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只见它蹦来跳去一会一个造型,从可达鸭变成加菲猫,朱颜眼睛都要被它晃花,“我还可以变更高级的东西,芭比娃娃、汽车模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变不了的。”
狐狸扑倒在朱颜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哭,“收下我吧,就当我是孤儿,是弃婴,只要拿出一点点爱心来就可以养活可怜的我,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朱颜仰天长叹。 孛儿只斤怎么会画出这么聒噪难缠的玩意儿,而且偏偏摊派给性喜安静的他?!
见朱颜不说话,阿八进一步殷勤游说:“收下我吧,我很有用的,比毛毛小蜥朱雀它们都有用,它们哪有我这么善解人意聪明机灵啊,个个都是闷葫芦!主子有了我,从此告别无聊,主子,跟闷说拜拜吧。”
朱颜揪住它脖子后面那块皮,拎到眼前来,定定地审视它。
阿八做妩媚状,不住眨眼睛,慢慢嘟起嘴巴。
“听着,暂时收留你。”朱颜警告道,“但是你给我尽量闭嘴少废话,没叫你就不要出来。”
“主人你放心,虽然我很喜欢聊天,但是我的声音只有你听得到,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泄密,啦啦啦。”
“我不喜欢聊天!”朱颜把狐狸扔到地上,顺手扯下横在出口处的绸带(就是田径比赛里跑到最后一圈时拉起来的那个玩意),把头发迅速辫了起来。
“主子主子——”
阿八还想说什么,但随着朱颜所编的辫子接近发梢,它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直至完全偃旗息鼓。
这样也好,免得若坤宁一天到晚对我的头发虎视眈眈!
想到这么一来笑面虎拔起头发不能再肆无忌惮,朱颜多少有些宽慰。
九月十日的僵尸之夜顺利落下帷幕,学生们也都大呼玩得尽兴过瘾。如果不把仍然沉浸在“唐诗”里不能自拔的,以及不知何时把头发编成了辫子并且一脸阴郁之色的朱颜计算在内,它的确是个值得回忆的日子。
“可恶,明明要给那群王八蛋一个下马威,最后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也没整到。”
坐在校长室里发脾气,“朱颜,你怎么把头发辫起来了?虽然这样挺适合你的。”
“嫌热。”朱颜没什么好声气地说。只要一把头发放下来,那只玩意儿就立刻趴在他耳边不停地里八嗦唠叨到没完没了。所以除了洗头发时必须解开辫子之外,其他时间他无不是把头发绑得结结实实。
“来日方长,只要他们还在学校里我们就有的是机会。”若坤宁倒是深谙柳暗花明的道理,所以依旧笑得海阔天空,“裴迪夫虽然是理事长,毕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学校里,弥杰杉和他形影不离,只要这两个瘟神不在,其他都好对付,所以大部分时间孛儿只斤校长仍然是无准的头号皇帝老子。”
“你真打算和你的族人对着干?”
朱颜突然问,“他们毕竟是你的族人,你没想过把这所学校变成你们的基地吗?你不打算接纳他们,和他们一起过适合你的生活吗?只有和你同类的人才能理解你需要什么,你没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朱颜……”从悠匡不动声色地暗示他,可后者不为所动。
“以前你因为寂寞,所以才会寻找同伴,可是很明显,我们不是你同伴,至少我不是。该是你的你不要,不是你的却去强求,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在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做个了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若坤宁单手托着腮帮子,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穿梭,满脸好戏就要上演的表情
“朱颜还挺为我着想的嘛。”倒显得很平静,甚至笑了笑,“不过人以群分,也要看看划分的标准吧——如果你把秃鹫和豺狼塞在一起过日子,理由是它们都吃肉,岂不是很牵强?”
搂着朱颜的肩膀,“怎么看我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叫我跟裴迪夫他们去管理学校,那我还不如让它倒掉呢。
现在咱们兄弟五个的确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事,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等日子一长,你说不定会舍不得我哦。”
朱颜没有说什么,继续说:“我答应你,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种生活,我会永远永远都不再打扰你,甚至彻底消失在你面前,好不好?”
连若坤宁都有些意外,“,你说真的?”
坐在转椅里转着圈儿大声说:“我像开玩笑吗?!”
“这么干脆可真不像你。”从悠匡摸着下巴有些不信地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
“总之,朱颜什么时候都可以走,”顿了一下,补充说,“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
空气中一下子变得很寂静,朱颜将手插进裤兜,抿了一下唇。
“我也早就打算说这件事,不管你是基于什么理由找到我,我都不欢迎这种方式。这不是我要走的路,如果同为普通人类,我想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就这样,再见!”
朱颜走出去后两分钟,旁星熙盯着关上的门打破了沉默:“我说,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
从悠匡也皱眉说:“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倔。”
忽然“腾”地跳起来,一语不发抽出鸡毛掸子,拔腿就往外走。
“你干吗去?”
“我去把他拖回来打一顿!”他大声说。
从悠匡夺过鸡毛掸子扔出窗外,“刚才是你同意他走的。”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理直气壮地嚷嚷着拳打脚踢,“放开我!我要揍他!”
从悠匡慢慢地伸出手捂住半边脸,“饶了我吧,这个疯子,你给我安静一点!
该死的,我怎么会找上这种麻烦的人……”
朱颜走出没多远,若坤宁从身后喊住他。
“真打算走?”后者的笑容里没有挽留的意思。
“如果真的只有让他忘记才能达到消除这种幻象的目的,我离开比留下有效。”朱颜没有转身。
若坤宁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不过,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吧?”
“一时兴起的玩闹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我指的是你,不是。”若坤宁打断他,意味深长地加上一句,“这段时间的相处,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吧。”
若坤宁正色着继续说:“你的路,在你想象中应该是什么样子?考上哈佛或者剑桥,毕业后继续研究医药,只为了继承家业,光耀门楣造福世人?”他压低声音戏谑地说,“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个会积德行善的好医生。”
朱颜定定地看着他,若坤宁笑着退后一步,“如果要走就赶快走吧,拿着他的凶器就要追出来了。他那个脾气会放你走,你相信?”
校门外的马路边,一辆车由远而近停在朱颜身边。
“你保重吧,”若坤宁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愿你前程似锦。”
“朱——颜——御——景——”
的声音从学校远远地传来,估计从悠匡和旁星熙都被他甩出了五百米远。
无准学院的校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于一望无际的原野中。
阳光倒是很好,一点也不像分别时的背景。
朱颜拿出折叠成方块的加州UC系统大学录取通知书对着太阳看,不管怎么想,此刻他都应该置身于那座神圣......
的殿堂中,而不是这个荒郊野外鸟不拉屎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他皱一下眉头,再次把手伸进裤兜,一枚别针一样的东西扎着了他的手,那枚竖着中指的拳头图案他再熟悉不过,为了纪念他弃权,他们把无准的校徽设计成这个样子。那个夜晚下着流星雨,竖起五根手指,一根根掰下去的情景变得很清晰——他伸出右手看着五指,的确,为什么人会有五根手指,怎么从来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手持鸡毛掸子,遥望绝尘而去的汽车。
若坤宁挥开飞扬的尘土优哉道:“这里很少有车经过,看来他早通知家里派车来接了。”
把鸡毛掸子塞到紧跟其后的从悠匡怀里,开始挽袖子,“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逼我出杀手锏。”
“我说你就放过他吧,他是真的不适合吊儿郎当游戏人间……”
从悠匡摇头说到一半,被揪住领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是很认真地在办学校,你居然说我吊儿郎当、游戏人间?!”
“是是是,我错了。”从悠匡挖着耳朵说。
“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说,“一个月后他不回来,我就拿出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八年的功力叫他回来——撤!”
从悠匡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耍流氓也不是像你这样的吧!明明答应了人家不骚扰他。”
“我不骚扰他,我‘想念’他。”
“性质还不是一样!”
若坤宁转身前,朝着朱颜离开的方向默哀了几秒钟。
你自求多福吧……朱颜御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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