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冰消雪融(1 / 1)
赵祁翔把手机扔至一旁,双手狠狠地抹了把脸,好象想把心中所有的烦闷与郁悒全部抹去。
“其实我自己个人认为,小馨不象是那种爱财如命、贪图享乐的女人。”柳禹怀斗着胆直言。
赵祁翔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你看她的眼睛,那样清澈与纯净,是不是那种女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是吗?”赵祁翔冷笑,又一个傻男跟自己一样,被她无辜的眼睛给骗了。
“赵,有些事情呢,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你与她生活了那么久,她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你心中不清楚吗?不要被一时的迷雾与愤怒遮蔽了眼睛。”寇越东暗示道。
赵祁翔一怔,但心中还是一片茫然。见这情形,寇越东不由得摇头叹息。爱情这东西还真是招惹不得呀,一向那么冷静睿智的赵,一旦沾上情字,就思绪混乱了。
“张馨怡从你妈手中拿走一百万,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据之前我们的调查得知,在离开你的这六年里,她在渔村的生活其实是很清苦的。那她拿这一百万干什么去了?这一百万究竟用在哪里?
还有一点,如果张馨怡是个贪财的女人的话,她为什么不利用念祁来向你或赵家要钱,反而对你隐瞒念祁的身份呢?”寇越东帮他一一地客观分析。
柳禹怀拍手称赞:“大侦探就是大侦探,分析起事情来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寇越东对他的马屁敬谢不敏,他白眼一番:“拜托,这事情挺简单,正常的人稍微冷静一点都能看出来的好不好?”
柳禹怀当场脸黑了一半,这么说来,他不就是那个不正常的人,而赵就是那个不冷静的咯?
赵祁翔眯着眼凝视着眼前缠绕的烟雾,头脑却顺着东的话飞快地转动。他凝重阴郁的脸色渐渐放松,心里也越来越亮堂了。
这该死的女人,魔力还真是不小,看看,都把他气得头昏脑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幸好有东的提醒,不然……
“可是她还是把我给卖了,我又不是一件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就转手给别人呢?她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提起这些,他心里还有一股怒火呢!那该死的女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跟他讲,却反而跑去找那个秦志浩,那他算什么?
赵祁翔不甘心的口气几乎同时逗乐了其他两位男士。柳禹怀指着他大笑:“赵,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会钻牛角尖诶!既然想不懂想不通,就回家去问个清楚呀!真搞不懂你们两个,你们就不会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啊?去去去,给我回家去!”柳禹怀推着赵祁翔开始赶人。
“我不去!”赵祁翔拍开柳禹怀的手,赌气道:“为什么是我去找她谈而不是她找我谈呢?有事瞒着的人又不是我。既然她都不在乎,我干吗要在乎呢?”
“哇哈哈!”柳禹怀这次笑得更夸张了,他捂着肚子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东,你看到没有?这是赵吗?这真的是赵氏企业的总裁赵祁翔吗?怎么那么孩子气呀,哇哈哈,笑死我了!这要传出去可笑死人了,哈哈!”
“你再笑试试看!”赵祁翔恼怒地盯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柳禹怀,室内的温度因他的怒气而骤降。
“你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好吗?”寇越东依然是那个最冷静的人。“我查问过小海了,这次除了要钱,他确实是毫无恶意的。蛇的事情不是他干的,所以现在她还不算是完全脱离危险。”
柳禹怀僵住了笑容,赵祁翔的眼睛更是在瞬间睁大了几分。
“不早了,我回去了!”赵祁翔果断地抓起车钥匙。
还说不在乎呢?这样子是不在乎的吗?寇越东与柳禹怀相视一笑。
“赵!”寇越东喊住赵祁翔,他似是有感而发一样,拍着赵祁翔的肩膀真挚地说:“相爱容易相处难,爱情要建立在彼此的坦诚与信任上。好好地安抚她的情绪,我看她的心也是挺苦的。”话里行间,竟似历经沧桑一般。而这沧桑,他的两个哥们当然知道。
“谢谢!”赵祁翔感激地看着他,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赵祁翔回到小洋楼时,天已经大亮了。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地板上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的张馨怡,她双眼无神地盯着某一处,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
掉落的话筒垂在她的旁边,看来自与他通话之后,她一直就这样坐在这的。她的惨白无神狠狠地撞击着赵祁翔的心,使它阵阵发痛。
“馨馨!馨馨!你怎么了?”赵祁翔托起她的脸着急地问。
摇动使张馨怡缓缓地抬起眼皮,她先是呆滞地看着赵祁翔,既而出游的心魂开始回笼。
“祁祁呢?你把祁祁藏到哪了?快还给我!”她大声地喊,但吞出来的只是沙哑破碎的声音。
“馨馨,你别激动!来,先喝杯水。看你,嘴唇都干成这样了。”赵祁翔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水。
“你不能那么做,祁祁是我的,你不能分开我们!”对他递来的水视而不见,她的泪水狂奔而下,紧紧地抓住赵祁翔的衣袖,沙哑的声音中半是哀求半是发狠。
“喝下这杯水!否则,你别想见到祁祁!”他不得不狠下心逼她喝下水。
“祁祁呢?我已经喝了,你可不能骗我!”馨怡怯怯地看着他。
“祁祁在赵秘书那呢!有玉姨和赵秘书带着她,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带她回来,好不好?”他温柔地为她擦去唇边沾着的水珠,柔和的表情却无法让她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馨怡怀疑地看着他。
见他坚定地点头,她的眼眶里有涌出泉水来。“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她伸出手去,怯怯地摸上他的脸。
“气!怎么不气呢?”他把她的手按紧,自己的手也温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我气你弃我而去,我气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但现在我想通了,你这么做,一定也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所有隐忍的辛酸与痛苦霎时间涌上心头,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祁,对不起!我不是成心要这么做的。那时,我以为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洁净了,我不配当你的妻子,所以我拒绝你的求婚。后来,又冒出那些照片来,我整个人都蒙了。再加上,再加上……”她抽抽噎噎地,犹豫着该不该接着说下去。
“再加上什么呢?全说出来,不要怕,我在这呢!说出来就好受了!”他怜惜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再加上看到你与她幸福地穿着婚纱礼服去拍婚纱照,我就绝望了。”一说起这个,她的心还是象被撕裂一样地疼。
“她?她是谁呀?我什么时候和人拍过婚纱照了?”他一头雾水。
“就是你的妻子啊,还说没有?六年前,就在全城最大的那间婚纱店,你还说没有?她可漂亮了。”她酸溜溜地说道。
六年前?全城最大的那间婚纱店?拍婚纱照?天!难道是……哎!这误会大了,怪不得她会以为他已经结婚了呢!
“馨馨,你听我说。”他扳正她的脸严肃地看着她,“我没有与别人结婚,从来就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呢?那她是谁?为什么你会和她一起穿着结婚礼服拍婚纱照呢?”她狐疑地望着他。其实说开了,她并不怪他呀,他何必为了哄她而撒谎呢?
“真的没有!你说的她,可能是我国外的表妹,那一年她要结婚,她定的就是那间店的婚纱,是、呃,就是你知道的,由ENDIOU设计的婚纱。当时我们在试穿,我穿的那件只是伴郎服。”
“真是这样的?”她还是有点怀疑。
“天!我该怎样证明呢?所有我的证件都拿给你看好不好?我当时只是陪琳达试穿衣服而已,没有拍照啊,你确定有看到我们去拍照了?”他深深地质疑。
听完此言,馨怡目瞪口呆了。天!看来自己真的弄出个大乌龙了。拍婚纱照,她是真的没看见,全是自己凭空想象的呀!
“噢!”馨怡觉得无脸见他,懊恼地用双手捂住脸。
“所以,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又认为我不爱你,就把我给卖了?自己跑去独乐乐了?”
危险的声音令她怕怕的,他的怒火又升起来了,好吓人哦!
“我又没有独乐乐,我、我,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伤心!”她缩着头低声咕哝。
闻言他绷紧的脸稍稍放松了,他哼声问:“伤心啊?你为什么伤心呢?”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不伤心吗?”她抬眼怒视他。
激怒她了,好好玩哦!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爱我的吗?”语气里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废话!我当然爱你了,不然……”她突的停住了声音,为自己的直白,也为他脸上那如猫儿偷到腥般得意的神色。
“可恶,赵祁翔!你耍我!”这次她真的恼了,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会他。
“馨馨,我的好馨馨!我真的好高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在伤心了!你要是早点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傻丫头!”他满怀喜悦而又心疼地紧抱着她。
“那你……不怪我把你卖了?”她头贴着他的胸膛,闭眼静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你欠我的,就用你的一生来偿还吧!这一生,你注定是我赵祁翔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他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