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万勇贪赃枉法（1 / 1）
第六十五章万勇贪赃枉法
徐冰杀人获救
石翠眼睛一热，她对这位大爷公公看法很好，不论石家有什么大事小情，万勇都会恰如其份作出极为友好的表示，她接过钱，对万勇道：“我替我二娘谢谢大爷、大娘”。
石翠走后，万勇正要驱车去华南百货公司，只见塑料公司三车间的徐冰来到他家，万勇一见忙让进屋中，又喊梦瑶沏茶，又拿水果之类，热情非常。这万勇虽是极端狡猾阴险，但也因人而宜，若是在公司他严厉有加，凶刹恶神一般，使人见而畏之。但若是在家中，则是另一番面孔，无论是中层人物，还是普通员工，一进家门便十分热情接待，问长问短，犹如兄弟一般。还有一法更使人为他忠心耿耿，为他苦干。譬如这个人对他有用，他便托人在这个人困难时分，送他一笔不多的钱财，并一再嘱咐所托之人，不要说出是他送的，假如接受他钱的人知道了是他所送，问他时，他又假做不认，或是一笑了之，从不提起。试想，谁个不明不白地得了别人钱财不问个明白、不讨个清楚，一回问不明白，下次还不问明白，问得明白了，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再说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人家黑不提白不提的，自己能不想吗。他愈是这样，接受他钱的人越是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譬如李小鬼、后腿高、朱踅摸等等都是这个办法养起来的家伙。
万勇招待徐冰坐下寒喧一番之后，徐冰站起来眼含热泪，‘扑通’一声双腿跪在地上，双手又是一伏趴在地上，‘当、当、当’三声巨响，徐冰给万勇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放声大哭，这哭声哭得铁人也落泪，哭得死人也伤心，“万总，万老哥哥，我徐二水求您帮忙、求您帮忙，您的大恩大德，我徐二水永世不忘”。
万勇一见，不知其然，站起身来，弯腰扶起这徐二水，“快起来，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你先别哭，你这一哭，我的心就乱了，有话好说”。
徐二水道：“老哥要是不答应帮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万勇笑道：“你也没说何事，让我如何帮你，我怎么能帮上你”？
徐二水道：“这事只有老哥你神通广大，官场有亲戚、商场有朋友”。
万勇又是一笑，“二水，你起来吧，我万勇要是能帮上你，我决不袖手旁观，帮不上你也绝不看热闹，在公司你是我的员工，我是你的老板，在这家里，我就是你的大哥，你就是我的兄弟，有事你只管说”。
原来这徐二水的大名叫徐冰，在本市长风县住，兄弟本来三人，老大十五岁时去河中洗澡，一个猛子下去，两脚朝上，大头朝下扎在泥里，哪里还出得来，一命归了西天。只剩下二水和三水，这三水学习用功，头脑好使，又会迎逢，便渐渐地由一介农民变为一村之长。开始还贪黑起早，事事干在头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几年下来，村子里积累了约二十余万元，农民们觉得有这么个村长也是全村的造化，都非常高兴，也就十分拥护他，欢迎他。时间长了，他在村里就养成了天是老大，他是老二，长了个说一不二、指鹿为马的毛病。没有几个人敢同他顶嘴磨牙，都顺着他说，他说天上下的雪是黑的，也就有人马上说可不是咋地，比炭都黑，都能当墨汁用。他说煤是白的，也马上有人说真白，比我家买的特白面粉还白，那次我家老娘们和面不是把煤和面弄到了一块，吃馒头时才知道里边搀了煤。反正是他混淆黑白，指鹿为马，横行村里。正是由于手下一帮溜须拍马的家伙，把他拍得舒舒服服、迷迷乎乎；拍得娇毛四起；拍得头昏眼花，渐渐地他开始横行村里，无恶不作。
平日里，一顶太阳小帽、一副变色蛤蟆眼镜、一根带把的烟、一双木拖鞋，梯梯踏踏，屁股后跟了几个盲从，时常从屯东走到屯西，摇摇摆摆，好不威风。特别是右手时刻不离一根花梨木文明棍，这文明棍一指，不是罚这家款就是打那家人，不是进这家饭店吃酒就是入那家酒店嫖娼。村里人曰：‘文明棍一拿，全村发麻；文明棍一指，全村吓出屎’。谁家小媳妇长得好看，他要跟睡几宿；谁家杀年猪，逢请必到，不请也来。不是喝个五马分尸、就是喝个天昏地暗，每天都泡在肉山酒海之中，早上吃、午间喝、晚上嫖。只几年功夫就把二十余万元积累踢蹬了个溜溜光，乡上看他如此便要换他，谁知他马上给乡上的乡长送了五千元钱，把乡长的嘴堵得溜严，他又开始做太平官。可是这村上早已让他弄得上无片瓦、下无一木的地步，这时不知哪位高参给他出主意，让他赌钱。
他眼睛一瞪：“那玩意我从来没干过，那不是他妈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那人道：“三哥，赌钱这玩意没别的窍门，一个是交足学费，第二个是捣鬼弄事，没个不赢的局，你我做个扣，不赢他们赢谁，有了钱干什么口不冲、腰不硬、手不横？说实话你要有钱，拉屎有人给你揩腚，放屁有人说香，可你没钱，你儿子都不理你，甚至你给人当儿子人家都不要你”。
这徐三水经这人一劝，心就活了，反正村上的事放个屁功夫就干完了，一天呆得大眼瞪小眼的，玩！由于他绝顶聪明，学得极快，不上半个月功夫，就学得轻车熟路，又过半个月功夫，什么偷梁换柱、袖里吞金；什么冒名顶替、飞车走马学了个精通，无一不晓，无一不会。学成之后他便在村上大开赌局，大耍特耍，有时一天一夜，有时连续几天在牌场上玩耍。正是有鬼，那些来的赌徒，不是输个精光，就是输得体无完肤，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乡上的派出所要抓他，他便送给派出所那个官员一万元，并与那个官员商定，所赢钱财，二八分成，您想那个官员什么也不动弹，在家坐着就拿钱，焉有不同意之理，于是乎，这徐三水更没人敢管，开局大耍，凡是来赌钱的不带一万元以上不许入场，于是名声大震，附近百余里的赌徒们蜂拥而来，那院子里各种轿车一片，赌徒们天天展开大战。
却说长风县有一粮库主任姓浦，名第，众人叫他浦百万，极是有钱，常夸口道：“不拿百元不去买烟、不拿千元不去饭店、不拿万元不去赌钱”。这个浦百万赌钱水平极高，很少败过阵式，可自从来到这徐村长这里，十天倒有**天输，来时拎个满箱子，去时是个空箱子，他好生奇怪，便四下溜眼，暗中注意，也是合当有事。一日，其他赌徒输了个精光，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只剩下后来的浦弟与他一同来的苟科长二人。四个人团坐中间，四个人坐阵围观，徐三水开始输了几圈，渐渐地开始赢钱，只见那层层叠叠的金钱源源不断地流向徐三水，仅仅三个小时徐三水身边的钱已聚集三万余元，闪烁金光的人民币使两个输家目瞪口呆。这浦百万已输了十余天，心中好生怪异，也就多个心眼，他不时地双目闪烁，搜寻四下，突然他抬头望见徐三水正把手中的牌迅速在他身后人的手中调换了一张，说时迟那时快，这浦百万‘倏’地站起身来，恶虎扑羊般扑了过去，飞手捉住了徐三水和那人的手，一下子面目大露。
原来这徐三水早已和身后的人作了手脚，预备下另一副牌，只要时机成熟，便进行偷换，这一下浦百万焉能不败。这浦百万勃然大怒，一个石头般硬拳便朝徐三水打去，这徐三水哪里防备，好个硬朗拳头，把徐三水的脸部打了个烂桃一般，眼冒金星，鼻血直流，嘴唇开裂，刹那间徐三水酸的、咸的、苦地争先恐后一起涌来，脸上红的、青的、紫的陆陆续续一齐泛出。徐三水这几年在村里本是横行惯了的，打东街骂西街，南头一站北头乱颤，天是老大，他徐三水是老二的主，他如何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只见他右手在那脸上一抹，把血抹去了，把双眼露出，顺手操起他那花梨木文明棍一指，手下那三个盲从不约而同拳脚齐加，一瞬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浦百万虽是体壮如牛，但正如俗话所说，三拳难敌四手，好狗难架群狼，只一会功夫，便把个浦百万打得趴在地上，衣服扯得七零八落，鞋子只剩半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破皮一块、露骨一块。那浦百万虽被打得皮开绽，但口中仍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揍的，你这个小姐养的......”。原来这浦百万也是在粮库骄横惯了的，也和徐三水一般是一个妈养的，不说是一丘之貉，也是半斤八两腥味十足的，都是狗粪掉在毛厕里没好东西。
徐三水听见浦百万大骂，亲自上来举起花梨木文明棍，鞭打犟驴一般疯狂猛抽，一直抽了五六十下，打得好，这回浦百万不骂了、不叫了。盲从倒叫上了：“不好了，脑子打出浆子来了”。方才住手，弯下身去，闪目一看，果然脑袋骨被打得塌了下去，几股红不红、白不白的*正汩汩外冒，顺着头发往下淌，这徐三水蹲下身子，忙亲自把手放在浦百万的鼻子旁，哪里有半点气息，顿时惊慌起来，“这，我，这......怎么就忘了脑袋屁股，胡乱乱打，这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徐三水正说着，另一盲从叫道：“不好了，苟科长跑了”。众人这才注意到，同浦百万一起来的那位苟科长早已乘众人打浦百万的机会，飞也似地跑他娘的了。
徐三水这时已六神无主，呆坐在地上，平日里那些精神早丢到爪哇国去了。手下的一个盲从道：“徐村长，赶快想个办法，这死枣在村办公室那还了得，可不是个事”。
徐三水不愧脑袋好使，低头想了一会，吩咐三个人把这个浦百万抬到厕所旁边，说道：“你们三个把死枣抬出去，再把后院大松树旁边的那块条石搬来，把这个死枣绑上条石，汆入后院厕所里，那厕所有两人来深，扔到里面去神不知鬼不觉，谁他妈查也查不出子午卯酉来，村上的厕所掏不掏、掏多深不是咱说了算吗，时间一长，都烂成他妈大粪了”。
三个盲从一听，也只有如此了，便出去搬来一块条石，放在厕所旁边，徐三水把电线拽来几根，四个人齐动手，放屁功夫便把浦百万绑系停当，抬到厕所台上，几个人拽着一齐用力，只听‘扑嗵’一声巨响，那大名鼎鼎的浦弟浦百万便落进粪坑里边，直接便奔坑底而去，到那里作百万粪翁去了。四个人由于离得粪坑太近了，溅了一身一地臭屎尿，徐三水留下一个人清扫粪水，其余三个人回到屋中清理残迹，须臾功夫，就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自己身上的臭味难当，又把外衣脱了，拿到外面一把火烧了，几个人又商量了攻守同盟，徐三水分别给三个人每人一万元，三个盲从嫌少，又每人加了五千，趁着夜色纷纷回家。
这跑出去的苟科长，跑了二百多米，左右一寻思，便停了下来往回走，他也明白，自己急急忙忙报了案，如果真要打几下，伤点皮毛，算得了什么，只是自己倒落了个赌博罪，还得看个明白，便藏在后窗户下面，借着室内灯光，偷眼观看，这一看不仅惊得目瞪口呆，原来那浦百万早已*迸裂，寿终正寝了，吓得他一脬尿全都尿在裤子里，腿怎么也迈不动，脚挪不动，坐在那里象个泥塑一般，过了好一会，他才定了定神，要去报案，忽见四个人把浦百万抬了出来，直奔东边厕所，两个人在西边搬了一块长条状东西，苟科长暗暗吃惊，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便要看个究竟，只见四个人把一块石头绑在浦百万身上，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浦百万抛进茅厕里，“啊，原来是他妈抛尸灭迹”。老苟这才看明白。
次日上午徐三水便被弄到了县公安局，不管怎样问，只是咬定了一个目标：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坦白彻底，坑害自己，就是不知道，你想那苟科长都看了一清二楚，只是费了些时间，把浦百万从茅厕底下弄了上来，人脏俱获，只等徐三水交待了。
这徐二水知道亲兄弟杀了人，慌忙打探，四处托人送信传声，告诉徐三水别招供，这徐三水尽管知道死尸已捞了上来，但一口咬定了，坚决不招。这徐二水想起了万勇，便前来相求。
万勇听了一通，也是感到为难，便道：“这事可是不好办，你说他没杀人，可那三个万一一齐咬他，俗话说好人死在证人手，还有那个姓苟的狗东西，天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贼人咬一口，入木三分半，着实厉害”。
徐二水道：“老哥，事情难办我才来求您，老哥在咱们市是商界巨擘，三大名人，哪里路子都宽广、哪条道路都通畅”。
万勇笑道：“只不过多认识几个人罢了，可这事疏通关系、找门路也不太好办，再者我和司法部门又无太大来往”。
徐二水急忙把带来的包裹打开道：“老哥，我这兄弟家中存了几个钱，这五万元只当给老哥铺路，喝点酒什么的，若保我兄弟无事，另有重谢”。
万勇见了，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喜滋滋的，忙道：“兄弟见外了不是，和我俩还扯这个，咱俩个在公司你是我员工，在家里你是我兄弟，兄弟有事帮忙理所应当。也罢，这钱我半文也不动，这个年头杀人案件没个五七八万哪里搬得过来，只是我替你存着，即是兄弟，有钱办事，没钱也办事，现在这办事也太难办，迈个门槛，扔进五千，见一见面，最少一万，也是太不象话，可话又说回来，我全力去办，办好了你也不用谢我，办不好你也别恼我，你也知道这社会关系，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见了正的还有副的，见了局长还有科长，个个都象周扒皮一般”。
徐二水见万勇将钱收下了，知道是有门，便道：“此事只烦老哥帮助，我只听好消息了”。
这徐二水一走，万勇带上二万元，曼华嫌给她兄弟少，又拿了一万来到兴才的家，兴才一听笑道：“姐夫，这人命案子，岂是三万元能买来的，少说也得五六万元，莫不是姐夫直接贴水了不成”？
万勇笑道：“你这家伙，我拿你两万元干什么，我缺你那两万元钱，别说是两万，就是五万元，你姐夫不闪腰不岔气，哪里赚不来，我这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个胆子，你姐姐那边岂能饶了我”？
兴才笑道：“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二人大笑。
万勇道：“这件事你还得马上就办，别拖得时间长了，万一这徐三水挺不住一口招了也就麻烦大了”。
兴才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说来也挺麻烦，上午贺局长太太来了这里，徐三水打死的浦主任是贺局长妻侄，贺太太还给我拿来一万元钱，让我从中帮助，尽快结案，这边是证据确凿，那边又是这般如此，我好生为难，不知如何处置”。
万勇道：“这不是好事一桩吗，两头送钱”。
兴才道：“两边送钱，一个有理，一个有钱，该办哪个”？
万勇道：“办哪个，哪个都办，送到手的钱哪能不要，肥肉不吃还吐了不成，现在徐三水的三个盲从都未捉到，想法通风报信，让三个分别去公安局自首，让他们口供一致，来个贼人咬一口，入木三分半，咬定是那个苟科长打死人，又假做报案，栽脏陷害，诬赖他人，脱白已身，那个苟科长反正也是个赌徒流氓无赖之类，谁又见他什么好处来，也是死一个少一个”。
兴才一听，连连称妙，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便分头去办。
却说徐二水听了万勇的主意，也觉得别无他法，只得又分别给了那三个盲从五千元钱，三个人陆陆续续地来到公安机关自首，原已做好了扣子，都一齐咬定苟科长因输钱同浦百万争斗，众人一齐帮了苟科长打那浦百万，最后苟科长亲手将浦百万打死，三个人作证。俗话说好人死在证人手，又加上里边的机关都打通了，那苟科长不明就里就被抓了进去，三审四问，五掌七脚，又哄又骗，本来就是个软弱无能的主，只得屈审成招。最后徐三水定了个聚众赌博罪，判了个一年有期徒刑，三个盲从判了个三个月管制，只有那个苟科长死得着实冤屈，判了个聚众赌博、故意杀人，一声枪响，送进了万丈深渊，到阴间里找那个百万粪翁诉苦去了。
这徐二水见兄弟无事，心中大喜，又包了两万元现金，拿了五条古巴雪茄烟送给万勇，万勇假意推让，徐二水道：“老哥，我徐二水不是喝了井水就忘了打井人，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对我家有如此大恩，我这点钱对你来说是钱，可对我来说就是心”。
万勇道：“即是兄弟这样说，这钱我暂时留下，算是在我这存着。有事了知一声”。
这万勇平白地进了几万元，心中好不高兴，这些日子公司业务正常运转，只是曼华对他白天看似笑脸，晚上却是怒容，好几天不让他碰她，也不知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便有些闷闷不乐。
原不人这东西你要是从早到晚让他忙个臭死，放下篮子就是筐，忙完家里忙外面，整日不让他休闲，也就罢了。或者是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穿了上衣没裤子，或者是心中不顺，万事不得意，也就罢了。唯有这不缺吃、不缺穿、整日无所事事，又吃得好，穿得暖，哪能不弄事的。这万勇正是如此，在家呆着难受，又发泄不了，去找若兰，那若兰因谈了个对象，对万勇也就左推右闪，巧妙周旋，逗得万勇团团转，直弯腰也拿她毫无办法，便想起了省城，便将公司的事交给亦龙去管，他要去省城看看，却待要走，亦龙告诉他永塑公司汇出去的产品至今一分钱也没回来，现竟缺七十万元购买原料。
万勇问道：“银行方面你没找找”？
亦龙道：“这几个月银行放贷额太高，资金安排不开，好说歹说才安排了区区五万元”。
万勇想了想道：“我正要去省城，我找常处长借一部分”。万勇来到省城，他先去办事处看了看业务，一切都正常，又翻翻帐，见无纰漏，也就放了心，吃了饭，便去巫峡那里。一路上他想起巫峡，不禁心旌荡漾，但想起芙蓉不觉又咬牙切齿，怎么能除掉我心中的这口恶气。他盘算着，思索着，他绝不充许属于自己的女人再去搂抱别的男人，他不管她是否在守活寡，是否在精神颓废，他可以在外面寻问柳、寻欢作乐，别人则坚决不行。
巫峡这些日子想万勇想得发疯，池老太有事回了家，白天她一个人独自在这幢大房子里忍受着无人光顾、倍受煎熬的时光，除电视机外，再没有任何动静，尤其是电视机里那些疯狂亲吻、紧紧拥抱的场面把她弄得六神无主，呆呆呵呵。有时候那些刺激场面把她撩拨得满面通红，大口大口直喘粗气、有时候他真想关掉那该死的电视机，不去想那些使人想入非非的事情，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天地间失去了一切趣味。芙蓉这些日子根本不回家，原来是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出去，而现在芙蓉有时几天几夜不回来，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一身的珠光宝气，嘴里哼着时髦的小调，但隐隐约约中巫峡也看出自己女儿的变化，她越来越变得放荡不羁，玩世不恭。这更加重了巫峡对男人的向往，她整天觉得昏昏暗暗，体重明显的减轻，原来十分明亮的双眼现在开始有些浑浊。她甚至后悔自己的放荡行为、后悔杀了那个同自己偷情、品尝不属于自己甘果的青年村长、后悔杀了自己的丈夫，以至今天偷偷地躲在这里，受着无穷无尽地煎熬。怎么办？她想着，自己难道就无限期地住在这里，在这里去死不成，再说这又算什么，妻不妻、妾不妾的，自己现在年青，漂亮，风韵尤存，可再过十年、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又怎么办，人老黄花时还有谁会光顾自己，想到这里她十分痛苦地摇摇头。想了一会她又忽然笑了，笑她这一段时间地收获。
近一段时间她受芙蓉的影响，白天她也走出去来到附近春来红酒家闲坐，她看见那些酒店的小姐在大堂经理地指挥下对客人陪尽笑脸，倚身卖唱，做三陪女。大堂经理那呼来喝去的威风，盛气凌人的架式，高高在上的气度，给巫峡带来了极为震撼的羡慕。她每天都去那里消磨时光，模仿大堂经理的一举一动，幻想着明天她也能当上大堂经理，也享受享受那人上人的滋味，由于她天性聪明，仅一个月光景她就将酒店里的一切记得滚瓜烂熟。这时她在屋中对家具发号了一通命令后，坐在了沙发上，又想起了以后。
她十分害怕自己的以后，尽管自己现在吃穿不愁、花钱有人给、住房有人供，但这单调无聊、寂寞实在使人难以忍受。怎么办？让万勇同他老婆离婚，同自己结婚，明媒正娶，做个正房的太太，不行，不行，她同万勇的几次接触中，看出了万勇的为人。万勇是今朝市的名人，他有着一妻三子一女十分富有的家庭，他有着几百万、上千万元的富有家资，对他来说名望重于一切，他虽然乐于吃喝嫖乐，但却极有心计，他不同那些不顾一切吃喝嫖赌的无赖，光顾自己而不顾别人，有多少无赖由于在外胡天海地而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万勇不一样，他太阴险，这里搂着另一个女人，但家中仍养着妻子，他绝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自己的妻子。他太阴险了，他霸占自己的女儿，又霸占了自己，她又摇摇头，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自愿的，飞蛾扑火与他人何干，她痛苦地摇摇头。她在矛盾的交织中思想着，觉得百无聊赖，她翻出了芙蓉抄下来的李清照写的那首著名的宋词‘声声慢’，她小声地默念着：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
都是旧时相识。
满地香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
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一脸泪水，念了一遍又一遍，忽然门铃响起，她兴奋地去开，因为芙蓉告诉她这几天不回来，芙蓉要是不回来，她的门没有人来光顾，这下来人了，她脸上荡起兴奋的光芒，急忙把门打开，奇迹没有出现，原来是电业部门来收取一年一度的电费。她无精打彩地付了钱，
懒洋洋地把门关上了。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又一次响起，她慢吞吞地打开房门，眼前的情景不仅使她大吃一惊，她呆住了。
不知巫峡如何呆住，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