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罚跪(1 / 1)
司马独若确实不擅长使剑,她的剑法完全没有祈剑柔的气势和柔中带刚的潇洒,但却可以看出我剑法中的破绽,见招拆招。我已经有些放弃了,出手也慢了许多,只想让这无聊虚伪的比试早些结束。
“刺向她的心脏——”一句蛊惑的话语传到了我的心里。并不是那样真切的声音,却让我已经慢下去的动作逐渐加快,仿佛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
大家被我突然变快的剑法吃了一惊。我招招露狠,似欲置司马独若于死地。祈剑柔急得在一旁直跳脚,其余人也面露担忧之色。只有司马独枫依旧不闻不问,漠然至极。
招式快如闪电,无法相信这样带有恨意的剑法竟使于我手中。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剑向对方的心脏刺去。我急忙抽手却无法控制,正要大喊“小心!”,却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你、你——我、我”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祈剑铮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对怀里受到惊吓的司马独若温柔的说道:“你没事吧?”
她讷讷的摇了摇头。
望着两人离去的人影,我的心紧成一团:“你、你的伤——”
祈剑铮身形一顿,却未发一言,扶着司马独若离去了。
手里的剑慢慢的滑落,“咣当”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刚才的一幕似在脑海中回放,那样的清晰,好像是对自己的讽刺。
在剑尖几欲刺到司马独若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祈剑铮突然飞身过来护住对方,我的剑势不可挡的刺入了他的右臂。就这样而已,这样而已!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有人注意到司马独枫那妖娆的笑容一闪而过。
“来人,托她下去打一百大板!”祈剑柔大吼,愤怒的快要把我吃掉。
“一百大板她会吃不消的,还是让她在树下站着吧。”司马独枫破天荒的发话了。
抬头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他在为我求情么?
“站着便宜她了!”这样的惩罚自是无法平复祈剑柔心中的怒气,指着我:“跪到丑时!”大挥衣袖去看司马独若去了。
缓缓的起身,缓缓的走到树下,缓缓的跪在地上。若昨晚我的心是痛的,那么现在我的心便是绝望的。本以为会平静的在这里待下去,本以为至少他们是不厌恶我的。可为什么刚才祈剑铮的眼里竟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初见荼蘼情景在脑海里浮现。“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我淡淡的吟道。原来,他的荼蘼花开,竟是为了她呢。
一个人影坐到了身旁。我扭头,对他微笑道:“来看我是多么的狼狈么?”
上官云轻眼望湖面,眸子间映出了湖中的波光粼粼。他撇嘴:“怎么,就不能是关心你?好歹也主仆一场呢。”
“主仆一场?”我细细的品味其中的含义,原来我是仆啊。自嘲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是啊,你们是主,我是仆,这样看主子对小的真的是照顾有加啊!”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小白——”
“主子请回吧,和小的在一起怕污了主子的身份。”我笑的无比灿烂。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离开了。真好,我的世界又静了。静的聆听着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白水莳,你究竟是活着的么?抑或是活在自己的梦里?为何无法醒来?此刻愈发的怀念大周那温暖的胸膛和他身上淡淡的树叶的清香。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有意思,没想到小白也会吟诗呢。”妖娆至极的声音传来,我浑身一颤。
“只此一首而已。”低头,不愿去望司马独枫那双凤目。
他站着,我跪着。他抬着头,我低着头。他不说话,我也沉默。
“刚才你听到的是我的声音——”他妖娆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什么?!”我猛的抬头,对上了那双眸子,里面波光流转,好美的男子。可我此刻无法欣赏他的相貌,心里怒气横生。
我握拳,指甲陷进肉里,可我浑然不知。我紧紧的盯着他,似要把他看穿:“为什么!”
他的眼神突然很飘忽,似穿透了我,片刻后回过神来。微笑道:“想知道么?”
废话!我瞪着他,逼视着他,心里早已把他千刀万剐。
他也坐到了我身旁,我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没有在意。
“剑铮以前喜欢若若你知道吧。”
我点头,“刚猜到几分。”
他对我讲了司马独若和穆公子的往事。我心里极其鄙视那个穆清。他的语气带有蛊惑的意味,听着听着我就觉得司马独若挺可怜的,心中竟然为她抱起不平来。
“他们现在两情相悦,你难道要拆散他们么?”他突然问道。
我条件反射的急忙摆手,嘴里说道:“不会不会。”可后来才发现事有不对。我现在并未灰复女儿身,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况且祈剑铮又不喜欢我。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小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何要女扮男装?”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我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他望着我妖娆的笑。
“没有为何!”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原来自己真的很傻,自己迈力的隐藏,可一切其实都在对方掌控之中。我佯装镇定,毕竟气势上不能输他分毫。
一眨眼,他飞走了,又剩我一人。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些疯狂。回想着他的话,觉得可笑至极。他为了帮自己的妹妹所以下药让我刺她,也料到祈剑铮必会相救,这样祈剑铮会恨我,转而在照顾对方的时候旧情复燃,鸳鸯成双。好一个苦肉计!
不得不佩服这个司马独枫,一个心思缜密善于用计的美男子。刚才他蛊惑的声音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当他讲到对自己使了‘蛊心’时并不负当初的气气愤和委屈,徒剩对命运的无奈和不甘。
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招惹过任何人,更加没有试图拆散过他们,我又有什么错,要受到这般侮辱!可所有的不甘只能化作热泪流向心房,在这里我是实实在在的弱者。回头望了望,祈府,看来离我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从早跪到了晚,跪到腿不是腿,腰不是腰,颈不是颈,身体早已没了知觉,只有心痛不可抑。“大周——”我轻轻的呢喃着他的名字,现在多想像昨夜一样在他怀里哭尽我的委屈,哭尽我的不甘。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横抱了起。“大周!”我激动的唤他的名字。
他眼里分明露着柔情,那样的温柔令我着魔,让我心中一悸。他将我抱回房间,一切安顿好后便欲离去。
“大周,你别走——”我拉着他的手,紧紧的、紧紧的,仿佛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我突然很怕,怕没有他的日子。
“好,我不走。”他坐了回来,紧紧的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的情绪。
“就你对我最好了!”我哽咽的说着,“他们都是大坏蛋!”情绪突然变的激动,“他们凭什么将所有的错都怪到我身上,我做错了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哭的毫无形象可言。
“你想离开?”大周突然问我。
我含着泪抬头望他,坚定的说:“我要离开!”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好,我会带你离开,但不是现在。”
“你走哪我跟哪!我相信你大周!”心里突然又有了希望,紧紧的楼着他,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为什么心里会产生莫名的情愫。
他在听到‘大周’这个名字后眼神却略微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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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不知何时站了第三人。大周看着怀里的熟睡的小白,宠溺的笑了笑。
“什么事。”他的声音透着威严。
“最近江湖上都在传——”单九抬眼望了望教主,发现对方面露不耐之色,急忙接着道:“最近江湖上都传有一位有缘人身藏一个有缘物,若能得到此物,定可一统江湖、雄霸武林!”
‘有缘人’?他低头望了望怀里的人,露出邪魅的笑容,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闪身,屋内便再次剩下他和她。夜是静的,他突然希望这刻可以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