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离开（1 / 1）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惊得当场人都像她望去。祈剑柔登时双臂血流如注，无力的捶着，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到地面上，在寂静的夜空发出阵阵回响。

“剑柔！”祈剑铮和司马独若同时出声。司马独若一把扶住身形不稳的剑柔，眼里尽是担心之色。祈剑铮怒气爆发，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为何？”

顺着祈剑铮的眼神望去，只见楚公子对我眨眨眼，不禁愕然，难道他在替我报仇？心里有些感动，只是看着剑柔痛苦的样子，又心生愧疚。

不经意间和上官云轻的眼神对视，他眉头微皱，望着我，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立于一旁，淡淡的望着所有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此时的他让人觉得陌生，想到他以前的慵懒模样，再看着现在的他，仿佛此刻望着自己的是另外一人。

“这是我替某人抱不平，望你今后收敛些。”楚公子的声音在对方听来格外刺耳，司马独若见不得好姐妹受此侮辱，一把拾起地上的剑向楚公子刺去。

“小心！”我惊呼出声，他身形微侧便躲过了那出其不意的招式，倒是司马独若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看到她此刻的狼狈样，我心下一软，欲上前扶起她。

“走开！”被一股力量撞开，接着又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我睁大眼望着祈剑铮心疼的扶起跌在地上的司马独若，表情怔怔，竟有些缓不过神来。

揽着我腰的手紧了紧，楚公子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我讷讷的摇摇头。

什么时候大家的关系变得如此对立，什么时候大家连主仆都无法安定的做下去。一时间心中苦味翻涌，‘噗’的一声，甜腥的味道自喉中涌出，嘴角渐渐渗出血迹。

“小白！”楚公子的声音微变，揽住我的手愈发的紧，一时间他眼里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变化之快，让当场的人都为之震惊。

祈剑铮看到小白嘴角的血迹身形竟有一刹那的滞涩。为何会这样？他心里不停的翻搅着，片刻后压下心中的情愫。正欲上前，被上官云轻拦下。

“你的目的是什么？”上官云轻终于不再旁观，走上前来问楚公子，眼神却盯着我嘴角的血。我心生别扭，急忙用袖子抹了去。

楚公子依旧揽着我，并不回答对方的话，半晌说道：“既然今夜至此，我便不再打扰。告辞！”低下头，声音如水，问我道：“小白，你可愿跟我走？”

望着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双眸，再环视对面的六人。我知道此次离去也许便不再有相聚之日，大家相聚一场竟然以这种形式别离，心中虽有遗憾，但是未来的路就在前方，我定了定神，抬起头，对视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蓦地被他嘴角完美的弧度惹的心中一悸。

搭上他伸过来的手，脚尖轻踏，眨眼间站在了房顶上。淡淡的望着院中的人，默默的在和他们道别，和自己的过去道别，从现在开始就是明天。

在我转身欲走之际，楚公子却突然开口：“《剑诀》《轻诀》终归会是我的。你们好自为之吧。”转身对我道：“走吧。”

此刻什么都不必再留恋，因为明天就在前方。纵使未来有诸多艰难险阻，但我也不会后悔，遗憾本身就是美，如果不亲身经历，也许连遗憾都不曾拥有。

我们像天使一样双脚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夜幕上奔跳，脚下踩的是点点繁星，月色如水，夜莺耳语，似一切都那般美妙。做出了决定的我心里不再沉重，走出去老远后，我突然对着院子大喊：“谢谢你们，并且，再见！！”我的声音在夜色中飘荡开来，最终消弭不见，但是却久久萦绕在我的心里，是啊，再见了。

院内的六人怔怔的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人打破此刻的静默。祈剑柔突然晕倒在司马独若怀里，她才大叫一声‘剑柔’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收回视线，祈剑铮走过去说‘我来吧’，便将祈剑柔横抱起回到房内。其余人在身后默默的跟着。慕容幻刀和司马独枫却罕见的魂不守舍的模样，双双脸色苍白，气息微乱。

“怎么样？”司马独若紧张的问道。祈剑铮仔细检查了令妹的伤势，而后出了口气，“是被极强的内力用石子打穿的，无毒。但是——”他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但是什么？”其余人异口同声。半晌他答：“但是石子穿透了骨骼，会留下些许后患。”

“什么后患？严重么？”司马独若激动异常，一把拉住祈剑铮的手，意识到有些失礼后便惊了般缩回手来，脸上泛起红晕。

“可能会影响她的剑法。”祈剑铮叹了口气，不去望司马独若的尴尬面容。伸手替剑柔点了穴止血，又替她上了药。四人进了前厅围桌而坐，留司马独若在里屋照顾剑柔。

慕容幻刀和司马独枫依旧心不在焉，两人对视一眼，倏地飞身去各自的房间，半晌沉着个脸进了屋，面色更加苍白如纸。慕容幻刀握住茶杯的手略微颤抖，最终‘啪’的一声重重的置于桌上。

祈剑铮和上官云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双双问道：“你们的《刀诀》、《毒诀》可好？”

慕容幻刀低下头，置于桌上的手不停的绞着。司马独枫闻言握住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落桌面，顿了顿，一口气仰面喝光了。

上官云轻提声，不可置信道：“你们的《刀诀》《毒诀》不见了？”

屋内静的可怕，数盏烛台上落满了烛泪，火光摇曳，四人的影子在墙面上颤动，好似鬼影重重。

祈剑铮的心里已经麻木了。今夜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不知为何他总觉着这位楚公子到来的事有蹊跷，本以为自己多心，但最终还是派人前去查探，辗转几日今晚才探出他根本不是什么八王爷的大夫人的表姐的侄子的表哥，却无法得知他究竟何人。

今夜他始终留意着楚公子的动向。果不其然，对方飞身出屋，在院内飞檐走壁，竟无任何声响，似在寻找什么，他心下一紧，便飞了过去拦下那人。他那制敌的一招就这样轻易被对方躲过。

小白。一想到小白心中就苦涩翻涌，她竟然走了，就这样走了，还是和那个楚公子。难道她就这样不念旧情么？可是自己竟然为了若若撞了她。祈剑铮的拳头突然握紧，指甲陷进肉里浑然不知，微微有血染上指尖。

“那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两大诀，”上官云轻若有所思，“为何近日武功高强的人如此之多？”

“也许大家是知道我们四大家族的武功，为了夺取四大决必会派武功高强之人，否则注定会失败。”慕容幻刀抬起了头，但双眼依旧闪烁着，似乎还很自责。

“你怎么不说话？”上官云轻撇嘴斜睨一直沉默的司马独枫。

司马独枫的苦笑竟也透着股妖娆，“应该说什么？”愈发笑的灿烂，只是眼睛却泄露出他的自嘲：“被人在眼皮底下偷走如此重要的武林秘诀，我应该说什么？”

闻言，身旁的慕容幻刀的头又低下了。

“唉——”，祈剑铮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事已至此，我们需更加谨慎才是。离武林大会召开之日只剩不足一月，若我们提高警惕，守好这剩下的两大诀，想魔教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也只能这样了。”其余三人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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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走的如此决绝，你就那样在乎那位楚公子么？没想到你我相识一场竟落得个如此结局。如果当初你我不曾遇到多好。出了屋，上官云轻踱步到湖边，望着小白离去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色，纯粹至极的黑色。许久，回房去了。

司马独枫刚回到房内，慕容幻刀便敲门而入。

“怎么？”他心生不耐，今夜对他的打击已经不小，想他司马独枫从来自视甚高，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

慕容幻刀一屁股坐在桌旁边，“独枫，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大意呢？”抬起头巴巴的望着对方，此刻他俩是同病相怜的人啊。

“大意又如何？不大意又如何？你我《刀诀》《毒诀》已失，何苦在此后悔莫及？”他的语气铮铮的，早不复当初的妖娆酥魅。

被他一言噎住，慕容幻刀不再说什么。望了他一眼，也回房去了。

司马独枫只觉头皮发麻，心里烦躁异常。吹了烛，慢慢的躺到床上，盯着床顶望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