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春暖花开(1 / 1)
电脑坏得很彻底,今天好不容易休好,里面已经写好的文章自然也是没了,只好重写,就如同炒冷饭,真的很辛苦。
应该怎么说女主对袁野的感情呢,不是不爱才要分手,是因为太爱,爱得没有了自我,没有了信任,所以不能再爱下去了,爱一个人,可以没有骄傲,也可以没有自尊,但是不能连自己也失去了,我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名字取得不好,因为正在看京华烟云,所以偷懒取了个木兰的名字,不过取名字真的很难,尤其是好名字似乎已经都用过了,如果有好的名字,希望大家能够告诉我 。
谢谢大家。袁野离开已差不多半年。
我在最后一刻赶去了机场,不过不是随袁野一起去法国重新开始,而是道别,真真正正地道别。我把机票还给了袁野,我怕留在身边,又会彷徨,摇摆不定。
说实话,看了那封信,尤其是看到那句“你早已在我心里”,我觉得自己好象再次心动了,如果,如果我还是停留在七年前的二十岁,最初心动的那一刻,我想我会义无反顾地背起行囊,无论去哪里,只要是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已经27岁,岁月带给我的不只是眼角增添的几道细纹,多了几根白发,还有理智,深思熟虑后的理智,我没有另一个七年可以尝试,也没有另一个七年可以蹉跎。明知道无法继续走下去,那么,分手,干脆利落,不留任何退路的分手,对两个人都是好事情。
我变得更寂寞了。
虽然从前袁野也不是经常陪我,我们通常也是各干各的,但是,不同了,总觉得心空落落的,似是破了一个很大的洞,怎么也填不满,这就是寂寞啊,竟比之暗恋袁野得不到回报的时候,还要难受百倍,真是太寂寞了。
我决定去相亲,尤其是看到日历上那个鲜红的红圈,我的生日,二十八岁的生日,青春即将不再,我无论如何也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替我安排相亲的人很多,我只不过露了一点风声,做媒的人就几乎踏破了我办公室的门坎,即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有这样的行情,让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不过看看相亲的对象,多少有点笑不出来了,社会上流行A女只能配D男的论调在我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不是年龄大得离谱就是相貌奇丑无比,或者工作生活环境完全不搭调,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堆照片,我欲哭无泪,我已经彻底丧失了要找一个比袁野强的男人的愿望了,只要不是差得太多,我也准备将就了,所以当总公司的叶总说要将他的学弟介绍给我,我一口就答应了,几乎感激涕零,比起其他人介绍的男人,这位贾柯律师简直堪称完美,不折不扣的白马,我怕夜长梦多,连忙把日子定了下来,就在明天,我生日的第二天。
生日这天有点凄凉,没有花,没有礼物,中午同事请我吃饭当是庆祝,晚上便是孤家寡人一个,这时候,很怀念袁野在的日子,虽然年年不变都是红玫瑰,礼物也没有什么新意,多半是项链手镯,但是,至少不用一个人吃饭,步入二八年华,可叹此二八非彼二八,已经很是凄惨,还要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还是很奢侈地吃了鱼翅大餐,步入二十八岁的第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吃得饱饱的,喝了一点红酒,有一点微微的醉意,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似的感觉,大概是酒精作用,想笑,不由自主地想笑,但是,我现在还有什么可笑的?
我的步履有些踉跄,手也在发抖,在包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钥匙,抖抖索索地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我正在与房门苦战,一只手适时地伸了过来:“给我——”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袁朗,我们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自机场一别,他就一直躲着我,我理解他的心境,只是在这个时候被他抛弃,真的很是凄凉,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想不到连另一个也一起失去了,这样的代价未免太惨痛了。
好不容易袁朗还肯帮我,我不肯放他离开,突然想起上次他带来的酒,我很高兴地:“Chablish,你上次带来的酒我们还没有喝,一起喝一杯?”见袁朗皱了皱眉,我生怕他拒绝,连忙加了一句:“今天是我生日,你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吧?”
似乎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袁朗留下来了,不过气氛却有点尴尬,往日的那种随意自在甚至亲昵得在外人眼里有点暧昧的感觉似乎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却又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结果,我有些伤感,想努力把过去的感觉找回来,我摊开了手,气势汹汹地:“拿来!”
袁朗一愣:“什么?”
“礼物,姐姐的生日你不送礼物吗?”我厚着脸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袁朗的脸色有点尴尬,就算在美国的时候,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给我打电话,寄出的礼物也一定会在之前收到,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忘记了。
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袁朗四下里看了看,找到了他先前提着的塑料袋,递给我:“给,礼物。”
我低落的情绪立刻高昂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袁朗:“原来你没有忘记我的生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的。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吃晚饭多好,我也不用一个人这么凄凉。”塑料袋挺沉的,什么好东西?我边说边打开了塑料袋,竟是两瓶白醋。太过分了,他以前送的可都是新奇的好玩意,用两瓶白醋敷衍我,太过分了!
我把身子背向袁朗,不去看他,我真的有些生气了,忘记了我的生日没有关系,但我不希望他敷衍我。袁朗见我生气,也没有上前解释,跑开了一会儿,去洗手间拿了个脚盆放在我脚边,拿起那两瓶白醋,一起倒进了脚盆中,我默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很好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能问,于是更加地心痒难耐。
做完了这一切,袁朗指了指我的脚:“把鞋脱了,放在里面浸一浸吧,每天一个小时,坚持一个月。”
我愣愣地看着他:“干什么?”
“你的过敏性皮炎不是有后遗症吗?这个是偏方,醋可以把脚伤老化的死皮浸软去掉,你不是一直说脚太难看了,光叫有什么用,想办法治才是。我很多朋友都试过了,都说有效果,你试试。”
袁朗,竟然一本正经地教训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愣愣地看着他,有点吓傻了。袁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怎么,要我帮你洗?”
我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就浸,谢谢你。”
“醋可以循环使用的,用完后用塑料袋套上,免得蒸发了没有效果,一个礼拜换两瓶,我会帮你买的,你记得每天坚持用。”
我用力地点头:“我会的,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袁朗,虽然只是两瓶醋,但是,重要的是他的心意,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袁朗避开了我的眼神,突然站起身:“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要天天浸。”袁朗说完转身就走,我叫住了他:“袁朗——”
袁朗站住了,却并未回头,我轻声地:“我明天要去相亲了,是叶总介绍的,也是个律师,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以后我会相亲,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和最爱我的那个结婚,但是,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和你哥的关系是结束了,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也因此结束。你知道,我朋友不多,我需要你,需要你这个朋友。”
袁朗的身子一直僵着,一动不动,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握得很紧很紧,过了许久,他的右手渐渐松开了,然后一言不发,大步往前走,我忍不住叫:“袁朗,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没有得到我的答案,袁朗重重地摔门而去,在他看来,我是个背叛者吧,背叛了袁野的爱情,背叛了与他的亲情友情,我无法原谅吧?
浸完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真的觉得脚好象没有那么痒了,那些坚硬的老茧死皮似乎也有软化的趋势,我的唇角不自觉地浮起微笑:我根本是多此一问,袁朗,关心我的脚伤,打听了偏方,还巴巴地去买了醋来,这样的关心,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是莫嘉柯。昨天本来想约他今天一起吃晚饭,不过不巧他出差去了,说要明天才能回来,饭当然没吃成。莫嘉柯的声音很宏亮,喜气洋洋的:“生日过得怎么样?”
不是我哪里痛他戳哪里的伤疤吗?我恨恨地:“好得很,吃了鱼翅,收了礼物,还打算彻夜狂欢,我们现在正在钱柜唱歌,你不要打扰我Happy!”
“那为什么你家里的灯是亮着的?难道你家改成钱柜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电话里传来莫嘉柯咯咯的笑。
我懊恼得恨不能摔了手中的电话,怎么我每次撒点小谎都能被他轻易地拆穿,太失败了。不过我很快高兴起来:“你回来了?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想着让你生日一个人凄凉地度过,于心不忍,所以提前回来了,下来吧。”
为了我,提前回来?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我飞也似的冲下了楼,从楼梯上跳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一下子冲了出去,幸好莫嘉柯扶住了我:“二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象个小孩似地。”
我嘿嘿地笑,象小孩子一样撒娇:“礼物,我要生日礼物。”已经是第二次伸手讨礼物了,老女人的凄凉,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莫嘉柯张开了双臂,我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么,我要的是礼物,礼物!”
莫嘉柯笑:“就是礼物,我的礼物,朋友的拥抱,我以为对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生日的老女人是最好的礼物。”
我重重地投入了这个温暖的怀抱,莫嘉柯说得一点也没错,朋友的拥抱,以及这个拥抱所带给我的温暖,是我最需要的礼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嘉柯松开了我,笑得有些戏谑:“你今天真的很热情,好了,我知道了,请你吃宵夜吧,想吃什么?什么都可以,我今天任你宰割。”
我摇头:“不行,明天我要去相亲,我要早点睡。”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很臭美地:“我要保持最好的状态。睡眠不足是女人美丽的天敌,你不要害我。”
“相亲?”莫嘉柯怪叫了一声:“你要去相亲?有品味有层次的女人哪有去相亲的,相亲场上哪有什么好男人。”
我耸耸肩:“我又没什么品味,也不上档次,又没有什么机会认识什么男人,我不去相亲,难道仰着头等天上掉男人下来?我总是要结婚的,慢慢相亲,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总能找到合适的。”
莫嘉柯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明天你去哪里相亲?”
“你问这个干什么?”莫嘉柯没理由这么轻易被说服,我提高了警惕:“你不会是想去捣乱吧?我可警告你——”
“我去捣乱干嘛,我又没有暗恋你。”莫嘉柯不屑地:“知道是哪里我才好避开,不想看你相亲的倒霉样,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早知道还不如看你和袁野双宿双栖呢,也好过现在饥不择食。”
我淡淡地笑,没有说话,相亲,对我来说,是开始的第一步,重新开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