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但我说，你在追我（1 / 1）
“妈！”原来是她妈妈。于萍忙离开了我的怀抱，跑去亲了她妈一口。从外貌看，她妈像个不到50岁的女人，感觉还很年轻，而且很熟悉的面孔啊，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她妈妈穿着一件旗袍，肩膀上还披着件外套，小平同志的作风嘛。这时我才发现我和于萍磨着磨着就磨到了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大概只有三十多人吧。于萍和她妈亲热地拉着手说着话。
“阿姨好，我是英凡，很高兴认识您！”我忙上去和她妈握了握手。
“好好，现在年轻人很少有喜欢跳交际舞的了，听萍萍说你很喜欢？很难得嘛！”她妈妈说话打着一副官腔，难道是个当官的？
“是啊是啊，我喜欢跳交际舞的那种气氛，高贵典雅，还能锻炼身体。比那些蹦迪啊什么的就知道出汗、挥发酒精的强多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于萍在抿着嘴笑。
“说的好！年轻人有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少了，我们家萍萍也是这样的。怪不得老在我们面前提你，你们还真是一对啊！”她妈很高兴。
“妈，别乱说啦，他只是人家的一个朋友。”于萍拉着她妈的手一顿乱晃，胸前的小白兔都快跳出那抹胸了，看得我心里一阵狂跳，忙深呼吸了一口。
“好好，是妈说错了。”看来她妈拿她也没办法，很宠她。
“我说小凡啊，会跳探戈吗？阿姨请你跳一曲。”她妈伸出右手。
“荣幸之至！”这是在考验我吧，看看我有没有骗她、骗她女儿，我当然不能让她看扁！摆好了姿势，马上就有人放出了探戈舞曲，这是一首佛拉明歌探戈，还真有点难度，毕竟好多年没跳了嘛。不过也就十几秒我就适应了，看来当年大学里下的苦功没白费。
“嗯，小凡，跳得不错。但是你要记住，不要把我当你的长辈。我是你的舞伴，懂了吗？一个舞者，必须全心全意投入到跳舞中去。腰要挺却不要僵，脚步要灵活却必须与身体保持一致，圆转如意。嗯，怎么说呢？听过太极吗？如果你经常打太极就能领会到身体上下每个部位用意而不用力的要领！”她妈妈还真厉害，说的这些都是以前大学里舞蹈老师没有教过的。大学！忽然，我想起来了她是谁。
“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著名国际标准舞舞蹈家黄凤阿姨？”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呵呵，这丫头，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告诉你啊。退休之后就天天在这里和朋友、邻居一起跳舞，不能说舞蹈家喽。倒是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真少见。”黄阿姨笑得很开心，毕竟，这么年轻的人都知道她一定是件很荣耀的事吧。
“她没告诉过我，是我刚想起来的。因为我看过您参加比赛的录像，是我大学里的老师教我跳舞的时候放给我看的。现在的您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呢，刚才我一看见您的时候就发现您特别年轻。”我由衷地拍着马屁。
“扑哧！小伙子，这话对我女儿去说吧，我都老太婆了，听你这样说话老脸会挂不住的。”她妈妈居然害起羞来。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忙解释，这个人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的丈母娘么？
“小凡啊，你在追我女儿吧？我可是第一次见她带外人来这里哦。你还是很不错的，加油哦！”她妈妈对我眨了眨眼。
“谢谢您，我会的！”我像得了古代皇帝的尚方宝剑那么高兴。
一曲结束，立刻获得雷鸣般的掌声。听黄阿姨说，原来，这里只是一个给跳舞高级别者用来切磋的平台。刚才就只有我和她这一对在跳舞，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一个劲地鼓掌。于萍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也拍着手，像个小女孩般的可爱，黄阿姨还领着我向围观的人群谢礼。
“萍萍，你们去玩吧，我还要再跳会儿！”黄阿姨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又冲我眨了眨眼。
“妈……”于萍的脸又红了，拖长了音跺着脚撒娇，那对小白兔又开始狂跳了！
“好好，快去吧，妈妈去跳舞。”大概受不了她发的嗲，黄阿姨立刻开闪，溜进了人群。
“嘿嘿。”我讨好地冲于萍笑着。
“笑什么笑，想跳就快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下次坚决不带你来。”那只手又一次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咱们走。”我们又开始了磨鞋底，步入了总是放快三慢四的数百人群中。
以后跳舞要成为我的业余爱好，我暗下决心准备多买几双耐穿的皮鞋。是什么促使我这么想呢？答案当然是怀中的于萍了。真切地感觉到，好好谈一场恋爱再和自己爱的人幸福一辈子的那种美好。虽然现在和于萍八字还没一撇，可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想知道你妈刚才跟我说什么吗？”我坏坏地望着她。
“说什么？”她有点不安，本来就要搁在我肩膀上的头立刻抬了起来。
“她问我是不是在追你！”我后悔死了，心里正乱抽自己的嘴巴，等到她的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再说会死啊？
“你怎么回答？”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可又充满期待。
“我说没有。”我撒了个谎。
“……这还差不多。”于萍给自己找台阶下，可她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失望。
“但我说，你在追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你坏死了！鬼才要追你！”那只本来快勾住我脖子的左手立刻掐住了我的肩膀。
“哎哟，别掐了，再掐会死人的好吧。刚刚是和你开玩笑，我是说的追你。”我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来。
“你还跟我妈说了什么？”她的脸还是很红。
“没啊，我说她年轻漂亮，其实我学跳舞都是看她的录像学的。她鼓励我追你哦，说我是第一个被你带到这里来跳舞的男人。”我老实交代了。
“她也真是的，这也说！”于萍嘟起了小嘴，可眼儿却更媚了，充满了得意的笑。
“别怪你妈啦，你也是，这么大的人。干嘛不找个男朋友？比如像我这样的。”我开始标榜自己了。
“就你？花花公子一个，居然还想追我，要是答应了你老天就是瞎了眼。”她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我真的有那么差么？”我被她说得都快没自信了。
“事实就是，难道我是空穴来风吗？早把你给调查清楚了。”她昂着那颗骄傲的脑袋。
“咦，某些人说对我不感兴趣却又调查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笑道。她不说话了，气鼓鼓地。
“呵呵，好了，都是我错了，别生气。”见势不妙，我忙找台阶给她下。她还是不说话，垂着头。但她那妩媚的眼神告诉我，她在害羞，其实心里很开心吧。
舞曲停止了，好半天都没有舞曲再次放出，人们都开始移动起来，乱哄哄的。原来今天晚上的舞会已经结束了，我和于萍随着人流静静地走着。今晚就这么结束了吗？时间还真短啊！
“好哇，你们两个把我扔家里自己却跑这里来乐了，一猜就知道你们来了这里。”冯霞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把我们吓了一跳。她见了我和于萍单独在一起，会不会吃醋呢？“我就知道，你们来这里跳舞，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冯霞一脸的笑，我有些纳闷了。
“你不是醉了么？”我傻了，她怎么这样的表情？难道她不介意我和于萍？
“谁说我醉了，还不是因为……哎哟，不要掐嘛，人家又没讲。”看得出她是被于萍掐了一把，我奇怪地看着于萍，为什么要掐她？
“我在家里睡不着，就跟男朋友跑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跳舞。如果赶得上，我们就在这里跳；如果赶不上，我们就一起去外面跳。人家英总今天请客花了4000多哎，不回请的话不好意思嘛，哎哟……”她又被于萍掐住了。
“男朋友？”我还是没摸清楚头脑，我记得于萍和我说过冯霞喜欢我的啊。我看着于萍，虽然低着头，可她的脸现在真的跟西瓜瓤一样红了。她身边的冯霞一副吓坏了的表情，捂着嘴。
“哦……于萍，你太不老实了，你居然说冯霞……”我恍然大悟。一定是于萍自己想约我出来，故意找冯霞做借口，而且还让冯霞装醉回家制造机会。
我还没说完就被于萍捂住了嘴，这个世界为什么女人都爱骗人呢，今天下午玲儿也是这样，今天晚上于萍也是这样……
“什么什么，萍萍说我什么？”冯霞一招手，立刻有个男人跑了过来。
“于萍说你……”于萍刚放下去的手又捂上了我的嘴，我只能含糊不清地说着下面的话。不过这感觉真好，好像是我在吻于萍的手心。
“快说，说了我什么？”冯霞假装一脸不开心。
“我是冯霞的男朋友，李强！”那个男的和我打着招呼。我不说话了，真的吻了吻于萍捂在我嘴上的手心，顺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嗯，有点咸，看来刚才和我跳舞没少出汗。
“你好恶心。警告你，要是敢说，看我以后对你有好脸色不？”于萍立刻抽回了手。
“于萍她刚说你很爱李强！”我连忙改了口。
“是吗？霞霞，你真的这么爱我？”李强高兴得一把抱住了冯霞，我和于萍忍不住蹲在地上一阵狂笑。
“萍萍，你这人怎么这样？连这种话也告诉英凡。哼，没义气。”冯霞也抱着李强，看来她还真的这么对于萍说过。
“告诉你哦，以后别对我不好哦。要不然，哼哼，我随时不要你！”冯霞依偎在李强的怀里。
“不会的，霞霞，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对你一定好！”说完这两个人居然旁若无人地接了个吻，我和于萍都做了个表示想吐的动作。
“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件事哦。”冯霞停下了和李强的亲吻，看了看我们。
“什么事，说吧。”李强紧紧地抱着冯霞。
“就是有个好姐妹告诉我，她很喜欢英凡。却又不敢开口，今天还把我拉上哦。”她终于笑了。
“你……你胡说，你个死人，我才没有说！”于萍急了，不敢看我。
“我又没说那个好姐妹是你，你急什么呀？”冯霞大笑。于萍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立刻追着冯霞围着我们乱跑，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见色忘义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没想到于萍这么喜欢我，笑得嘴巴一晚上都没合上过。
在冯霞的提议下我们去了衡山路的一家酒吧，一路上于萍都不敢面对我。我们的眼神经常一撞就闪开了，老是被冯霞和李强取笑，说我们做贼心虚。四个人玩了一晚上色钟，奇怪的是我和于萍就没输过，冯霞和李强输的多自然就喝的多，两个人这回真醉了，还没到十二点他们就说要退场。我当然高兴，心想这下可以和于萍独处了。于萍却不肯，唉，女孩子总是比较要面子，明明想单独和我相处，可偏偏嘴里说不要。
看着李强他们上车之后，我对于萍说：“累不累？要不要走走？”她没说话，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我想去拉她的手，可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
“唉，还是上车回家吧。”我假装无奈地准备伸手招出租车。
“再走走吧。”她的声音忽然低得像蚊子哼哼，见我不作声，抬起头看看我。发现我一脸坏笑，她立刻害羞地往路边走去。招了招手，一辆出租立刻停在身边。我和她同时坐在了后排。
“两位去哪儿？”司机问道。
“东方路”、“锦绣路”。我们同时喊出了不同的地名。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我打另外的车吧。”灵机一动，我想起了那天抢出租的对话。
“那你还不快下车？”于萍极力忍住不笑，可她的那双媚眼却像月牙儿般的好看。
“可是天黑了啊，我怕遇见坏人，像我这么帅，万一被劫色怎么办啊？所以，请于小姐保护我回家，这是我的名片。”我也强忍着笑，一边胡说八道，一边伸手假装掏着名片。
“你才是个坏人……”我们终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到底去哪儿？”司机先生蒙了，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东方路吧。”我说了出来，还是送于萍回家吧，太晚了。
“脑子有毛病！”那个司机回过头发动了车，嘴里哼着。我刚想回敬他，于萍却把手放在了我的手里。紧紧抓住那只手，心里仿佛被抹了蜜一样，甜透了！这就是恋爱的滋味么？
下车之后，我和于萍并肩走在了回她家的路上，她的手又背在了身后。很想制造机会让她挽着我，可又不愿意打乱这美好的气氛。月色下的她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我抬头看看月亮，就听见她问我：“你喜欢吴总吗？”
“……这个，怎么你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一下子蒙了，只好拖时间想答案。
“难道你不觉得她喜欢你吗？从进我办公室的门到你们离开，我知道她都在向我示威。其实是在告诉我你和她的关系，难道我看错了？”那双妩媚的眼睛望着我。
“我承认，她喜欢我。可是这不单纯是喜欢，还夹杂了别的东西。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等过段时间再说给你听。但我要肯定地告诉你，我只是对她有好感，并不像对你这样。”我透露了个大概，但是我事先答应玲儿的东西可不能全透露出来给她知道。要不然我还真成了无信之人，希望于萍能理解我的苦衷。
果然不出我所料，于萍很大度地答应了我：“没关系，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因为今天你一离开电视台我就给你打电话，如果你们有什么的话，也就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来赴约了。再说了，就算你们有什么，又关我什么事呢？”前面几句讲得我频频点头，可后面那句明显还是吃了醋嘛，刚想解释，手机响了，这么晚，谁啊？冲于萍抱歉地笑了笑，她做了个你请便的姿势我就接了起来。
“英总，你在哪儿？”是玲儿的助理。
“我在外面有事，你找我？”看了看于萍，她静静地站在我身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在吴总家门口，刚陪吴总和路总喝完酒回到家，路总说他今天晚上不住酒店要住吴总家。吴总有点喝多了，我扶她回了房间休息，可路总他……他有点那个，迫不及待地将我赶了出来。你最好能来看看，我怕……我怕会出事。”
“我就来，谢谢你。”阴沉着脸，我挂了电话。这个路鸣，他想干什么？可玲儿为什么会带他回自己家呢？难道玲儿也喜欢他么？应该不是，不然助理没必要对我说这些。
刚想开口，可于萍却先开口了：“有事你就快去忙吧，前面就是我家。电话联系，好么？再见！”她的眼神好迷人。
望着她动人的身体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之后，我忙打了辆车赶回玲儿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