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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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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伸出手去不好意思的揉着头,笑嘻嘻的对她说,“小叶姐,你先吃饭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清扬点头,说,“小心些。”

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他的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一支排笔,她一眼看见他,本能的就想要逃离,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十分十分的沉重,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够有办法抬起来,她转过身去。

她转过头去看那一幅照片,巨大的照片像是凝滞的时间,曾经有过的时间,那一座遥远的城市,古老的城市,在千年风雨之中屹立下来的古老的城墙,很沧桑却又很永恒,像是可以亘古不变的许多东西一样,比如,爱情。

不管人事如何变迁,世事多么的无常,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爱情,她永远都相信爱情,爱情的本身永远都是美好的,不美好的,是人。

过去的,终于都是过去了。

她不敢动,她也不能动,时间像是胶着了一样,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她只是面朝着墙壁,努力的想要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是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准备去吃饭,助手收拾着工具箱子,又出门去找盖子,严素衣蹬蹬蹬的从前厅走过来,老远就喊,“清扬,走了------”话音未落,忽然吃了一惊,跺着脚大喊,“清扬,快躲,快躲。”

厅里还有工作人员,所有人都是一愣,封凌宇连忙回过头来,一眼看见墙上那一幅巨大的摄影画框,最最上面有一支水泥钉松脱了,摇摇晃晃的,就砸了下来。

那一刻,封凌宇只听见脑袋里面“嗡”了一声,他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他猛地冲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

时光好像是变得缓慢了,只是缓慢的流过去,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巍峨的古城墙坍塌下来,像是一句古老的谶语,他们曾经以为地久天长的爱情与誓言灰飞烟灭,就像是他看着她离去时候那样凄凉的一个背影,却还是那样固执的,挺立成一支折不弯的笔。

她是那样固执的人,他甚至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流泪。

清扬伤得不重,只是画板拍在小胫骨上,力道不小,所好受力面积很大,只是小腿骨上裂了一条缝,医生拍了片子做了检查,说是只要在家里面静静的疗养就好了,不用住院。

封凌宇一直都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个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清扬的眼角余光里,能够看见他的手,先是攥得紧紧的,然后十分缓慢,十分缓慢的,慢慢的松开。

他是很紧张的,她自己反而麻木了,刚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出来疼,那一小块肌肉已经麻痹掉了。她记得他跑过来的样子,那一刻天与地都已经寂静了,只有他,以一种绝望的姿势,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试图挽留住逝去的什么与什么,或许是他们都已经决定放手的东西,可是却终于还是徒劳的伸出手去,试图的作最后的挽留。

医生开了几味药,连石膏都没有打,她的腿却还是疼,疼得不能沾在地上,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伸出手来扶持着她,她的身体禁不住的,微微就是一僵,却还是让他扶住了。

他对她说,“你不用担心,公司里我会叫人给你请假,可以在家好好的休息。”

她说,“谢谢。”

最初的慌乱与紧张过去,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又重新的回到了原点,分明是最熟悉,却又仿佛是陌生人一样,最最冷漠,最最疏离,最最的谦和,和有礼。

是在医院里,走廊里有来苏水的气味,有穿着白衣服的小护士端着医药盘子轻巧的走过去,走廊也是白颜色,站在那里等电梯的间隙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了起来,是容嫣,问他,“你在哪里啊?”

他说,“我在医院。”

她问,“怎么了?”

他看一看清扬,说,“叶----小姐受伤了,我送她过来。”

她说,“伤的重不重,有没有关系?”

他说,“没有关系,但是要休养。”

她说,“那就好。”

他说,“再见。”

他把电话关掉,放进衣袋里,电梯里很狭窄,他的脸孔绷得紧紧的,只是仰着头,去看电梯口那里跳跃的数字,“6,5,----3,2——”

电梯慢慢的向下走,这个时间里人并不多,只有她与封凌宇两个人,空间算不得大,可是算不得小,却只是觉得气闷,闷得人似乎喘不过气来,她试图对他微笑,对他说,“我有朋友在这一家医院里,很快就会过来,我叫他送我回家,就不麻烦你了。”

他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给江守宁挂了电话。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到底扶着她,坐到大厅的长椅上,说,“那我走了。”

她点头,说谢谢。

他走出好几步过去,这才想起什么来,又走回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说,“你的药。”

她伸手接过来,说,“谢谢。”

她就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一步一步的走去,大厅里的人也不多,那些面目模糊的人们,行色匆匆的走过去,他的面目也渐渐的模糊,渐渐的远去,渐渐的消失掉,她有一些凄凉的想,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江守宁很快就下了来,身上还穿着那一袭白大褂子,走过来问她,“怎么了?怎么弄的?”

她忽然觉得委屈,眼眶里面似乎是“轰”的一声,就热了上来,热辣辣的又胀又痛,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吸了一口气,说,“不好。”

他坐在他的旁边,拍拍她的手,说,“把病历给我看看。”又问,“怎么弄的?”

小腿肚子里其实很疼,一跳一跳的,有一根筋似乎一直在抽,她不由自主的红了眼圈,可是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她说,“是被镜框砸的。”

他说,“怎么不小心些?”

她把病历本子递给他,他很仔细的翻看完了,她又把X光透视片子递给他,他对着光线仔细地看了一看,然后装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的休息就行了,这一条腿不要吃力,要多多补钙。”

她想要微笑,说,“医生也是这样说。”

他也勾起了唇角来,说,“我就是医生。”

他还没有下班,却开了车送她回家去,正午的时候,街上略略的有一点点堵,每一个十字路口那里几乎都会排开一条长长的车队,她很少在这个时候出门,他问她,“你饿不饿?”

她摇头,“没有感觉。”

他说,“回家炖排骨汤喝好不好。”

她反问,“你炖?”

他说,“好。”

路上他们停了一刻,他去超市里买了东西出来,她坐在车里,只觉得小腿那里疼得厉害,像是生生就要劈开一样,腿上渐渐的泛起乌青来,乌青里面还有紫痕,腿肿得老粗的,最初的紧张过去,精神一乍的轻松下来,才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像是虚脱了。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他问,“你怕不怕。”她摇摇头。

他问,“还有什么想吃的。”她还是摇摇头。

一直到了家里头,坐在了床上,她才开始噗噗噗的落泪,她早就想哭,可是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她受了伤,连路都走不了,所以可以哭了吧,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到意志,到思想,都已经软化掉,就像是炉火旁边一根蜡烛,慢慢的软了,慢慢的懈了,慢慢的化成一堆凄凉的泪,再也无法收拾起。她想她的脊梁原来并不是一直都可以挺得笔直的,就像现在,她只是一根藤,无助的藤蔓,细小的丝萝,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一根高大的乔木,可以让她紧紧的攀缘,只是攀援,哪怕沉沦。

他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把纸巾递给她,她抱着纸巾的盒子,一张一张的抽出来,一团一团的纸扔在地上,像是半凋的花朵。

她哭出了一身的汗,额头冰凉冰凉的,手脚也是冰凉冰凉的,他轻轻的攥着她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地说,“想哭就哭吧。”

她哭累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他也上班去,留下字条,叮嘱她吃药,记得吃饭,说晚上还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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