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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丝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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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初

“假耙耙、假犁犁——”儿童特有的眠音,让这初冬的下午更显困倦。

雪濡从帐册里抬起头来,笑看正在床上玩耍的妻儿。

童音继续数着,“——假爹爹、假娘娘——”

“啪”的一声翠响,一个嘴巴甩在了孩子的脸上,孩子蒙了一下,随即大哭。

一旁的丫鬟忙上前来哄。

雪濡也急步上前,“你这是干什么?!”他瞪着翠柳。

“你听见了,他说我是假娘娘!”翠柳一脸怨气。

“不过是童语,你犯得上打他吗?”雪濡气道。

“我打我肚子里出的孩子,也没打你的!”翠柳气苦的看着一旁练字的福儿,孩子缩了一下,看着他爹。

雪濡过来摸摸他大儿子的头。

“春迎,带大少爷出去玩一会吧。”

春迎称是,于是领着孩子出去玩。

“福儿,禄儿都是我的孩子。”他道。

“你眼里只有福儿,哪里里有我们母子?!”

雪濡回瞪她,翠柳突然禁了口。

他深看她一眼,转身出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在哪!”

翠柳突来的一句话,让雪濡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什么?”他走了回来。

“我——”她看着他威严的脸,股起勇气道,“那个弃妇!我知道她在哪!”

雪濡平静的看着她。

“你瞒我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书房和孙总管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

“你知道了又怎样?”雪濡笑了。

“我去告诉老爷!”

“现在我爹已经不管事了,我是老爷。”他笑看她,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我压根没想瞒你。”说罢,挑帘出去。

翠柳坐在床上,怒红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瞒过什么,李雪濡负气的放下账本。

当务之急是下单买卖,他叹了口气,又拿起了账本。

“爹。”福儿掀起门帘乖乖的立在门口。

李雪濡嗯了一声,随即放下账本看着他的儿子,“什么事?”

“爹,娘闹着要回外公家。”

“让她去吧。”

“爹,娘抱着弟弟呢。”

看着儿子与年龄不符的老成的脸,李雪濡心疼。

“爹去看看,你去别院找四季去玩。”

福儿站在门口没动,欲言又止。

“是爷爷又给你留作业了么?”

“嗯。”孩子低下了头。

“别管他,你去玩吧。”

“嗯!”孩子露出了快乐的笑脸,跑了出去,然后又折了回来,说了声谢谢爹,才又稳重的离开。

李雪濡笑笑,随即又皱眉,他掀起帘子走向前院。

由于杨家的镇压,全镇子的士绅都没了脾气,凝香在南方玩了一阵后又回到了镇子上。

对于自家姐妹的作为她向来是——————管也管不了。

镇子上的有妇之夫吃够了老婆的苦头,不再来茶楼里稍坐。没娶的也怕被人逮到而弄得娶不上媳妇,也都是绕路而行。每天三两的,总有人朝店里吐口水,几天下来,凝香已经习惯。

茶楼里坐着的都是些来往的客商,没有以前的爆满,倒也坐满了四成。

凝香弯腰拾起地上的笔,零散的发丝随着飘动,邻座的男人随即用手那么一挑她的发丝——,男人的手被一个铁箍攥住了,男人哀叫,凝香莫明的抬头,拉一拉鉴真,鉴真把男人摔了出去,她摇头,他眉头却开了,对着凝香撇撇嘴。

“这娘子,我家员外找你。”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进茶楼与凝香道。

二小掀开帘子,凝香瞧了眼门口员外模样的人,“请你家员外进来说话。”她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

小厮出去,员外跺了跺脚走进店来。

“你不避嫌?”员外斜眼看凝香。

“哪个嫌要我避?”凝香淡笑。

“哼!那我就直说!”员外背着手,也不坐下,好似坐下就失了身份。

“请说。”凝香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我是翠柳的爹!若按以前也算是你的长辈!可是你现在就是个出妇!”

“所以呢?”凝香低下眼。

“所以你就不要在想着回李家做少奶奶的事了!还有你私下做的那些勾当别以为别人不知你就敢做!人要有良知!”

凝香点点头。

“我说的你听懂了?!”员外指着她,“懂了最好,我们走————姑——姑爷?!”

“我路过此地。”李雪濡冷着脸,一旁披着雪白斗篷的如意笑扭了脸。

“我也是,我也是。”员外陪笑道。

“丈人还有事?”

“没了,没了。”

“…………”李雪濡施礼,态度却无理的恭送丈人。

员外尴尬的想在说些近乎话,却开不了口,毕竟他家那点买卖也得仗着李家呢。

悻悻然的,员外走了。

凝香舒了口气,对着如意笑了笑。

如意作势就要过去,李雪濡把他拉住了,抱歉的对凝香颔首,他拉着她离开。

“慢着。”鉴真跳出屋外。

雪濡看了鉴真一眼,没动。

凝香坐在屋里,听着屋外的动静。

突然一个拳头打在了李雪濡的脸上,他侧头看着如意,沾了下嘴角的血,如意笑笑,吸了吸鼻子。

又一记打在了李雪濡的脸上。

凝香飞身上前跑了出来,却没有跑到近前,雪落在了她的头上、脸上、身上————

挨了三记铁拳,雪濡的脸开了花。

凝香站到了雪濡的身前,看着鉴真。

鉴真痛苦的闭了下眼,“让开。”

她摇头。

鉴真的眼睛红了,又说了声“让开”,声音压抑的像在求她。

她也红着眼,咬着唇。

鉴真看看天,又看她————

为什么?他以眼神问她。

她眼一滞,随即正色。

“真哥,难得消停,别有闹出乱子来。”凝香看向四周。

鉴真木木的看着她,然后冷道,“姑娘,是我多事。”

“跑货?”凝香对着雪濡道。

如意拉着鉴真离开,鉴真甩开,不知去了哪里,如意撇撇嘴步向一旁的马车。

“进屋去。”李雪濡轻触着脸,血滴到了雪地上。

拜她的名声所致,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就散了,也好在是冬天街上人不多且都是过路的。

“凝香?!凝香?!”赵大娘在柜台里喊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警觉着别人,然后用口型对凝香说,让凝香到她屋里说话。

凝香端详了下雪濡的脸。

“跟我来。”她小声说,转身便走,走了两步看他还立在那,她皱了眉也站着不动。

李雪濡摸了下嘴角,看了眼手上的血,确是难堪,于是轻咳一声,正要转身回马车,凝香拉住了他,然后他直愣愣的被拽进了屋子。

“怎么不躲?”她一边上着药一边问道。

“躲不过躲什么。”他坐的正正的。

凝香叹了口气,收拾好药包。

“扰到你了,抱歉。”

凝香摇摇头,皱眉。

李雪濡笑了,马上咧嘴。

凝香刚想问他笑什么,看到他的怪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两人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会,他是连着疼了一会,不笑了。

“女人是祸水,随便去说,已然伤不到我。”她诚恳道,眼里是那种杨家女子特有的透世淡然。

“那就好。”他释怀。

“所以——所以你也不要在责怪自己,拿自己出气了。”她撇下眉眼。

李雪濡起身,施了一礼,然后出去。

他不会再来了对吗?

往事已成追忆,两人都已经释然,所以,如他,自是不会再来————

长出了一口气,一阵香味吸引了她,凝香捡起一只小巧琉璃瓶子,来在当院。

李府

“你那两天去了哪里?”雪濡回房,翠柳虎着脸问他。

“做生意。”雪濡淡道。

“大雪天做生意?”翠柳冷笑,“你是不是去见她了?!”

他放下帐本,来到她身前,突然捏着她的下巴,道,“我是去做生意,还是去见谁,都与你无关!”

翠柳挣开他的手,气急败坏道,“你怕我害她?!”

雪濡转过身去,翠柳一把抱住他,“李雪濡,你太也高看我!”眼泪湿了雪濡的衣衫,“你别走————,我不和你吵。我好好带我们的孩子,还有福儿————”

雪濡仰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夫君——”翠柳笑了,“你是我喜爱我的————”她闭上泪眼。

有半年,没见李雪濡在走过这条商路。

春夏交际,树叶儿肥绿,凝香吹了吹新写好的单子,小二兴奋地接过,稳稳地贴在新新的梁子上。

这茶楼真正是她的了。

凝香看着店外熟悉的街景,前年凝涓强买强卖拆了隔壁的药铺阔成了现在的“福聚茶楼”,再也不是原来的小铺子沁香茶楼,想起凝涓的手段,她摇摇头。

趁凝香不在,杨十二威胁了房主骂倒了药铺,好在事后三姐出面给了大把银两,否则凝香要愧疚一辈子。

后院的住房改成了两层的客栈,也不是为了揽客,单单的,她这里老是有自家姐妹前来探望。

店子大了,她却闲了,凝涓拐了3个小子给她,她每天无所事事,只能找事情做。

凝香拽了拽手边的招财铃,铃铃脆响,惹得她温柔一笑。

这是十二硬系到梁上的,十二偏信这些,每个开店的姐妹梁上都系着一条,说是招财招福。当然,别的店自然是拿了银子给她,单她杨十三这处是免费的。

天刚刚亮,街上就布满了赶往的的人潮。

凝香看到了一人,恭敬地站在对面,对她一礼。

她招来小二前去询问,一会儿,小二拿回一封信予她。

马车一路急晃,扰得凝香更加心绪不宁。

好几次,她想叫停车夫,却又作罢。

赶了几日,好不容易晃到了终点,凝香这才心思落定。

李府啊,凝香看着她曾经跨出的大门。

礼服的大管家在一旁恭敬地迎着她。

凝香笑笑,提起裙,大大方方的跨了进去——

“我不许你进去!”翠柳突然出现。

凝香越过她。

“不许你在进这个家,你这个弃妇!”

翠柳的喊声,让凝香放慢了脚步。

凝香低下头,坚定的走了进去。

“你别以为你赢了!弃妇就是弃妇!”翠柳在后面疯了似的大喊。

李老夫人房间

冬日里的房间,放了好几个火盆。

李夫人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曳————

她闭着眼,几年不见,原先光洁的皮肤,如今以爬满皱纹,40岁出头的人,却生的一头白发。

凝香靠上前来,看着她————

“你来了?”李老夫人没有睁眼,“我认得你身上的味儿。”她嘴角有一丝耻笑道。

凝香怯怯的应了一声。

李夫人点点头。

“我叫你来是因为我的寿禄快尽了。”

凝香握住了她的手,红了眼睛。

“你哭了?你这人就是太心善,所以才老被欺负。我对你有什么好的。”李夫人皱了皱眉,抽回手,“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哪有为我们女人主持正义的道理?被欺负的,永远是女人。”

“老夫人————”凝香叫。

“你信不信报应?”李老夫人的眼睛突然开了一条缝。

凝香想了想,没有回答。

“雪沾淹死了,雪芹投河了,我的两个孩子都死在水里。”李老夫人艰难的咽了口气,“我叫你来,就是想看看老天还能怎么报应我,你过得好不好?看来还不错,哼,这也是一种报应!”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凝香看着李老夫人,偏偏“娘”就不是呢,这样想着,竟也流下泪来,自觉的没有“娘”活的磊落。

一阵恍惚后,李老夫人终有动了动嘴————

“沾儿这孩子平时就好趣闹事,我不在家,他自己跑出去抓□□玩,一条命就那么没了——”一行泪从李夫人的眼角流下,“芹儿是我对不起她,明明知道与她说亲的对象风评不好,我也没有劝老爷改变主意,还是把她嫁了过去。好几次啊,那孩子回娘家,像是有话要说,我都没应她!我是她娘啊,怎会不知呢?我一看她额头上的红点就明白了,那是守宫沙啊,凝香!那孩子后来回了家,也还是不要我这个做娘的,投了河了————”李夫人哭的喘不上气来,怪声怪气的喘了一会,好久才平静下来,又徐徐说道,“玉萍那天生孩子,我早上就看出她脸色不对,我什么都没说————”李夫人嘴角带笑,“雪濡你恨我吗?你该恨我啊!”

凝香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是十三岁嫁进来,进来时带了现在的李家一半财产!我虽出名门,老爷他却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也是我活该!”李夫人松了手劲儿,“老爷的眼里只有钱和满嘴的仁义道德,凝香啊,你不该走呵,你走了这府里少了多少乐子————”李夫人突然双眼暴睁,眼神里的清冷不在,只有无限的恐慌与哀伤。

李老夫人,慢慢的,一点一点聚焦,看向凝香,然后钩钩手指,一旁的婆子拿过一本书,凝香傻愣的接过,李老夫人点点头,然后她费力的摸摸凝香的脸,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无邪一笑,慢慢的合上眼。

屋里哭声一片,丫鬟婆子忙着为老夫人穿衣,凝香被挤到一边,泪眼朦胧的,她把老妇人赠与的书揣进怀里,步出屋外,正看见廊回下,伏地跪着的人儿。

她来在雪濡身前,顿了一下,颔礼,退去。

凝香并没有参加葬礼,她只以亲故的身份陪着守了一夜。翠柳一见有她在,连灵堂也没进就领着孩子回去了。

那一晚,李雪濡看着他假哭的父亲当着亲友的面被扶回屋子,人群散尽,他突然失控的扑到母亲的棺木前,他咬着牙看着他的母亲。

“只要您————”他发出声音时,泪已经下掉落下来,他以为今生不会为了这个女人掉一滴泪————

他母亲从来没爱过他————这样自私的女人,却是他娘。

可他,从不觉得她该死——

“您只要说出来,我就我就————”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能怎么样呢?那毕竟是他的父辈,虽然背地里做着猪狗不如的事。

凝香默默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雪濡是她没见过的,比如意进宫时还要哀伤,而且暴敛。

辗转而回,她来在玉萍的墓前,没想到能看到领着福儿前来的他。

福儿已经不认得她,气势却越来越像父亲。

凝香没敢与福儿亲近,怕孩子问她是谁。

她蹲在玉萍的墓边,默默的除草。

李雪濡看着凝香的身影,蹲下来,倒了一杯酒。

玉萍,你说你属云,死了要葬在山顶才快活,那时你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你的不幸呢?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我连累了你,我们当初不相见该多好?

雪濡把酒洒在了地上。

我想挽留的情爱,已经不知不觉伤好多人,我忘了初衷,家事生意上的事让我遗忘了,我把自己也忘了,还甚至我与你相交时的心情——如果那真是暖暖的沁人心扉的暗香,那当初我就不该有所求,而是放手。

送过凝香,雪濡回到家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在地上,屋子里却还是一片冷清。

“禄儿睡了?”他问坐在床上的翠柳。

“和奶娘回屋睡了。”翠柳淡淡道。

“你和她去了玉萍的墓了?”翠柳看着她的丈夫。“李雪濡你当我是什么?!”她高声质问,“我是花瓶,还是绣花枕头?你说啊!你竟然不顾我的感受,带那种女人————”

雪濡眯眼看她,“你又算哪种女人?!”然后甩袖欲走。

“李雪濡,你要是敢出这个门!”翠柳担惊的看着他,“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她哭道。

“我去看看孩子。”李雪濡来在门前,叹息道。

他————还是走了。

翠柳傻愣愣的看着门口,一屁股坐到床上,是哭是笑————

半夜

“老爷!老爷!着火了!”家丁们在厢房外叫喊。

雪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哪里着火了?!”他抓住家丁。

“是您的宅子!”

雪濡披上衣服,拉着人向主宅跑去————

火势很大,有人敲锣,有人提水————

“夫人呢?!”他抓住一个家丁。

“没见到夫人啊!”家丁抖道。

他想一旁哭喊的女眷走去,几步到了近前。

“夫人呢?!”

“夫人没出来啊!”丫鬟哭着。

雪濡披上了水衣————

“老爷你不能去啊!”家丁拦着。

“滚开!”雪濡推开家丁,冲了进去。

翠柳坐在床上,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火烧着了他的头发,活该,她笑着,眼里却闪着泪。

他看着她眯了眼。

“啪嚓”屋子的大门烧掉了。

“你来了?”她天真的问他。

“跟我走。”他上前,却看到她手里握着的金钗——“你至少想想我们的孩子。”他盯着她道。

“孩子?”她苦笑,“没了你我还要什么孩子。”

他看着金钗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初到我家,我便喜欢上你。你虽娶我,可是成亲6年,你从未说过喜欢我。”她哭道,“李雪濡!你喜欢过我吗?!”

他看着她。

“你说话啊!”

“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看在我们的孩子、看在我要死了的份儿上,你说句实话,你有喜欢过我、爱过我吗?!”翠柳抖着身子,“你娶我只是我像玉萍——!”她愤恨的瞪着她。

“是!我是从来也没喜欢过你!我想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不起来!”他嚷道,也只有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才能嚷出来,“你不是玉萍!你是你!我再娶的人叫翠柳,你别瞎想了算我求你——”

看着翠柳怔愣的脸,他缓缓的走上前,蹲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脸,“你确实很像玉萍,可是你从没有一天做过玉萍。”他慢慢的拉下她的手,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你为了我变成了这样,是我的错。”他抱住她,她突然对他拳打脚踢,金钗在他身上乱挫。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娶进来——”他抱着她,泪如雨线,“如果你要死,我便如你心愿一起死好了。”

翠柳突然停了手,推开他,“我死我的,你不要死————”她摸着他的脸哭,“你背我出去好不好?我们出去好好活过。”

雪濡蹲在床前,她趴在他的背上,笑眯了眼,突然她一把他推开————

床柱倒下。

“翠柳!!”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伴着轰然倒塌的大宅在这夜晚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

他——害死了两个女人,他比他爹更狠!

心如死灰,被救出来的他又走向塌屋烈焰。

“爹,你不要我们了?”福儿抱着怮哭的弟弟诺诺的看着他爹道。

家丁们逃命的逃命,救火的救火,没人管他们两个,李家人性情凉薄,出了事情有几个仆人会管主子?

李雪濡回身看着儿子。

“爹——”福儿哭了出来,向羊羔似的叫着他爹。

李雪濡吸了口气,低下头,噎住,再抬脸,向儿子走了过来,抱起两个儿子,站直,看也不敢看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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