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入住相国府（1 / 1）
当天我就跟着龙曦辰进了相国府，至于小竹我让她“回去”向家中二老报平安，这个二老也是龙凌为了让我编的身世不被人怀疑而叫人假扮的，知道相国一定会派人查探我的来历先行一步让小竹去通知一下。
小竹原是万分不愿意，一直嚷嚷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可我用国家大责压迫她，在得到我一定会去接她的再三保证后才勉强点头，临行前还不忘提醒我快点接她回来，我也只能无奈点头发誓。
那老狐狸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慈祥的很，听龙曦辰把我的故事讲了一遍后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住我，这个时候如果移开视线就会被怀疑，所以我脸不红气不喘地看着他，两个人比起眼力。
终于，老狐狸端起茶喝了一口：“公子的故事老夫深表同情，可是这关系到皇室的尊严，必须从长计议。”
你不从长计议我可就没戏唱了，点点头表示明白：“大人肯帮助学生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原本学生以为此事已成定局再无挽回之地了。”
“听说你读过书？”
站起来躬身：“学生不才原想今年进京赶考，可表妹忽然失踪实在放心不下就孤身前来了。”
“那就作诗一首让老夫听听。”
又是作诗，古往今来的诗可以借用的不少，可也不能这样频繁剽窃啊，心中对文人雅士直道歉，表面上装出谦虚的表情：“请大人出题。”
老狐狸拂须想了一下：“你希望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样的人？好人呗，脑中回忆曾经读过的诗，挑了一篇读了出来：“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好诗！”龙曦辰在一旁不由地叫出声，这诗以梨花自喻说出自己坦荡如砥，不愧是个正义之士。
心中对苏轼大人道歉了好久一边等待老狐狸评论。
“诗是好诗，可现实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的。”老狐狸过了好久才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
连忙躬身：“学生涉世未深才会班门弄斧，让大人见笑了。”
“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曦儿当伴读，也好见见世面。”
那么放心把我放在儿子身边？心中有小小的疑问，不过演戏演到底，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伴读的。
“那学生表妹的事……”
老狐狸没有说什么龙曦辰倒是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爹都同意让你住下了，这件事就不会置之度外，你就放心好了。”
“是，学生谢谢大人，谢谢少爷。”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我是个女子也无需计较，跪下对老狐狸磕了个头，以表达我“衷心”的感激。
“以后你就住在外间。”龙曦辰把我带到他的卧寝，靠近门口的地方放了一个大屏风把房间分成里外两间，而我的床就在屏风外。
虽然床的质量不是很好，也好过去下人房间和一群大男人挤在一起了，况且能和主人睡同一间房也算是莫大的信任了：“多谢少爷。”
“嗯。”龙曦辰点点头，“你去换一套一会儿跟我出去。”
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即使知道这是就近抓住老狐狸把柄的好机会。
经过我几天的观察，这个龙曦辰一点也没有替他老爹拉拢关系的倾向，只是单纯的和一些年轻官员讨论诗词歌赋，虽然也不排除老狐狸想利用儿子先在文学上亲近再拉拢他们，毕竟文人骚客对有才华的人是十分敬佩的。
而我作为龙曦辰的伴读经常“语出惊人”，没多少时间我就在这些文人才子中小有名气，而龙曦辰更是对我青眼有加。
“锦堂最近听到外面对少爷的一些谣言，而我不明白少爷为何不去澄清。”在相国府也有一些时日，我觉得应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得到一些有利的信息。
龙曦辰放下手中的书本，毫不在意地说道：“生在相国府，这种恶意中伤早已数不胜数，我也不想多计较。”
“少爷难道不会生气？”我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他是老狐狸的儿子，难道不是只小狐狸吗？
“有何可生气的，所谓谣言信则有不信则无，信与不信于我没什么用处。”龙曦辰走到窗边背手而立。
这下我真的不懂了，外面对这个人的评价难道真的是误传？
“我也有怀疑过是爹故意放出的消息，如果是这样他也是希望我不要太早露出锋芒遭人暗算吧。”
这样说也对：“如果大人真的让少爷做这些事情您会照做吗？”
“这些事情？”显然他不明白我所指何事。
“仗势欺人，拉拢人心……诸如此类。”小心翼翼地说了几个方面。
“哈哈哈。”没想到他大笑起来，转过身正对我，“锦堂，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忽然无言以对，接触的日子甚少对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伪装出来的都不知道，要我现在回答这个问题还真是困难。
“锦堂不知，只是直觉告诉我少爷是个好人。”
他又笑起来：“好人坏人只是个定义而已，锦堂果然涉世未深不懂得人世的复杂。”
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我这个入世甚深的人被人说成涉世未深还真是别扭。
“即使不知何谓好何谓坏，但是我可以回答的是如果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愿意做的。”
直直盯着龙曦辰的眼睛，不同于他的爹，他的眼里可以看到正直，那种纯净的颜色连我都已经失去。这个人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出淤泥而不染吗？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因为不信任我而演的戏，那么他就是比老狐狸更危险的人。
就在我心里细细分析这几天对龙曦辰的一举一动时一个下人过来通知老狐狸找他。
“爹。”跟着龙曦辰到了大厅，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狐狸从手里的信中抬起头：“曦儿，最近和那些新近官员处的如何？”
“非常愉快，他们都是博学多才的人。”
“哦？”老狐狸拂拂胡须，“例如呢？”
龙曦辰想了一下：“给孩儿印象最深的是吏部的黎大人。”
我低着头却没有漏掉他们父子交谈的任何一句话，说来这个黎大人倒真是个大才子，平时话不多文章倒是毫不逊于我借用的诗词。
“黎渊啊。”看他眼睛眯起，准又在想坏主意了。
“曦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老狐狸抬起头看着龙曦辰，“你觉的这个人为政如何？”
说到关键处了！我表面恭敬地站在一边，耳朵早已伸得老长。
“凭这段时间的接触，孩儿认为这位黎大人是一名勤政爱民的清官。”
“清官？”老狐狸嘲讽地一笑，“这倒是朝廷的福气。”
口是心非！在心中狠狠骂他虚伪可面上毫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对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给你的那些贵族小姐的画像中可有中意的？”
说到这个我倒是见得不少，不过龙曦辰一张都没看，他看上去对这些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把所有画像都推给我，说是让我先筛选一下，又不是我娶媳妇。
“孩儿不喜欢那些小姐，还请爹全退回去。”
“胡闹！”进府后第一次见老狐狸如此激动，“你必须从中选一个！”
“爹，孩儿的妻子孩儿想自己决定。”龙曦辰别过脸。
“你能选出什么好姑娘，就像那个贱女人？”越说越激动，倒是引起我的兴趣，这个龙曦辰身上有故事嘛，能让老狐狸那么生气。
“霜儿不是贱女人！”难得看到龙曦辰反驳他的爹，居然甩手走人了！
正要跟着他一起离开，被老狐狸叫住：“锦堂，老夫还有话要单独问你。”
“是。”停住脚步，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他一定查过我的来历了，现在要当面对质了吗？转过身看见老狐狸已经恢复正常，那一双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逃不过，通过这一关说不定可以得到他的信任，扳倒他的几率就会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