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似双丝网(1 / 1)
从皇上寿宴结束的这些天以来,每个与邰真有关系的人都在思考究竟该何去何从?可以说龙基和邰真在寿宴上的表现把每个与他们有关联的人都带入了暴风形成的漩涡里,这个暴风就是两人纠缠了千年的爱情。
爱情是简单的,因为这只是两个相爱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爱情又是复杂的,因为每两个相爱的男女都不是独自的生活在这世上,每个人身边都围绕着许多与他们有关联的人,这是谁也逃避不了的事实。即使是如龙基和邰真一样经历了几世的生生死死也逃避不了这永远存在的问题。
大明宫御书房后面的寝室就是大唐皇帝李隆基的寝宫,也就是自龙基恢复自己的原有记忆以来一直住的地方,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进到这里。从想起自己的真儿那天起,龙基就如一个清教徒一般生活着,这并不是龙基刻意如此,而是除了自己的真儿,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欲望。
从自己的皇帝身份暴露在真儿面前,龙基这些天以来,一直努力的克制自己。尽管龙基心中有多想立刻把自己的真儿抱在怀里,求得她的谅解,可是他还是克制了自己,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真儿,知道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不过在寿宴上见到邰真出现在沉香殿里时,他都恨不得掐死太子李瑛,可是理智阻止了他,虽然因为太子的多事让自己的真儿又产生了误会,可是自己就是李隆基的事实早晚会让真儿知道的。这些天来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朝廷之上,可以说每个早朝上群臣都是战战兢兢的,害怕他这个皇帝又把雷霆之怒降临在他们自己的头上。
龙基夜不能寐的躺在自己的寝宫里,因为龙卫刚刚来报告说自己的真儿确实还在逍遥山庄的小楼里没有出来,他听了虽然揪心,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还是感到些微的庆幸。‘真儿,你那天走后,我最怕的就是你得知真相后躲到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毁了这世上的一切。幸好!你没有绝情的离开,我还有时间求得你的原谅。我发誓这一世绝对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不使任何手段,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真正愿意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邰真从寿宴上离开后又一次陷入了疯狂之中。她不顾一切的运转着体内的真元在半空中飞行,终于在力竭的时候停到了城外的山林中。虽然刚知道龙基就是自己一直逃避的大唐皇帝李隆基时,愤怒的她恨不得就此离开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可是她还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这一世自己放弃不了的人太多、太多,不光是有这一世生养自己的父母、从小就异常疼爱自己的哥哥,最重要的还有结义的大哥天佑更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的原因,父母也可能因为自己的失踪会伤心好久,可是他们毕竟还有哥哥杨钊在身旁陪伴,可是天佑在这世上却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了,虽然不能回应天佑对自己的深情,可是邰真从天佑受伤后她找到天佑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天佑而自行离开的。
闭着眼睛盘坐在山林中,思考着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龙基这个名字一刻也没能从脑海里抹去,从二十一世纪开始到死后重生了两世一直到这次自己成了杨玉环已经是重生的第三世了,自己和龙基的一幅幅过往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像岁月重新来过一样一一流过。第一次她认真的问自己?龙基这个男人之于自己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认真思考过后,她的心明明白白告诉了她:生生世世她都不会也不能不爱这个男人,她的身体和心同时在叫噐着她要这个男人,她要回去这个男人的身边。邰真自嘲的笑了,逃来逃去、避来避去,她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自己会成为真的杨玉环了。
邰真想起二十一世纪上学时导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既然不能改变结局,那就好好的享受过程。这时候想起的这句话,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指路明灯般让邰真的心中豁然开朗,不说龙基对自己的千年都没改变的爱情,就是自己也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不受到伤害,那又何必在逃呢?盘坐了一天一夜,终于决定回去面对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她想自己不光要好好享受过程也许还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一下结局呢!
邰真把自己关在楼中,已经想通的她其实是坐在温泉旁修复着自己这些天来自己体内受损的金丹。三天三夜,运转周天,灵泉的天地灵气进入体内,不仅恢复了体内消耗一空的真元力,受损的金丹完全修复,而且因为心情的豁然开朗,体内的金丹隐隐有了一些提升的现象。长嘘了口气,稍微用了一下修真者的神识,就知道了天佑在自己的房门外等候着。刚想开门出去,觉出自己的浑身上下粘呼呼的,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几日没有梳洗了。
在温泉中泡了好久,心清气爽的站起身来,换上洁净的衣服,打开房门的邰真直接吓了一跳,天佑就靠在房门上,英俊的脸孔憔悴不堪,随着房门的打开红着眼睛看了邰真一眼就栽倒在邰真身上昏了过去。也在门口的杨夫人看见女儿终于打开了房门,刚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天佑却又昏了过去,急得她就要跟进去看看情况,杨钊一把拉住母亲,把房门又从外头重新关上,他知道邰真要马上给天佑治疗,此时不宜打扰。邰真顾不上还在门口的其他人,急忙抱着天佑回到温泉旁把天佑放到软塌上,伸出手搭上天佑的脉搏,发现天佑只是因为体内的真元力过度消耗还有些紊乱造成的昏迷,松了口气,把天佑扶着坐好一手搂着,一手贴在天佑后背的穴位上,用一丝真元力探进天佑体内引导着他体内紊乱的真元力重新沿着经脉回到丹田中,然后又引导着真元在体内运转周天吸收着灵泉的天地灵气。渐渐的天佑苍白的脸孔又恢复了红润,天佑恢复了神智,可是眼睛却没有张开,头靠在邰真的肩膀上,一行行热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下渗透了邰真的衣服,也烫的邰真的心里一阵阵发疼。
“大哥,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逸出邰真的口中,天佑厚密的、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睁开狭长的风眸,用依然发红的眼睛看着邰真,嘴角颤抖着,反手拽住邰真的手,把邰真紧紧得搂入自己的怀里。
“大哥……”邰真挪动一下身子,想解释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天佑似乎明白了邰真的用意,搂着邰真的双臂更紧的收了收,嘶哑的声音在邰真头顶响起:“别说,什么也别说。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邰真伸出双手,回抱住天佑瘦骨嶙峋的身体,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入天佑的怀里,忍不住无声的流下了眼泪。看到这样的天佑,她的心好疼。其实她明白自己对天佑有太多割舍不了的感情,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爱情和亲情亦或友情的范畴,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对天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一直守候在门外的杨夫人和儿子杨钊因为不放心,偷偷的打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去,映入他们眼里的便是这样一幅和谐却又让人心酸的画面。
看见这样痛苦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屋外两人的眼睛也湿润起来,相对的摇摇头,因为有了当今皇上夹在其中,做为亲人的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待命运的安排。无奈的叹口气,杨夫人遣散了围在旁边的逍遥山庄的众人,然后在杨钊的搀扶下无力的离开了女儿的房门口,把这一刻的安静留给屋内的两人。……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