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次出谷(1 / 1)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身,洗漱完毕后,就见云岫从竹林走来,看见我站在门口,笑着道:“准备好了?”
我笑着轻点了下头,便听他道:“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走着,心里好奇,这么高的悬崖,他是怎么上去的。我们穿过竹林,来到了那天我出竹林来过的小溪。他带着我沿着小溪逆着水流走着,小溪越来越宽,如此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我便看见一宽阔的湖泊,湖水清澈却幽深得看不见底,而且仿佛整个湖都是一般深不可测,整个湖看不到边,与小溪形成感叹号的形状。我正感叹造物者的奇妙,云岫却停了下来,回头看我,见我疑惑地看着他,道:“湖的那头就是出口。”
我淡淡地点点头,想着船被放在哪里,便四处看了看。湖面静得似镜,在天空的映照下,甚至反射出幽蓝色。但是就没看到船的影子,我疑惑地看着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他笑了笑道:“没有船,我们飞过去。”说着,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肩,便见云岫笑着看我,眼里似乎有丝恶作剧的意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他道:“抓紧了。”说着便腾空而起,我急忙搂住他的腰,眼睛闭得紧紧的,只觉风在耳边轻轻拂过,仿佛在地面行走一般,没觉得有任何不适,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向下看去。整个湖如一面幽蓝色的镜子,映着我们的倒影,好像两条在湖里自由自在游泳的鱼。我抬头看云岫,他的嘴角挂着淡淡温和的笑,眼睛注视着前方,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竹子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我们便飞过了宽阔的湖泊,轻轻地落了地。再次看向他,发现他脸色如常,连急喘一下都没有。想来他的轻功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吧。不由赞道:“大哥,你好厉害啊!”
他只是朝我笑了笑,眼睛又看着前面。前面是一大丛草,总体大约有两米高,密密麻麻,看不到出路在哪。我正疑惑,他松开了我,改拉着我的手道:“跟着我走。”
便见他往那大丛草中去,大手拨开草丛,他拉着我自己在前面开路,他的手大而温暖,看向他微微侧着的脸,他脸上仍旧挂在淡淡温和的笑,眼神专注认真,拨草丛的手从容不迫,动作优雅至极。不由在心里感叹,天下竟有如此仙人般的人物!
又行了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山洞,洞中乌黑一片,洞外杂草丛生,看着幽深而乌黑的洞口,我竟害怕起来。它像个怪物的大口,似要将所有进洞的人吞噬。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他的手,他回头朝我笑道:“梦儿,不要怕,有我呢。”说着握了握我的手,他的声音温和好听,竟有种神奇的力量般,我似乎不那么害怕了。跟着他走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适应了黑暗,我居然可以看清洞里的一切,洞里有许多杂草,地上坑坑洼洼,我正在怀疑这里是否会有蛇,便见前面似有亮光,我心里一喜,脚步不觉加快,还没走两步,忽觉手上一紧,云岫拉住了我。便听他道:“这里有父亲布下的阵法,那是条死路。”说着便拉着我在原地转了三圈,我才看见面前有块大石头。然后左边和右边同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而先前的那个发着亮光的洞口处多了一个大的陷阱。我心里一惊,想着他若不及时拉住我,我可能已经掉下去了。
他拉着我进了左边那个洞口,却听他缓缓道:“这里有父亲布下的迷幻阵,你刚刚看见的那个洞口是幻觉,这里大多数东西都是幻觉。”说着我们的面前便多了个大坑,我一惊,赶忙停了下来,准备从旁边过去,他却拉着我从大坑上走过,却并没有我预期的“扑通”一声掉进坑里,而是如履平地般,正疑惑,便听他又道:“就如同刚才的那个坑,其实那只是一块平地,旁边的平地才是真正的大坑。”
听了他的话,我接口道:“虚以实之,实以虚之?”他笑着点了点头,赞道:“聪明,确实如此。此乃迷幻阵之精髓。”
如此走了很长时间,大约有一个时辰吧,我们才走到了洞口,洞口处又是一大丛草。他拉着我穿过草丛,便见前面有一条小路,眼前一片开阔,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走出来了。
向四处看了看,这里杂草丛生,确实在视角上掩住了那边的悬崖,加上这里人烟稀少,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是通往无悔谷的路。不禁赞叹道:“这个洞口真是天然屏障啊。”
他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天然屏障,这里是当年药仙和毒圣在无悔崖决战时造成的。后经父亲改造,便有了这个出口。”
听他说药仙和毒圣,我想到那几本传记,其中就有些武林人士传记,就提到了这二人,相传药仙云药师和毒圣凌青青在无悔崖大战四天四夜,最终药仙将毒圣打下无悔崖。他自己也从此隐姓埋名,不知去处。有传言说,这二人本相爱,却无奈正邪不两立,药仙只好痛下决定将毒圣给杀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又是一对痴男怨女啊,可惜终究躲不过礼教的束缚。
他见我叹气,便问:“干嘛叹气?”
我叹道:“想起了药仙和毒圣的传记,想毒圣也是个性情中人,虽一生杀戮无数,但遇见云药师后便改邪归正,无奈再崇高的爱情也抵不过一句‘正邪不两立’啊!”说完又叹了口气。
他一愣,惊奇道:“你同情毒圣?”
我感慨道:“我不是同情她,而是可怜他们的爱情终究抵抗不住礼教的束缚。而且我想,像毒圣那样的女子也不屑别人的同情吧。”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很崇拜毒圣?”他又问。
我随口道:“是啊,我就是崇拜那些敢爱敢恨的女子。”
他失笑,我不明白他笑什么,便听他道:“若是毒圣前辈听了你今天的话,估计会很高兴。”
听他的口气似乎和毒圣很熟的样子,我正疑惑,又听他问道:“照梦儿所说,礼教没有爱情大喽。”
“也不能这么说,有些礼教还是很有理的。但是梦儿认为,有些礼教太过迂腐,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是有句话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吗?既然爱情那么不容易,人的一辈子也不限定能遇到一次,所以如果遇到了,不是要争取,与一切阻碍抗争到底吗?”我答道。
他一愣,轻问了句:“那梦儿如果遇到了,也会不顾一切争取下去吗?”
我随口答道:“当然!”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笑笑,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