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王骅以懒得理会的语气说:“我又没邀你,你干吗抢着回答?如果你是代她拒绝的话,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难道你真把她当成囚犯,连去个后山都不行?”
他是故意的!步飞夜嗅出浓浓的挑衅意味。
殷虹原本堆满微笑的脸庞上的光彩,顿时黯然不少。
反对的原因是他不想王骅跟殷虹太亲近,那会引发他强烈的嫉妒,但这样的理由他却无法说出口,也不允许自己说出口。
“没错。”他硬逼自己以冷漠的口吻说着违心之论,“我不许她逃回蒋家,短期之内,我不可能放人,如果你让她乘机逃走,将会造成我极大的困扰。”
哇咧!这样的回答可完全不在王骅的猜测中。他原以为步飞夜会否认,没想到他还继续摆酷下去,看来他这个月老得再加把劲。
“这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让她溜走,就向你自刎谢罪,这样总行了吧?”
“随便你!”好友以性命担保,步飞夜也没有理由再阻止。
他埋首吃饭,任由一股酸处的滋味在胸臆之间翻搅。
“我吃饱了。”步飞夜漠然的态度让殷虹顿时失去胃口。王骅明明说只要她跟他表现得亲热些,就能看见步飞夜吃醋的模样,结果没看到,觉得沮丧的反倒是她。
“小虹!”王骅叫住起身便要离座的她,“我也吃饱了,我们一起走吧!”
他当着步飞夜的面,拉起殷虹的手一起走出饭厅,就像是情侣一样。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啪擦!”一声,步飞夜手中的竹筷当场被折成两段。
③③③
人家去后山小玩,步飞夜则是一个人在练功房里修练气功,但脑中的杂思却让他定不下心来。
自从掳回了殷虹,他原本宁静无波的生活便被搅成了一摊浑水。
明明早打定了主意终生不娶,偏偏遇上她后动摇了心志,其不晓得此次抢亲究竟是为了报复蒋家,还是折磨自己?
难道这就是他违背师命,对蒋家施以薄惩所遭的天谴吗?
“嗳!也许我该离庄出外游历一阵子再回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由蒲团起身离屋。反正心绪不定,练功也是白练,而且已是夕阳西斜,该巡视一下庄园,准备进膳了。
“呵……好痒喔!”
南院里传来了殷虹如银铃般的开心笑语,步飞夜略该双眉。脚步不由自主的循声走去。
桃花树下的石凳上,但见殷虹身披鹅学,颈上围着一只温驯的雪貂,笑吟吟地跟王骅一起玩着。
步飞夜在跨院入口处远远地凝视着佳人,董范年华的她眉不描而绿,唇不点而朱,更有两颊桃花纷色。
她天真无邪,心中毫无城府,与其相处犹如倘祥于白云绿水一般自在,而她毫不矫柔做作的一梁一笑,更是每每扣人心弦。
既然他会喜欢上这样的姑娘,王骅同样为之动心有何不可?毕竟……殷虹本就是不属于他……
虽然这么想,但步飞夜仍旧觉得心上像压了一颗大石,沉重得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步飞夜!”殷虹眼尖的发现他,中午的不愉快她早就全抛诸九霄云外,乐得将雪貂捧来他面前献宝。“你看,这是我和驿哥哥合力抓到的雪貂哟!毛茸茸的很可爱对不对?你摸摸看,它很乖,不会咬人幄!”
拗不过她的要求,他只好伸手摸了摸她捧在手上的小东西。奇怪,这向来刁钻的小雪貂怎么会如此温驯地睡在她掌心里,自然得像是本该就是如此?
“我可不可以养它?”殷虹觉得自己该问问当家做主的他才对,“我真的好喜欢它,拜托,让我养好不好?”
她向他撒起桥来,那娇柔可爱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还令步发飞夜的心跳加速起来。
“你可以养,但要小心别被咬伤了。”
“太好了!”太开心了,殷虹想都没想的便踏起脚尖在他的左颊上留下一吻,吻完,才想起王骅人还在后面。“我……我去找丘总管看要怎么做小雪貂的窝。”
她红着脸,找个借口连忙开溜,就怕从步飞夜眼中看到一丝不悦,那可会大大打击她的少女芳心。
“殷虹,等我一下。”
因殷虹主动献上一吻而微得的步飞夜,在听见王骅喊她的声音才回到现实中。
“慢着!”他伸臂拦下王骅,“我有话问你。”
王骅停下脚步,看见步飞夜眼中熊熊燃烧着两簇直接切入正题。
“嗯!”王骅老实不客气的给他点头,“她是个既特殊又迷人的姑娘,不是吗?”
步飞夜深邂的瞳眸中闪烁着魔魁光芒,“我不否认!但你喜欢的对象原本不是青绡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拿那个泼辣的母老虎和小雪貂相比,我当然是比较喜欢平时乖巧柔顺,只偶尔踩到她痛处才会凶一下的小雪貂哩!”
步飞夜双唇抿成一线,“那青绡怎么办?”
王骅洒脱一笑,“什么怎么办?我和青绡一无婚约、二未成亲,甚至双方都未曾表白过,严格说起来,我们连情人都不算,你该不会只因为我欣赏她就要我非娶她不可吧?”
正因为王骅所说的全是事实,步飞夜一时之间倒无话可反驳。
“或者,你是不希望我追求殷虹?”王骅故意戳他的痛处,“上回我问你是不是爱上了她,你自己没表态,可别现在才告诉我,说你也爱上她了!”
步飞夜紧据着唇一会儿,“我并没有说我爱上她。”
看他还在假仙,王骅又说。“那你应该不会反对我追她步?本来嘛!你不是为了如何处置她而伤透脑筋吗?等我娶走她,你就再也不用伤神了,说起来我还顺道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哩!”
王骅得意洋洋的看着面色凝重的好友,都说要娶走他心爱的女人了,就不信他还能继续摆酷不坦白。
“说得也是。”步飞夜隐藏自己心中的哀伤,在考虑之后,拍拍好友的肩头,“祝你成功。”
说完便径自离开,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心中的伤痛。
“祝……祝我成功?”王骅呆呆的自语,他是不是们事情越搞越糟了?
@@@
“真是失算,我早该想到对付怪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太失策了!”
王骅一个人在客房里踱来踱去。
原本是想为好友撮成一段好姻缘的,哪晓得不知是好友的苦衷太“苦”,抑或是好友太重义气,连心爱的女人都愿意让,这几天无论他再跟殷虹多亲近,步飞夜全都一声不吭,一张脸像雕刻定型了一般,再也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更惨的是,连殷虹都越来越不相信步飞夜对她有情,戏也懒得跟他唱下去,越来越闷闷不乐。
“不行!我一定得再想出个法子来才行。”
他摩学着下巴想了又想,既然要步飞夜那颗茅坑里的臭石头表白是难如登天的事,那只有由殷虹这端来设法突破他的心防!
主意已定,他决定采用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步飞夜瞧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欲绝还能无动于表,那他真要举双手投降了。
找了又找,王骅终于在药草园里的小凉亭瞧见殷虹,她虽然正在逗弄着小雪貂,看来却是郁郁寡欢的模样。
“小虹!”
听见他的呼唤,殷虹才留意到有人接近。
“驿哥哥。”她已经认了王骅为人兄,只是还瞒着步飞夜。
“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没事啊!”她强展笑颜,隐瞒自己的确觉得有些不适。“我正在逼雪儿玩呢!有事吗?”
“嗯……有点事。”他在她的对面坐下,“是有关飞夜——”
“算了!”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许多,“别再跟我说他喜欢我了,这阵子我做的糗事已经够多了,他的态度也表现得够明显了。”
“呢……其实后来我有去找他,问个清楚。”
“问他什么?”她一脸的茫然。
“问他明明喜欢你,为什么却对于我对你的追求视若无睹?”
“不用问也知道,因为他不喜欢我,当然就不会在乎。”她感到一阵晕眩,却仍强撑着不说,脸上还露出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始漫天扯谎。“飞夜说你的确是还满讨人喜欢的,不过,他认为我只是玩玩,不可能认真,因为你出身微寒,大字不识得几个,更甭提通晓琴棋书画了,而且……”
她听出了火气,追问:“而且什么?你尽管说!”
为了激她去步飞夜面前哭闹,让他没法子再逃避,王骅只得下猛药了。
“而且,他说你已经被过嫁衣,还一下跟他亲、一下跟我亲,骨子里分明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嫁了人也迟早会红杏出墙,他压根就——”
“别说了!我——”
殷虹气得拍桌站起,但突来的剧烈晕眩却让她眼前一暗,就这么昏了过去。
“不会吧!”王骅连忙快步向前接住她,“我这招虽然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不是真要把你气死呀!”
他抱起她直往她房里奔,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月老肯定要遭天打雷劈了!
@@@
在殷虹房里,步飞夜与王骅双双忧心地在一旁瞧着大夫把脉,只要大夫一皱眉头,两人立刻也跟着蹩起眉心,忐忑不安。
“这位姑娘是贫血、气虚,又染了风寒,而她的脉象紊乱,似乎是遭受极大的打击才会一时气急攻心,让病情更为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