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沈老太太无恙(1 / 1)
第四十六章沈老太太无恙
万家姑娘议嫁
沈旭正和秦奇说得投机,只听电话铃声响起,沈旭拿起电话,只听诗泉说:“二太奶奶病了,躺在床上发高烧,直说胡话”。
沈旭一听吃惊不小,老太太已九十多岁的高龄,万一治得不及时就会随时山高水低,他一把抓起衣服披在肩上,对秦奇道:“秦先生你先休息,我回去看看,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能挽留一天是一天,也是我的一点心愿”。秦奇坚持要一道去,两个人一齐钻进轿车之中,朝家中急驶而去。
到达家中不到五分钟光景,诗峦就把修医生请了过来,修医生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留下些药物告诉道:“只是患了流行性感冒,不碍大事”。沈旭这才放下心来,全家人等也就放心了,诗峦把眼泪擦了。
老太太见了逗她道:“你们大伙看看我这大孙女金疙瘩掉了好几盆,这要卖得多少钱”。
诗峦也边笑边说:“你老太太你别琢磨我,你也小心着点,一会你睡着了,我拿个手电筒扔到你被窝里”。众人一听一齐大笑。
沈旭也笑着对秦奇道:“秦先生,你看我们这一家小没个小的样,老没个老的样”。
却说万勇自从石家回去后,躺在床上寻思,今天石海崖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一齐弄到那个破破烂烂的空场子上干什么,他考虑半天没弄清楚石海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买那么个破烂不堪的垃圾场到底能干什么。
亦龙道:“是不是要建联合助剂厂,市里最近在德国招商一个大项目,是年产十五万吨的催化剂和十万吨的裂化剂,是咱市最大的招商项目”。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万勇眼睛中闪出一股疑光,双睛直射亦龙。
“我这也是刚听市招商办公室麦主任说的,现在正在进行招商的技术谈判”。
“快打电话问问你舅舅”。万勇急不可耐,在他看来,任何一个信息的失去,无疑是自己无能的表现。
当赵兴才把消息正实后,万勇才知道,联合助剂的地址在北郊时,他更加恐慌起来,他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说出话来。
“父亲,据我分析,石家这块地皮并没有买进来,不过是利用咱们帮助他确定一下价格,或许是他拿不准,避免他自己吃亏”。
万勇摇了摇头,“不,不,石海崖的神色可不是犹豫不决,而是十分坦然,咱这个亲戚从来不会藏头盖脚的,我现在不是怀疑他买没买这块地皮,而是不明白他买这块地皮要干什么,那么大的地方又垃圾遍地到底能干什么”。
亦龙见父亲这样说,也跟着胡猜起来,两人猜了半天也没猜透是什么意思,亦龙看看时钟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便告诉父亲,万勇这才去睡。
次日清晨起来,万勇揉揉眼睛,到洗浴室洗了把脸,又把头梳得整整齐齐,由于没睡好的缘故,他双眼中有些细细的血丝,脸上也略略显示出一丝倦意,他沉稳地来到餐桌上,心事重重地坐在那里,梦瑶知道万勇爷俩个谈了大半夜,怕他们吃不好,老早起来熬了一锅小米绿豆粥,又熬了一锅苦瓜大米粥,把那火烧饼在放在锅内又熘了一遍,小菜也都是清淡没油腻的,一碟醋淹翡翠黄瓜、一碟醋淹玉石大蒜、一碟酱卤芹菜叶、一碟茴香胡萝卜、一碟灰不灰、黑不黑的臭豆腐;一碟红不红、紫不紫的北京王致和腐乳、一碟糖醋甘蓝、一碟酸
辣白菜共是八个,都是万勇最喜欢吃的。
曼华举着筷子招呼万勇道:“老万,快吃饭吧,我看你们爷俩半夜没睡知道你没休息好,特地让梦瑶做些清淡的小菜,都是你平时最愿吃的,包管你今天口感好”。
万勇看了一眼,也觉得有些食欲上来,好些天没见这么些清淡菜了,边吃边问道:“怎么这些天清淡菜没今天多”。
梦瑶道:“是伯母告诉我的,上个月我光买坛子就买了十几个,足足装了一三轮车,现在咱家光淹咸菜的坛子就四十八个了,好象开酱菜厂一样”。梦瑶一脸的兴奋。
“快吃饭吧,别哆嗦了”,曼华笑着看了梦瑶一眼,梦瑶也笑了。
曼华问万勇道:“你今天在哪,晚上早些回来,把咱们湘凝的事商量商量,司徒亲家那边没什么说道,这日子也订了,咱商量商量孩子的住处。买些什么样的家俱,做些什么样的衣服,时间快如梭,咱别到时候还手忙脚乱、缺东少西、差三落四的让别人笑话,赶紧抓紧时间把孩子们的事办了,也好了了咱们的一桩心事”。
万勇挟了一口茴香胡罗卜放入口中吃着,随口说道:“我这一天事多得如同牛毛一般,哪有心思照雇这事,不过就是个准备准备,你在家你就办,咋好就咋办,咱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物有物的,我哪有时间掺和”。
“你这个老东西,看你说的,还亏你是个当爹的,咱就这一个宝贝姑娘,可得好好办办,你不管哪行,男人主大事,女人管小事”。
湘凝也道:“怎么,看我是个姑娘,不是你儿子就放手不管了,我大哥结婚那时你咋啥事都管,怎么到我这就撒手不管了,明明是欺负人,一个姑爷半个儿,我大哥那时要忙一个月,就得给我忙半个月,要不然我就给你们作个天翻地覆”。
万勇见了也无可奈何,只得应道:“我今晚早些回来,公司的粮食运输有些事,我尽力早着点,记着把你二叔叫来,诗媛、亦枭都一起叫来”。
曼华道:“叫她二叔干什么,那个老没正经的,又不是湘凝结婚,就是结婚那天我也不想叫他”。
傍晚万勇、湘凝按时回来,亦枭、诗媛也早早到了,众人一齐吃了饭后,来到客厅,万勇和曼华是上首坐了,左边是亦龙、绮冬两口子,右边是亦枭、诗媛两口子,下边是湘凝、亦虎、亦豹,梦瑶泡了壶碧螺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后梦瑶就退了出去。
曼华见众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她,她便咂了一口茶水,把茶杯轻轻放下,冲着亦枭和诗媛道:“侄媳妇,大侄,这不,这事你们早就知道了,湘凝和司徒文相处这么长时间,也该早点把她们的事给办了,咱们都是过来人,谁都在年轻的时候过过,现在都是大男大女,不象我们老太太那时候,十五、六就结婚,十六、七就抱儿子,这大男大女在一起时间长了,保不准弄出点事来,万一有个说道谁家脸上也不光彩”。诗媛把眼睛偷偷看湘凝。
只见湘凝俊眼圆睁,满面绯红,小鼻子一鼓一鼓的,大声叫道:“你看我妈说的,哪个和他有事来,人这么多,咋啥话都说”。
曼华一脸的严肃,“妈说的咋地,不愿听也得听,你不见后院老肖家二姑娘,没等结婚肚子就大得如同扣了盆一般,现在这年青人,啥事不知道”。曼华说到这,湘凝‘嗖’地一声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诗媛见状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湘凝回头道:“大娘,你就别说了,咱家湘凝和别人家姑娘可不一样,从来就是本本分分的,这么多的人你老就别说别的,咱们研究正事要紧”。
绮冬也道:“妈,湘凝啥样你还不知道”。说完又走过去拽住湘凝说:“湘凝,妈说的都是好话,研究咱们的事要紧,你一走了,说不定吃多大的亏”,说完又附在湘凝的耳朵上说了句什么,只听湘凝一笑,冲绮冬身上打了一拳,俩人相互乱打了几下这才坐下。
曼华又道:“我其实这也是好话,怕你们年轻人有个闪失,让人家说三道四、清浑不分的”。诗媛向曼华挤了挤眼睛,曼华才打住转口说道:“她结婚这房子怎么办”?
万勇长长地吸了口烟道:“前院东屋不是没人住吗,找人收拾收拾,把地重新铺一下,屋子里再装饰一下就可以了”。
曼华心怀鬼态,她不愿意让湘凝她们住前屋,那前屋窗户的玻璃又大又亮,况且又有很大的北窗户,人站在外面往里望去一览无遗,什么蛛丝马迹、什么针尖麦芒的都瞧得一清二楚,你想那曼华要和那人那个那个,恐怕谁知道,那还了得,于是脑袋摆得飞快,“不行,不行,前面那东屋我还留着和老肖婆子她们打麻将哩,再说那东屋的暖气时冷时热的,几乎是年年整来整去,光冷不说,这一收拾暖气,屋子里外面不消停,亏你想得出”。曼华瞪了万勇一眼。
“那在也没房子了,湘凝住的那栋只是个两间,来个朋友亲戚连个屋都没有”。万勇瞪着眼睛道。
“先住老二那屋,等亦虎结婚的时候再说,那边肃静,间数又多,还暖和,只是没有后窗户,前窗户又高又小,光线不太好,但那屋紧居,让湘凝住好些”。
亦虎道:“我搬出去倒可以,只是亦豹睡觉打酣,那声音赛过火车一般,我可不跟他睡一个屋,我住得好好的,何苦要搬出去,我不同意,再不,我还住东大屋”。
原来这万家大院共计大小七栋房子,万勇和曼华两口子住中间的五间大房,大房前面东屋是三间,西屋是两间,再往西是一幢厨房和饭厅;大房后面东屋是个四间,西屋是三间;再往后是个整四间大房。万勇和曼华住在大房,亦龙同绮冬住后四大间。湘凝住前房西屋。亦虎住后东屋,亦豹住后西屋。
“东大屋让湘凝住,来个客人有面子”。曼华道。
“我把这事忘了,亦豹睡觉好打呼噜,住在一起睡不好,那就哥俩一个住西北屋,一个住西南屋”。
湘凝心中暗暗高兴,那是一栋四间的大房子,依照俄罗斯样式建造的,是早年的老房子,又高又大,墙壁都是老式板壁,地是红色地板镶嵌,大厅正中是一个壁炉,冬天生着火,极是暖和,屋中窗台下面是一米多高、两米多长的立体鱼缸,饶有兴趣。一个房门,如果东屋的人要到西屋去必须两个人同时打开各自的门才能见面,如果单方面进另一个屋无论如何是进不去的,再者这栋房子还有一个奇巧之处就是大厅里有一处直径三米、高两米的圆形假山,旁边一股拇指粗细的喷泉高高喷起,落下的水珠又恰好淌在一条海豹的尾巴上,又由海豹的嘴中流出,落入下面养鱼池中,十多条三四斤重的金鱼整日游来荡去,煞是好看。
万勇道:“那湘凝天生的胆子小,万一司徒文出门了不在家,她能敢在那屋住吗,前几年她还逞能非要去住,不是住了几宿就说什么也不住了”。
“那司徒文能出几次门,又不是跑车板和大领导,这事就这样吧,老万你说行吧”?
万勇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如此,“那家俱呢”?万勇问。
“这不,这家俱也是个大事,那天湘凝跟我说要买红木的,我也没敢答应,这不和大伙商量,亦龙那时买的是原皮的,湘凝买什么家俱我们当父母的也是一碗水往平端,手心手背都是肉,里里外外一家人,都想把事情摆平”。
“妈妈说的哪里话,不必多费心”。绮冬笑道:“这摆平不摆平的明摆着,谁会和湘凝争什么,你就是给湘凝多花几万又碍着我们什么了,少花了我们也得不到,这家也没分开,左右都是您老说了算,谁也不会有意见”。
曼华也听出这话中有话,弦外之音是......但为了司徒文能到这个家里来,她什么都得管,但她也不白给,接着说道:“没意见就更好,我也知道绮冬明白事理,从不争争讲讲,但我当婆婆的把事要处理好,儿媳妇当然也就不会贪一想二,分心外想,我多咱都是两好处一好,那看看湘凝的红木家俱?”
万勇道:“不妥,不妥,一套红木家俱至少要十几万元,我这儿子一套也没有,凭白的就给姑娘买一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就是三个儿子不挑,我也不同意,依着我的意思买一套橡木家俱,选那上等料的,花个几万元也不亏了她”。
湘凝从口袋中掏出个单子来,递给诗媛,诗媛马上站起身来递到曼华手中。曼华接过来一看,原是湘凝开的婚礼用品清单:第一行是衣服的:貂皮大衣两件、羊驼绒大衣一件、意大利三件套春秋装一套、西装两套、苏绣高弹内衣四套、迪梵那手袋两个(真皮)、巴巴拉皮鞋两双、皇牌皮棉靴二双、单皮鞋四双......;第二行是首饰类:白金耳环一付、满天星金手镯一付、钻石戒指两个、南非产火油钻石金项链一个、宝石胸花一只、十八k金情侣手表一对、纯金领带夹一对、银纯筷子两双;第三行是瓷器:要订制一套景德镇的薄胎瓷器;第四行是化妆品类......;第五行是结婚车队......。
万勇一看,不由得一笑,“宝贝姑娘,这些你都弄了来,可够几个人跑上半年了”。.
湘凝忙说:“那怕什么,告诉舅舅帮忙,人家听说市长的外甥女结婚大家都得挤破头皮前来帮忙”。
亦虎笑道:“怕也不见得,如今咱市那些好车,大都是银行部门和财政部门才有,那银行部门地方上的人一般地搬不动,再说那些开好车的司机价码高得惊人,我们同学的哥哥结婚,求了一次卡迪拉克轿车,给司机三百元,谁知司机一甩手把三百元扔在地上,开车就跑,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地:‘没见过这样穷的人家,结不起就别结,给我这几个钱当是支援贫困户吗’,那家一听又赶紧塞了五百元,那司机才有了笑脸”。
万勇道:“用这些车光给司机的钱也得个万八千的”。
湘凝笑道:“爸爸,女儿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再说这也是给老爸你脸上贴金呀”。
亦龙在一旁道:“只当咱家做一次广告,回去我筹划筹划,把咱家公司的名字打出去,借机宣传,是个极好的机会”。
万勇大喜过望,“对,要好好搞一搞,即不要喧宾夺主,又要两边兼顾”
其后是饭店地点选在五星级永乐饭店,往下便是烟酒之类,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众人也都没什么疑议。
最后便是结婚结在谁家,亦龙道:“按照正理还是先上司徒家为好,人家儿子结婚,咱家是嫁姑娘,那有嫁姑娘把姑娘嫁在自己家里的,这又不是招养老女婿”。曼华瞪了他一眼,可自己又别有用意,心中有鬼,恐怕别人知道,她现在恨不得一时一刻也等不得,早早让司徒文进自己的家门,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赛豹,你想那曼华哪能不急,只是糖蜜抹在了鼻子上,干着急舔不到,但此时不说又没了时日,只听亦枭说道:“大哥说的是,结在司徒家名正言也顺,过一段时间在搬回来也是一样的”。
曼华急忙道:“对倒是对,只是这么多的家俱搬来搬去的,不是损坏就是破皮,早晚是在咱家住,不如一下子就办到这,省去了很多麻烦,这你们不知道,搬家这活最不是人干的活,不是丢东就是少西的”。
万勇道:“有啥怕丢的,再说又能丢多少,要是入赘咱家,那是没说的,不结在他家又结在谁家,亦龙说得对,还是结在他家,过半个月在搬过来”。
曼华见万勇也如此这般说,便向诗媛问道:“侄媳妇,你说结在哪好”?
诗媛笑了笑说:“这事我也不太明白,我年纪又小,又啥经验没有,哪敢在众人面前夸夸其谈”,诗媛说罢,转身笑着问:“湘凝,湘凝你说结在哪好”?
湘凝抿嘴一笑说:“结在哪好,结在大酒店好,省得你们里呀外呀的”。
曼华见无人支持她的意见,便忍了忍气说:“那就结在司徒家,三天搬回来,这回该中了吧”。
绮冬道:“妈,妈怕是糊涂了吧,三天是回门的日子,哪能搬家,还是按原定的半个月搬回来吧”。
曼华心里骂道:“这高粮地里养的*”,嘴上确说:“那就半个月搬过来,早晚是那么回事,我这不是为了咱家好吗,司徒文早过来一天,咱家的凶气就早除去一天,我这心你们谁知道”。
众人又商量了诸如乐队、司仪等事情,一直闹腾到半夜方才散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