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1 / 1）
亚历山大坐在校长室柔软的沙发上，抬起头看看那三个正在低声谈论、时不时瞅瞅自己几眼的人，又把头低下了。他有点后悔没听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的忠告，天真的对邓布利多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可事实却狠狠地击碎了他的梦想，邓布利多漠然的态度、疑似落井下石的话语对于目前身处绝地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此时此刻，他的脸上仿佛像是被人抽了个嘴巴似的，火辣火辣的疼。亚历山大冷笑了一下，用眼角瞥了一下那只白胡子老狐狸，心里暗暗想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反正为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苦力，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也早就还清了那个所谓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要再想着我替你卖命就是了。
亚历山大这边暗自做着决定，耳朵也没闲着，就听见邓布利多跟德拉科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拿出了确凿的证据，而且闪回咒也告诉我们，这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是亚历山大做出来的，那么我自然不能留他了。”
“您的意思是交给我们处理吗？”
“是的，德拉科。”邓布利多点点头，把亚历山大的魔杖扔到茶几上，目光炯然地望着自己的侄子。“而且，霍格沃茨也不能继续让他呆下去了，我们不能聘用这种连做人道理都不明白的人教我们的学生，这是对孩子们的不负责，也是对家长们的不负责。而且，我认为校董会也会同意我的看法，对吗？”
“关于校董们的想法，您需要去询问父亲大人的意思。”德拉科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心里也为这个天才少年鸣不平，居然失败了一次就被抛弃了，这老头还真是……明哲保身这个词语用在他的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不过，父亲大人对这件事情很恼火，或许会同意您的想法。”
“那……魔法部……”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邓布利多先生。”哈利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正处于沮丧中的天才少年，“那是他的上司格兰杰副部长的工作，我们会在这两天开会研究如何处理小邓布利多先生，等处罚意见出来之后，我相信格兰杰副部长在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好的，我知道了。”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哈利拉起德拉科，拽着已经被邓布利多抛弃了的可怜天才少年轻轻欠了欠身，大踏步地走出了校长室。
“是不是觉得很沮丧？”
离开了校长室所在的八楼，德拉科才拉着哈利站在一言不发的亚历山大面前。
“不为你说一句辩解的话，不为你所作出的行为负责，让你一个人承担一切后果，这样的邓布利多，这样的叔叔，都让你感到很伤心、难过吧？”
亚历山大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伤心？难过？其实这些不都是早就知道的吗？只是自己想不明白，天天活在幻想里，而且一而再的告诉自己，那个在过去十几年自己叫他叔父的人，一定不是那么冷酷无情，一定会想办法挽救自己，他不是最伟大的魔法师吗？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到他呢！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了。
“好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哈利拍拍亚历山大的肩膀，“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达到了离开邓布利多的目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你们……不追究……”
“追究你的责任吗？”德拉科好笑地看了一眼还弄不清状况的天才少年，“如果我们真的要追究，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德拉科和我，还有小天狼星他们都是经历过这些事情的，虽然比你这种惨烈的状况好一些，也是很有限的。”哈利浅浅一笑，趴在德拉科的身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学生们。“这件事情也间接告诉邓布利多，无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培养，人终归是人，都是有自己思想的。等到了一定的时候，必然会爆发，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
“那么，你们呢？”
“我们？”指指德拉科，又指指自己，哈利看到身边的天才少年点了点头。“德拉科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他那边的，只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目的才走到一起的。而我……”哈利冷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看了从头顶冷到心里。“按照麦格教授的话说，在邓布利多的眼里，就是一头被精心喂养、注定要送进屠宰场的猪。”
“这……这是什么话？”亚历山大蹙眉，被养大的猪？这又打的是什么哑谜？
“不明白吗？”转了个身，靠进德拉科的怀里，哈利那张粉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嘲讽。“你在挪威的那几年是为邓布利多工作吧？”
“是啊。”
“是在找寻影子的踪迹，试图打入他们的内部、在恰当的时候窃取资料、甚至是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消灭吧？”
“那不是为你……”声音渐渐消失了，亚历山大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明白了？如果我不是那个救世主，如果我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如果波特家没有拥有那个神秘的力量，邓布利多也不会把他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如今伏地魔改邪归正，影子魂飞魄散，福吉也下台了，我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伏地魔的悲剧也就要在我的身上重新上演了。而你……”哈利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亚历山大的肩膀，“就是他的棋子，他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人的棋子。”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天才少年长叹一声，“不过棋子的说法倒是没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起来的时候用一下，用完了就扔在一边不管不问。现在倒好，干脆就是……”亚历山大的声音是哽咽的，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多年来的坚持和依赖突然间消失，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别放在心上了。”拍拍亚历山大的肩膀，哈利的语气中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你该想想，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应该怎么办。”
“那个，部里不会给我什么……处分吗？”
“我们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只是私事，与你在魔法部的工作无关。我倒是希望你从今天开始可以全力以赴地做好赫敏交给你的工作，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样不仅有助于你的疗伤，也有利于你日后的升职。”把身子转向亚历山大，哈利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真挚。“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知道吗？”
“嗯。”亚历山大点点头，抹了抹眼角边的泪痕。“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宝宝们要是见不到你们就不会闹腾吗？”
“你怎么知道？”哈利嘟着嘴怀疑的看了几眼天才少年，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你又没做过人家爸妈！”
“那种事情光用看的也明白，不用亲身体验的。”送给哈利一个白眼，亚历山大强颜欢笑地看着他们，“我送你们下去。”
“你不用收拾收拾行李？我想邓布利多明天一大早就会让你离开了。”德拉科沉默了很久，还是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我会告诉娜莎小姐，帮你在市区找一套公寓。我认为，你更习惯麻瓜们的生活。”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至于公寓的事情就不必麻烦了。”
“嗯？”
“我在伦敦是有住处的，放心吧。”亚历山大率先走下楼梯，“人家都说狡兔三窟不是吗，我再怎么说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啊！要不然面临今天这种情况，我可是连哭都来不及了。”
德拉科和哈利跟在他的身后默然不语，他们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怜惜、佩服，还有浓浓的不安。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邓布利多放弃这颗培养了十几年的棋子太容易了，也太干脆了，和他以往的风格不符。可他们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把德拉科和哈利送到他们的别墅门前，亚历山大向他们道了晚安之后，溜溜达达的走回霍格沃茨主城堡。看看天色尚早，他在黑湖岸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细细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脸上又露出了那让人心疼的苦涩笑容。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近几年来一直追求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自由、终于可以做回他自己了，而不是那个受人控制的天才少年。
晃了晃脑袋，亚历山大觉得今晚的月色出奇的美，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很顺眼的缘故吧。轻声笑了一下，亚历山大觉得有些冷，决定回到他的教师宿舍。是该好好收拾收拾行李了啊，还要把一年级到四年级的教学进度整理一下，交给斯内普，以便他好继续这几个年级的课程。真是有太多的事情啊，这个晚上应该是不眠之夜吧！一边往主城堡走，天才少年一边琢磨着。看看霍格沃茨的夜景，心里又想着，明天早晨就要离开了，恐怕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像哈利说的那样，把脑袋腾空，专心去做魔法部的工作吧。踏踏实实的升职、然后找到一个相爱的人平平安安的共度一生，将是他从今以后奋斗的目标，那些人与人之间的权力斗争，从今天起就与自己毫无关系了。
不过，事情往往都会偏离人们的想法。当亚历山大推开自己的房门，看到起居室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身影，脑袋轰的一下变成空白，现实果然是很残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