你不会生气吧?”
提到这个,思颖就马上窜起一团火,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天昊惊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
“我是皇帝的娘娘,你是皇帝的国师,这里是后宫,不是说后宫不许男子随意进入,你是不是该避嫌,我不想招人非议.希望国师以后做事别失了分寸.国师该回去了,郦妃不送了.”
说完,转身回大殿,刚才那番话说得够明白了,也相信他以后不会再做出越轨的事.
天昊内心百味杂除,抬手欲唤她,手才举到半空,无力地垂了下来.凝视着那抹娇艳的身影.
倏地,敛眉正色,两人身份悬殊,他明白这一点,但他更加明白地感觉到心底里的欲望已经无法完全压抑.
要她,好想得到她,想把她占为己有,只有得到她,才能令他平息内心的那团火!
所有的渴望,一下子充斥了全身,周围的气氛瞬间凝结,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徒留下一双莫测高深的幽眸……
※
有了‘通行证’,果然很管用.思颖与迅磊换了身太监服,一路无阻地出了宫,两人坐马车向北行进,也许是好久没有闻到宫外空气的原因,她的心情舒畅无比,鼻子高翘着,贪婪地深吸着新鲜的空气.真得好久没有这幺舒畅清新的感觉了,一路上见到的花花草草都令她感到好漂亮,就连树的颜色都令她感到鲜活起来,还有什么比自由更珍贵的?
狄迅磊持着马鞭驾着马车,好笑地看着她,她一直不停地往两旁看,原先他还以为她耍诈,原来只是为了看那些花草树木,真是奇怪的人!一路上会吵着让他看那些花,一会儿又让他看树上的松鼠,那些东西有那么吸引她吗?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终于到了顺天河,这条河是南桀国与北曜国的边界.
两人下了马车,迅磊感激地恭身一揖:“多谢郦妃娘娘相救,此恩狄某永世难忘,日后如娘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在下定当回报.”
我可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永远都不要见最好!
“行了行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也还了,我们谁也不欠谁了,所以客套话就甭说了.我相信以后不会有求于你的时候,所以你赶紧上船吧,现在虽是边境,但还是在南桀国内,追兵若追上来,我可真得无能为力了.”怎会有事求你,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下告辞.”再次一揖,他上了船.
看着船渐渐驶离岸边,她才放下心来.转身上了马车,掉转马头,离开顺天河.
回头路经树林,思颖一路哼着歌,一路欣赏风景.
忽然,抓着缰绳的手停了下来,思颖两眼锁住前方,定格在一处,轻咬着下唇不语.
※
寒羿骑在马背上,停在路边,看着马车上的人,静默不语.从她出宫开始,他就一路跟着她,没想到她出宫别有目的.几日来搜查刺客,均无收获,原以为刺客神通广大,已经出宫.不想竟一直躲藏在她的宫里,难怪找不到,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可知道窝藏罪犯的罪可是很大的?
思颖的心七上八下的,见他只有一个人,附近似乎没有其它人了.心稍稍安定了许多,舒展笑颜将马车驾到他身边,脑子里正想着如何打发他,遂装傻道:“真是巧啊!”
呵呵……她怎么觉得自己的笑有点牵强!
……
“你为什么出宫?”寒羿考虑半晌,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这么凶,我才不告诉你.”斜睨他一眼,遂扬起马鞭,打算来个死不承认兼逃之夭夭.
幽眸暗转,倾身一勾,捞起她的腰,往上一提,揽到他身前,侧身坐在马背上.
深怕滑落马背,思颖只能两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挨着他的胸膛,明显地感到心急跳了好几拍.
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揽着她的腰,寒羿两腿蹬马腹疾迅向前.
耳闻呼啸而过的强风,思颖更加偎紧他的胸膛,寒羿微扯嘴角,将披风往前一拉,为她挡去了些许不适.思颖耳边只留下他的心跳声及其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与其它男人身上的体味不同,他的身上有着大自然的清新.
佳人发梢,清香扑鼻,寒羿的心开始急跳,揽紧她的柳腰,手上酥软的感觉令他欲望骤然上升.以为多年来冻藏的心不会因任何一个人而融解,没想到区区一名女子竟如此轻易撼动他心如许,他的自制力都到哪去了.明知道感情这东西不能踫,特别是他的体质,可是内心深处却……
暗自叹了一口气,有点厌恼自己,将手触离怀中人的腰,感到怀中人微微颤抖了一下,深怕她摔下去,只好又揽住她,叹自己自认识她之后,什么都乱了!
策马奔驰到清新河边,寒羿倾身下马,抬头向她伸出了手.
轻搭上他伸来的手,由他抱着下马,手心传来的暖流瞬间渗透进两人的心房,令两人都为之一颤.不约而同向对方看去,凝眸深处,萤光流转,暗涌漾心,情波徐徐.
思颖半是迷醉的眼神像醇酒一样在寒羿的心底里化开了.浓浓的,郁郁的,像真得喝了酒一样,醉了,连心都醉了!
受了蛊惑似的,寒羿情不自禁地轻抚上她白嫩如滑的肌肤,在她脸颊边,细脖处流连不已.
微倾头,触近她如樱的唇畔.
思颖无法抑制内心如潮般的激动,只能紧闭着眼等待……
寒羿在她嘴唇边停住,忽又凝眸退开,拉开彼此的距离,带着复杂的神情转身.
思颖久等,未见他有任何的动作,纳闷地睁眼,就只见他背对着她.刚要开口问他,却暗波一转,惊诧之色涌上心头,她快步走上前,看着前方,肩膀瑟瑟作抖.
“怎么了?”感觉到不安的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开来,他担心地问.
※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往事惧意,历历在目,这河的另一边就是那黑雾森林.
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他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是他私人领地,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入,而他竟把她带来了这里,此中原由,他也很想知道.
“有什么不对吗?”不明白她为什么这般激动和害怕,“你怎么这么害怕?”
对呀!为什么她感到害怕呢?只不过是故地重游,怎会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不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不断地向她袭来.
难道……
寒羿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心痛地看着她已无血色的脸颊,轻抚着她的脸:“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
……
“带我离开这.”思颖垂首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乞求着,身形微微颤抖.
“我们回宫.”寒羿一把抱着她,纵身跃到马上,用披风将她裹紧,一声吆喝,策马离去.透过他宽实的背,她看到那片黑枫林,即使是白天,也透着诡异.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是从那里出来的,那就像是梦魇一样,日夜都啃蚀着她,是啊!这是她的路,她必须要走完的路.
怀中人的不安还未消除,揽紧她的腰,以慰她不安的心,却依然能感到些微颤抖.他要怎么做,才能令她不再感到不安,用力地抱紧她吗?刚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令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为什么她会这样?他不知道!也不敢问!怕问了,会令她更加心伤.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她的想法,那般在乎她的情绪,隐约觉得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锵”地一声断了,然后所有不知名的感觉都开始明朗化了.
变了!乱了!
无视旁人惊诧的目光,寒羿一路疾驰进了皇宫,横抱着她进了广陵殿,将她轻放在床上.床上的人儿两眼无神,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转身欲唤太医,却发现他的衣角被她紧抓着不放,就像在大海中抓到一块浮木一样.
真是令人心怜万分!
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柔情蜜意地安抚着:“先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
一个吻一句话,真是有效,令思颖感到安心许多,慢慢地闭上眼,手还是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寒羿笑了,笑得很满足,多么可爱的人!
从脖颈处取下自己随身带的乾玉,忽又看到她脖子上已带着一条饰物,探手取出一看,心下顿感意外.她身上挂的玛瑙与他的乾玉有异曲同工之妙,色泽一致,将它放回原处,再将手上的乾玉套在了她手环处,绕上几圈,做成手链.
扯扯嘴角,低头轻触已然沉入梦乡中的女人的唇畔,细吻一路延伸至耳际,带着沙哑的声音及急促的喘气声,暗道:“以后……朕不会再让你感到任何的不安……朕要你永远快乐,做我寒羿最快乐的妃子.”
寒羿说完,震愣了一下,深知自己讲了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他怎会说这些,真是太轻率了!
床上女人脸上漾开了一抹笑靥,如桃花般,又甜又艳……
寒羿看得痴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国主,邻国旬呙国使臣姚顺来京表求和,送上两匹汗血宝马,金银珠宝五箱,上等布料千匹,美女三百,已在宫外等候求见.”礼部尚书秦真上报.
寒羿偏头托着下巴,没任何响应,思绪已飞到宫中那个她身上.
“国主……”天昊提醒.
寒羿抬头,眼一转,说道:“国师就代为接见,朕累了,先行回宫.”
“恭送国主.”众臣齐声.
天昊见他无心理政,又听闻昨天他带了个女人回广陵宫,也知那女人是谁,眼神黯淡了几分,酸楚泛起.
“杨大人,你说圣女的事,到底是子虚乌有,还是真有其事?”王大人边走小声地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国师说有,就一定有.”杨大人偷偷看了前面国师一眼.
天昊听到他们说的话,说到圣女,他也觉得很奇怪,前几日他观星像时,赫然发现帝王星旁坐落着芙蓉星,两颗星很接近.这怎么可能?难道圣女已潜入宫里,脑中霍然闪过一个人.
不可能是她!忙甩掉那个荒谬的想法.
“国师……”一个声音突地闯入他耳中.他定眼一看.是兵部尚书陈国栋.
这个老贼,不知找我何事?
“国师,借一步说话.”陈尚书笑着先行.
天昊沉吟了一会,姑且看看他想说什么.
※
寒羿快步走进郦园,刚才回宫时,听太监说她已回郦园了,他又马不停蹄地来此,只为见她一面,连朝政都无心治理,就怕她醒来会有什么不适.以往他还不屑历代君王消得美人恩,从此不早朝,如今只是不见她一面,他就如坐针毡,还真的是红颜祸水啊.
甩头轻笑,抬头就见她的笑靥就在面前,他一怔,失了魂魄.
“我正要去找你,你就来了,真得好巧!”
桃花般的笑靥令他都看呆了,眼一瞄,看到她穿的衣服,令他差点摔倒.
“你这穿得什么衣服?”皱紧眉,只因她身上穿的衣服真是少之又少,眼神不免深邃.
“看我这样,你有没有感觉?”她睁着大眼问他,昨天再次见到黑枫林,她就下了个决定,色诱国主,把玉拿到手,好研究回去的方法.
“你可是娘娘,怎么可以像烟柳巷的姑娘穿成这样?”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而自己的眼睛意不受控制地尽瞄着她.
“你……有没有欲望?”见他不甚自在的表情,她暗笑在心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绕在她手环处的手链,她知道那是他套上的.
寒羿被她的话呛到,她可真是懂得给人意外.
“我猜到了,我相信国主也会被我色诱的.”思颖坦承她的目的.她直觉相信易寒不会告诉别人的.
寒羿敛眉,深沉的目光透过她的眼,想探究她真正的目的.
“你会帮我吧?”
真是笑话!帮她勾引自己?这是什么境况?
“你知道吗?来宫中已快两个月了,国主一次都没来郦园.他只有三个妃子,我听说不止我这样,其它两个妃子那,他也没去过.我还纳闷,他是不是有断袖之僻.就算国事再操劳,就算不光顾郦园,那其它两个妃子的处所,他也一次都没去过,这不是很奇怪吗?你们国主是不是有毛病啊?”
再一次被她的话呛到,他瞪向她.
“你不要瞪我,我是不相信喔.所以我才请你帮个忙,带我进广陵宫,那个广陵宫我一次都没去过.听说闲人是不得随意进入的,就连妃子也不行.你们国主真得很神秘.”
昨天不是带你去过吗?还在我面前讲我的坏话,真是该打屁股.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主意不错,顺便看看自己的自制力如何?这应该满好玩的.
他在想什么?不愿帮忙吗?是否把她想成那种女人了?会不会看轻自己啊?思颖思绪万千,想要达到目的,又不想让他误会.可是只有他可以信任,反正只要送她到广陵宫,他就可以走了,不会连累到他的.等会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
“好,我答应你.”
“你真得肯帮忙,不怕上头怪罪下来?”
“你不用担心,不会怪罪到我身上,我自有妙计.你还是想想今晚如何取悦国主,国主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可别惹来一身腥.”
思颖深深地看着他,心里颇不舒服.
“你好象很乐意我去?”话中带着不满.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也是你要我帮忙的.”
“算了,不跟你多做解释.过了今晚,你会知道其中缘由的,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哼!”心里真是不舒服,想打扁他那张俊帅的脸.
寒羿看着她气呼呼地离开,深感‘女人心,海底针’.不过,心底里已在期待着今晚的到来.就不知这女人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真是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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