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1 / 1)
一大早,我便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多拉A梦闹钟里面的秒针,一下一下地数着,犹豫着要不要起床。
为什么昨晚听到邱扬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会那么紧张?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一整晚都没睡好。
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我安慰着自己,伸了个懒腰,还是决定起床。
我鬼鬼祟祟地打开门,探出脑袋环视了一下客厅。
不见邱扬和特工的身影,我喘了口气,才7点,估计还没起呢。
证实了客厅没人,我便堂堂正正地走出了房间,向着厨房走去。
昨天的卤蛋还没吃完,刚好当早餐。
我一脸谗样地揭开了锅盖,眼前突然一黑。
我的卤蛋,怎么都没了?
昨天明明还剩5个的,怎么会呢?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邱扬,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邱扬,你给我出来。”我火冒三丈地拍着老姐的房门。
不知道我就这么点爱好么?连几个卤蛋都要跟我抢?
“邱扬,不想死的就出来。”我加重了拍门的力道,从房间里传出特工的叫声。
你是我老姐的债主,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让你住进来完全是因为老姐,现在蹬鼻子上脸要与我抢食了?不可饶恕。
“邱扬,出来出来,给我出来。”我闭着眼使劲拍着门。
“啪,啪。”在我手上,感到一团暖暖的肉团。
我猛地睁开眼,我的手正落在邱扬半裸的上身的胸口上。
他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一身结实的肌肉暴露在我眼前。
“怎么了?”邱扬的声音有点低沉,一副懒洋洋的睡样,带着几分性感。
特工也急急忙忙地冲上前,蹲在门前看着我。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我先是尖叫一声,迅速地抽回手,脸一下子便热了。
“哦,对不起哦,你等会。”邱扬说着,走进了房间里。
我背对着房间门,脸热热的,心脏在扑通扑通有力地跳动着。
“小灿,怎么了?”邱扬拍了拍我的肩,诧异地问。
“我不是说过在家里要穿衣服的吗?你……”我一扭过头,看着邱扬那张干净的脸时,便说不出话,刚才他□□的上半身又浮现在我眼前,还有他结实的胸肌,古铜色的皮肤,略有点性感的摸样……脸又是一阵热潮。
“我在睡觉嘛!”邱扬无奈地解释道。
“那也不行!”我横蛮无理。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这么早叫我有事吗?”邱扬绕到我身前,关心地问到,特工也莫名奇妙地走到我脚边,用它那双涉世未深的明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事……对了,你老实交代,我的卤蛋呢?怎么都没了?”一说到我的卤蛋我就生气。
“哦……那……我……”邱扬收起那副关心的面孔,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啦,昨晚我太饿了,所以……”
“那是我的东西,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真是的,不问自取。
“昨晚你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我有问过你的,你……你没理我,所以……”
“所以你就吃了?五个啊,你一口气吃五个鸡蛋,不觉得噎啊?”
“我……不,特工也……”邱扬傻呼呼地笑着说,一点内疚感都没有。
“特工?”就算是狗也不可原谅,我用狠呆呆的眼睛瞪着特工,只见特工心虚地看着我,缩到邱扬的身后,探着脑袋看着我。
“小灿,别这样嘛,你看你把特工吓的……”
我没说话,狠呆呆的眼睛转向邱扬。
敢抢我的食物,不想活了?
邱扬的额上露出点点晶莹的汗珠,神情有点紧张:“小灿,你知道,你做的卤蛋真的很香……人家忍不住……”
“那也不行。”我像泼妇一样嚷道。
早跟你说过不许动我东西的,我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乱动我的东西,你就别想再在这住。”我仰着头,气愤地说。
“哦……呵呵……”邱扬看了一眼脚边的特工,苦苦地笑了笑。
“还有,你要是再被我看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你就……”我顿了顿,脸上又是一阵热。
“我就怎么了?”这会,在邱扬的脸上露出了坏坏地笑容,他的眼睛像捕到猎物一样,闪闪发亮地看着我。
我憋着一口起,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看着邱扬那张脸,我大声地喝道:“就给我滚。”说完,我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死邱扬,死老姐,我的单身生活啊……彻底完了。
等我再次踏出房间的时候,邱扬和特工都不见了,我淡然地扫了一眼屋子,冷冷清清的,心里有点酸。
这间不到100平方的屋子,曾经洋溢着的幸福,那些吵吵闹闹,和睦美满的日子,永远,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
出门前,我翻了翻客厅的日历,很快又到老爸老妈的忌日了,我叹了口气,走出了家门。
去到日语教室的时候,我一脸倦意,撇了一眼倒数第三排,杉烈已经坐在那里,我抿了抿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上面。
“好啊!”杉烈冲我露出个十分帅气的笑容。
我微微地把嘴角往上翘翘,算是回应。昨晚一直都没睡好,现在实在很困,没心思理会他了,爱咋的咋的吧。
上课没多久,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老师说的东西完全就是在催眠,最后,我干脆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起来。
“喂,喂,下课了。”朦胧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扶着沉重的脑袋,半眯半睁着眼,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你都睡了一个小时了,那么累吗?”杉烈疑惑地问着我。
“下课啦?”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起来吧,下一节课教新的语法,不好好听的话可不好学哦。”杉烈突然很正经地看着我说。
我眨了眨眼,看着杉烈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还向上翘着,很好看,只是,他此时认真的神情,让我想起那天给特工擦身子的邱扬,有点耀眼。
我轻轻地对他笑了笑,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我刚才看你的笔记本,不好意思,看到了你的名字。”杉烈和气地说着。
“你……你怎么这样……”我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着了,怎么又来一个这样的人,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吗?
“别……小灿……”杉烈想解释什么,我没有给他机会说话,便接上:“谁让你叫我小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啦?”
“不是的,小灿,其实我……”我很生气,想站起来的时候,被杉烈突然伸过来的手给我一把拉住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
一阵尴尬,他迅速地收回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见你睡着了想帮你抄笔记而已……”杉烈急忙解释道。
我一听,沉住了气,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一看,果然,一行行整齐的字落在上面,顿时,我沉默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的笔记很重要,所以我才……”杉烈看见我默不作声,有点着急了。
看着那些整齐的字时,我真的无法再生气,其实刚才是因为早上邱扬的气还没消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而杉烈,他完全是出于好意,都怪自己刚才睡着了。
“谢谢。”我扭过头,冲他浅浅地笑了。
“你不生气啦?”杉烈看见我的笑容,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
我摇摇头,合上了笔记本。
“你叫方影灿是吗?我可以叫你小灿吗?”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灿?”小灿这个称谓一直都是老姐向她朋友提起我时,或者我的好朋友才会这样叫的。
“你姐姐在笔记本上的留言就是这样叫你的,还蛮好听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杉烈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忽闪地动了一下。
“我姐的留言?”我诧异地问着,再次翻开笔记本。
“是啊,你姐在最后一页留言的,你不知道吗?”
“最后一页?”我迅速地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的确有着老姐清晰秀丽的字迹:
‘小灿:
要好好学习哦!
--姐’
看着老姐的留言,我的眼眶有点湿润。
“小灿,你没事吧?”杉烈半低着头,问着我。
“没什么,谢谢你!”我再一次对杉烈露出笑容,这一次,是很真诚的。
休息的时间到了,老师继续回到教室开始上课,而我,没有再睡觉,认真地听着课。
晚上7点,又到了我上班的时间,今天,我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露背贴身短裙和一双细高跟鞋,给自己化了一个有点浓烈的金属妆,黑色长发也放了下来。南南他们都说很好看,除了阿正,我没有理会他,早早地就站在吧台,开始工作。
刚入夜,酒吧里的客人还不多,牛刀一直放着怀旧的英文歌,柔和的旋律萦绕在整个酒吧里,很舒服。
因为老姐的留言,我的心有点难过,下午下课的时候,在自己的手上写了许多单词,这会没什么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背了起来。
这几年来,我是看着老姐一点点被岁月腐蚀,她才比我大四岁,老爸老妈走那年她还在读大学,虽然我们有一笔不多的遗产,但是老姐一直都没动用过,她半工半读地来维持我们的生活直到她毕业,我们的日子一直很紧张。
我问过她为什么不用爸妈留下来的钱。
她说,那些钱要留着,不能乱用。
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身体,她害怕我的心脏会出现异常。
我知道的,即使她不说。
“在看什么呢?”随着一把沉稳优雅的声音,我抬起了头。
桀已经坐在我面前。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头发依然梳得很整齐,身上还有着那股淡香。他对我笑着,脸上带着倦意。
“桀?”我带着惊喜叫道。
看到桀的时候,心里便感到实实的,很安稳。
“这么暗,看得见吗?”桀又问道。
“嘿嘿,还好啦。”我吃吃地笑道,从吧台底下拿出桀的酒。
“你今晚有点不一样哦?”桀平静地对我说。
“是吗?怎么不一样了?”我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你的头发……很漂亮。”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神十分专注,似乎可以看透我一般。
我怔了怔,与桀对视。
那脸上的沧桑,眼中的孤独感,在这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的眼神穿透了我。
仿佛,看见了什么。
“小灿,那边的客人叫你。”阿正喊道。
“哦,来了。”我趁机走开了。
走开后,我偷偷回眸看了一眼桀。
他还是呆在那里,眼睛一直停留在刚才看着我的角度。
我扭过头,心里有点空空的。
这一晚,我没有再与桀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他一直在默默地喝酒,安静地坐在那个位置上。
在他的眼中,凝满了一种叫想念的感觉。
他的脸上那般无奈憔悴,神情空虚落寞。
但是,在人群中,他优雅的姿态却异常吸引着众人的眼球,许多漂亮的女子,英俊的男子都时不时上前搭讪,他一一回绝了。
他在等待吗?我暗暗地想着。
他眼中,有着与我一样的感觉——想念。
只是,我的想念是永远藏在心里。
而他,在想念的究竟是谁呢?
看着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数年前的自己。
一样空洞的神情,一样空虚的无奈。
在喝完第三杯酒的时候,桀向我走了过来。
“我该走了。”他浅笑着说。
“哦,晚安。”我冲他也笑了笑。
突然,他愣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顿了顿,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奇怪。
他的手指很细长,他一直向我伸过来,落在我肩上的发丝上。
我整个人僵住了,惊怔地看着他。
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发在他指缝里划过。
当发尾从他指缝落下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好美的黑发。”
“恩……谢谢。”我傻愣愣地回答着,眼皮垂了下来。
“晚安。”他说着,转身离去。
此时在酒吧里,响起了‘the colour of the night’这首老歌:
Bodies close but souls apart
Shadowed smiles and secrets unrevealed
I need to know the way you feel
……
看着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在发酸。
凌晨,回到家时,家门前空空如一,看不见邱扬和特工的身影。
我在家门前站着,眼睛注视着昨晚邱扬坐过的地方,仿佛看见了他熟睡的样子。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空无一人。
是我太小孩子气了吗?
我回忆着早上的事情,回忆着邱扬的模样,回忆着他抱着特工的样子。
一时间,满脑子都溢满了他的身影。
我站在家门前,理了理头绪,没有再去想。
反正,老姐回来他就会走。
我安慰着自己,利索地打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