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惊吻之后(1 / 1)
南宫曜拉着我一路出了皇宫,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却未说一句话。
九成和紫兰等在皇宫外,见南宫曜面色阴沉地拉着我,微怔,却未做声,恭敬地候在马车边,紫兰看向我的眼里有着担忧,九成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南宫曜将我拉进马车,淡淡道了声:“回府。”随即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不定,却不再理我。只是他的手却一直紧握着我的。我看着他强忍怒气的样子,就任由他拉着。心里为子陵的话烦乱,想着遇到子陵的点滴:交易时他的守信;晚上我在椅子上熟睡后,将我抱上床;送我价值连成的首饰珠宝……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交易,还觉得他表演得太过了,如今想来原来一切都是他心里自发做的这些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以他好猎奇的性子,应该是看上林悠然的美貌吧。或许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吧。自我被送进子陵那里,他就认定我是他的,后来却见我做了羽南王妃,他肯定会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才误认为对我的感觉是喜欢吧。肯定是这样!想到这里,我心里松了口气,我不想欠他感情,因为我给不了子陵。因为……不自觉地看向闭眼不知是沉思还是在养神的南宫曜,叹了口气,就算喜欢也有那么长的距离,况且我和南宫曜之间以后可能还会介入莲馨,想到莲馨,我心里一阵酸涩,那水一样的女子,南宫曜是怎么看的呢?
“爱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南宫曜冷冷的声音打破我的沉思。
我皱眉疑惑地看向他,身份?他睁开眼,瞳孔仍是如黑夜般幽深,脸色似又阴沉了几分。我看着他,不语,我该说些什么呢?他若是了解我,就不该误会我。我一直相信,真正的感情是不需要解释的。
南宫曜见我不语,突然将我拉向他。我一下撞进他怀里,心里微怔,下意识地就要反抗,却反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我心跳加速,不知他是要做什么。但是我呼吸不顺,心里惊诧,他是想要将我闷死吗?
他的手在我发间来回摩挲,环着我腰的手劲微松,我终于得以喘口气。我抬眼看了眼南宫曜,却见他紧盯着我,眼神复杂,甚至有一丝痛苦。我心里惊讶,心上似有隐隐的痛,浓浓的酸楚。突然他的脸靠近我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心跳突然加速,脸上滚烫。他见我如此反应,眼里竟迅速闪过一丝笑意。我不明所以地傻盯着他看,车内虽挂着两个灯笼,但仍是昏暗一片,昏黄灯光映衬下,竟发现南宫曜美得惊人,比平时多了份不羁和妖异。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突然贴近我的,一个温柔绵绵细细的长吻随之而落。我惊愕地忘记反应,呼吸渐渐不稳,待反应过来后,却不想挣扎,生涩地回应着。他见我的反应,眼里笑意渐浓,又加深了这个吻。待我呼吸不畅,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我。将我轻搂进怀里,大手仍摩挲着我的发丝。我忙靠在他怀里喘气,半晌才惊讶地发现,南宫曜气息无丝毫紊乱,心里疑惑,却不敢问他,更不敢看向他,脸上滚烫,心跳仍是不自觉地加速,头埋在他胸前,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他就这样静静地拥着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我觉得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马车缓缓停下,紫兰在外应道:“王爷王妃,到了。”
南宫曜松开我,打开车帘走下车去,看他那么干脆地下车,我的心底莫名地有些失落,正要下车,却见一只大手轻拉开车帘将我从车上抱了下去。我下意识地挣了挣,惊讶地看向南宫曜,却见他眼里有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他淡笑的脸,我心神突然恍惚起来,以前他也总是挂着淡笑,笑意却总达不到眼底,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的淡笑,竟有些痴痴地凝望着他。
南宫曜将我抱进屋,进屋前却见紫兰一脸惊喜,九成却是若有所思地深看了我一眼。
回到卧室,回想刚才九成别有深意的眼神,猛然惊醒。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口口声声告诉云岫以后我要离开的吗?刚才我又是在干什么?
想着,已经被南宫曜轻放躺在床上。他瞳孔深邃却明亮得如黑夜空中的繁星,熠熠闪光,我心忽漏跳了一拍。
南宫曜将我反应看在眼里,闷闷地笑了两声,手抚上我的脸颊,他的手有着薄茧,我的脸在他的抚摸下痒痒的,脸上又烫了几分。他的手指突然在我嘴唇处顿住,瞳孔又亮了几分,我正惊异他眼睛的变化。却觉他的唇吻上我的脸颊,很轻很柔。慢慢来到我的唇边,辗转吸吮。
而我仍是无法反应,身体紧绷,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突然觉得身上一凉,外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他滚烫的大手伸进里衣,动作无比轻柔,却让我不自觉地发颤,身体竟也热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可是心里却如一块大石压着般沉重。
我猛然起身,忽略南宫曜错愕的眼神,衣服也没来得及整理就奔出房间,九成惊呼“姑娘”的声音消失在风中。我跑得很快,风吹得我脸颊如刀割般得疼,可是我却似没有知觉般,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脑子里很乱,一团浆糊,越理越乱,心隐隐泛疼。我只知道我不能那么自私,以后我是要离开的,我不能伤害南宫曜,没有得到就不会有失去,以后我离开后,他才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拼劲所有力气奔跑,觉得自己的脚似不沾地般。周围宁静一片,只有风的呼啸声清晰吹在耳边。
奔跑中似听见有人大喊:“有奸细!抓奸细!”一阵慌乱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耳畔,只余风的声音伴着我……
不知跑了多久,只觉精疲力竭,瘫倒在地上,眼睛被风吹得干涩疼痛,眼泪扑簌簌落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看着周围的环境,黑乎乎一片,夜空像一块黑布将全世界都笼罩在布里,天空无一丝星光,黑沉得让我想起“月黑风高杀人夜”,竟觉得周围环境无比熟悉,似在这里死过一次的感觉,恐惧感渐渐袭来,从没有过的害怕波涛汹涌而来。我忙唤“九成”,周围寂静一片,没人应我。心里惊疑,害怕,无措,紧张一涌而上,九成竟没跟来?我又叫了几声“九成”,应我的只是“成”的余音。
我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竟不自觉地发起抖。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轻轻抱起,一惊讶略带丝颤抖的声音响起:“梦儿?”
我闻着熟悉的竹叶清香,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只觉得很累,终于抵不住,沉沉睡去。
朦胧中似有人用大手轻柔地抚着我的脸颊,轻喊着“梦隐”,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温柔,让我不自觉沉溺,嘴角不经意勾起,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只想永远都这般,没有南宫曜,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子陵,没有夺嫡之争,没有莲馨……
黑暗侵袭而来,我再次陷入沉睡中。梦中做了个噩梦,这个自从进入羽南王府便缠绕着我的噩梦:我被锁在一间满是老鼠的黑屋子里,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救我,一群老鼠向我这里涌来,啃咬着我的皮肤……
“啊--”我大叫一声,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我迅速落入一有着阳光香味的怀抱中,他轻抚着我的背道:“做噩梦了?没事,只是梦而已。”我在他怀里不住地喘气,胸膛起伏得厉害,这次噩梦竟那么清晰,似真实经历过般恐怖恶心。
平复半晌,看了一下周围的摆设才发现,我竟躺在南宫曜的床上!屋里点了灯,昏黄的灯光显得无比柔弱。难道一切都是梦吗?
我抬头疑惑地看拥着我的南宫曜,他的眼里有着担忧,还有一些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盯着我,手仍抚着我的背,从他手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我心里稍安。
忽想起刚才似见到了云岫,若不是梦,那云岫一定来过,便问:“大哥呢?”
南宫曜脸色微变,松开了我,冷冷道:“本王还没质问爱妃怎么会被云教主抱回王府,爱妃倒先来问本王了?”
原来不是梦,我心里突然一阵烦躁和不安,若不是梦,那我该如何面对南宫曜?
南宫曜见我不说话,一只手突然抬起了我的脸,下颌猛然一痛,将我从失落和不安中拉回,却见南宫曜眼底漆黑幽深,声音无比温柔道:“爱妃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云教主,还是西门世子?”
他生气了?我不解地看着他,最近他似乎越来越不了解我了,难道以前他的温柔和理解都是装出来的吗?想到这,我冷笑一声道:“王爷是怕面子上下不来,还是质疑自己的魅力?放心,妾身再不懂事,也知道自己如今是羽南王的正妃!”
南宫曜手劲加大了点,下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阴沉的脸,我心如坠冰窟,冷到了极点。
南宫曜冷笑了两声,自嘲地道:“好,真是本王的爱妃啊!”说完,猛得放开钳制我下颌的手,夺门而出。
我被他猛力一甩,由于惯性,跌倒在床铺,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床柱上,立马起了一个大包。
面颊一阵凉意,我伸手一摸,居然又哭了。最近我泪腺是太发达了吧,怎么动不动就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