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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世事浮云(暨阳王番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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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台城六朝梦,世事浮云离恨长。无情最是金陵晚,烟芜深锁夜月孤。

九曲亭台通幽处,离火更声漏天明。芙蓉凋落无颜色,伊人婀娜画中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漫天殷红,是死亡的颜色,是她逃不过的孽。

双生莲子,为杀戮而生,为守护而亡。纵天下大势,灭而后破,破而后生,生方兴也,是为涅檠。

那是上古国师的批示,我和她跪坐台前,默然。

若非命运,我们的相遇,是为不该。

那年,她三岁,我十岁,尚是韶华,却已不再幼稚。

上古神坛的祭奠,是莫大的荣宠,是无限的尊荣,自趾国起,只有三人登过。

第一位,是陆家声名赫赫的‘战神’陆萧遥。

另外两个,是我和她。

天阴阴地,她从血中款步而至,习惯了血腥,连知觉亦丧失。

冥帝对她,稍显偏爱。

而这稍许,在幽深宫闱里,是种罪孽,是杀人于无形的□□。

过早的经历暗杀、蛊毒、陷害、刑法,那是任何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永远想象不到的恐怖。

祭祀完毕,国师弯下腰,蹲在我们面前,与我们平视,口里喃喃:“双生莲子,依附而生,经脉相连,破而灭世,是为罪孽。孽缘,孽缘。”

我听不懂,她更是不懂。

仪驾起,我作为质子随她入宫。

冥帝听闻她遇刺之事,象征性地处斩了几人,作为交代。

她冷眼旁观,低垂的头,寒光微闪。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手展开,冰冷的凝脂,带上了我的温度。

她却穿过我,冷冷的看着门外。

我转身,暗红衣袍掠过眼前,来人擦身而过,投入冥帝怀里。

她嘲讽地看着她的母妃,唇角翕张,却一字未吐。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一瞬间,悲哀漫溯心头。

欲置她于死地的人,竟是这世上,与她血脉相连,最亲近之人。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将木签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对我粲然一笑。

那是上元花灯节,我与她在庙中抽的签。

虽然她尚不知其意,我,却早已深陷,不可自拔。

熙沁宫里的枫林孤月,一岁一枯荣,是成长,使它们茁壮。

我抚开她额前的发绺,俯身在她唇上留下苦涩的一吻。

第一次,逾越了君臣之礼,兄妹之情。

我想,聪慧如她,该是明白的。

因此,她利用了我,划清楚河之界,欲在未果前,断了妄念,了了前尘。

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知道,无数个人,在我耳边说了无数次。

可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

是因为上古的训诫,还是趾国苍生,抑或是天下百姓,更甚者陆家权势?

我不懂,也不要懂。

只想,风花雪月,一辈子沉沦在梦中。

先生归来那日,尘满面,鬓如霜,忆旧时自在,不复容颜。

她屏退左右,与先生恳谈了一夜,第二日,先生留了下来,作为她的太傅。

她师承多人,太傅如过客之卿,却只有四人,能得她尊重。

蔡征,帝王权术;杜逸,朝政刑法;康志安,兵法战略;李嘉,礼乐骑射。

其中,先生自是三朝元老,位极人臣,而其他三位,也非凡品。

杜逸,杜家家主,当朝国舅,少年显赫。因皇贵妃杜微语之故,冥帝对其极为看重。但这些只是表面,她当日不惜顶撞冥帝亦要上书请旨,着令其为太傅,只是看中了杜家背后的势力。

她起初只是猜测,直到后来杜逸投靠她后才证实。当初偏隅一方的杜家,杜微语纵是国色天香,也不至于引起相隔千里、深处内宫的冥帝的注意。而且杜微语性情温婉,与先生更是七分相似,连郑沁兰也莫能敌。如此,仍是失宠,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势力。杜家背后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一向谨慎的帝王的心思,已足以威胁皇权,动荡国本。

但,一切在最初相遇时,是否已注定了最后的结局?

那时的我们,都太不自量力了。

与那个男子想比,年幼的我们,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一个滑稽,而又趣味性十足的玩物。

而在他未厌倦前,我们都不会是棋盘上的那枚弃子。

所以,我们积蓄力量,发动了一场宫变。

犹记得那日,漫天桃花散落,落在她的眼前,迷醉了我眼里的眷恋。

我伸手帮她抚开落在肩上的花瓣,在她发髻上落下了一吻。

宫变前几日,她要我将她两位皇姐送出宫去,在她楚楚动人的滟眼中,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一个,险些害我永远的失去她的请求。

她的两位皇姐当是寻常远行,便随着我,去了离皇城有千里之距的避暑山庄。

直到半路,熙琳长公主无意间的一句话,我方才清醒。

她竟是设法遣开我,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人的怒火。

或许,她早就知道,这场宫变,不过是场笑话。

或许,她早就打定主意,这次的失误,她要独自面对。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怎么可以,就那么把我推开。

我八百里加急回京时,已是满城风雨。

皇城里四门禁闭,无皇命不得入宫,即便我搬出了暨阳王世子的身份,也只能望而叹息。

一遍遍敲着红漆宫门,鲜血模糊了视线,却怎么也湮没不了心里的深沉哀痛。

一墙之隔,当真是我们永远也跨不过的鸿坎吗?

循着记忆,我从密道回宫。

第一次从这里出去时,她牵着我的手,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于宫外的纷纷扰扰,繁华世俗,满怀好奇。

也是在那时,她将开启密道的铁令交予我。

虽然我,从未使用过。

如今,再次从密道回宫,握着铁令的手,在开启通往熙沁宫的密道时,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在害怕,怕一入眼,满地残肢,以及她冰冷的温度。

她虽是那人唯一承认的女儿,但是,无用之人,他从不会手软。

她的失败,会比她的成功,更能触怒他。

若真如此,我又该,何去何从?

在那烟水迷离,冷落凄清的季节里,所有人都会渴望重逢。

梦里,她深深叹息,我用青衫拭去她流淌的清泪,与她浅斟低吟。

执手相看泪眼,暮霭沉沉楚天阔,轻罗小扇扑流萤。

从此,爱恨纠葛,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从她眼里,再也找寻不到一丝感情的波动。

只有对自己狠,对他人狠,才能保护住自己想要的。

恍然间,我明白了那一汪深潭里蕴含了什么,被迫放下了什么。

月依旧,雾未消,血腥之气未散。我颤抖地搂过她单薄孤寂的身影,在灰飞烟灭中,将宫人无望的惨绝隔离在外,只为了一丝清明。

因为我明白,一旦放手,从此,天涯海角,我们只能是萧郎陌路,再无可能了。

这是失败的代价,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知晓。

三天三夜,所有的宫女无非屈辱而死,无非自裁而亡。

唯有朱颜,我那无名分的妹妹,以无比坚强的意志,活了下来。

朱颜昏迷前,指尖抚上了她的脸,抚上了她脸上早已干涸的泪,抚上她伤痕累累的心。

至少,除了我之外,仍有一人,愿意追随她,至死不悔。

然后,冥帝带她去了东宫,皇长子翊空伥被囚禁的地方。

那一夜,我只晓得,皇长子薨逝了。

她,饮下了冰冷的鸩酒。

我悲哀,愤恨之后,更是无穷尽的无奈。

再次见面时,她被那个男人关在寝宫里,沉重的拷链将她锁在一面墙上。

那个男人走到我的面前,要我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方才愿放了她。

她瞬间苍白的脸在我眼前迷糊,疼痛离我越来越远,疼到麻木。她疯狂地挣扎着,直至血肉模糊。鲜血自她的手腕滑下,满目疮痍的荒凉。

若是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

于是,我们离开了。

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我们需要冷静,冷静地改变自己,然后错过对方。

那一次宫变中成长的,不仅是我们的心智,更是我们的感情。

为了天下,我们失败不得。

这并非是我们的责任,但我们为了自己,不得不争权于天下。

我暨阳王世子,陆家下任家主,肩挑趾国万代江山,承家族兴衰成败。

她,熙沁帝姬,趾国皇四女,趾国中兴之望。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绝望。

天下何人皆可夺,而我们,却只有天下。

只有凌霄叱咤,我们才有资格活下去。

而我们,都不相死。

一旦离尘,世间的种种随风逝,不会再有人记得我们,那么我们之间的种种牵绊,也会随之消泯。

我不甘,所以,我们都要活着,继续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

这是我,唯一的执着。

半年后,筹划了许久的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华丽糜烂的牢笼里,依旧醉生梦死。

那个男人眼中的腥味算计,更是深沉,是我们所不懂的。

夜黑风高,正是夜深人静无语时,蔡家家主,风华正茂与风流才名齐备的当朝权臣蔡征之子蔡岳辰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噬咬折磨。

我跪在殿外反胃干呕,那晚的所有,在我眼前一一重现。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永远,我和她都不可能在一起。

不是因为家世背景,而是因为,我们都不再是自己。

从她发誓要将那个男人拉下帝位,成就一代伟业开始,她就已经斩断情丝。

从此,我只是我,一个可以为她守卫疆域,稳固皇权的臣子。

帝者,非生来寡人,而是需耐得住寂寞。

有许多东西,并非身为帝王,便可拥有的。

比如,幸福……

比如,我……

她走到蔡岳辰面前,丢下一把匕首。

蔡岳辰执起匕首,却刺不下去。并非不敢自我了断,而是这一刀下去,自裁的后果,将是蔡家满门陪葬。

除了先生和她,没有人敢忤逆那个男人的旨意。

而当死也成了奢望,生无可恋,又如何活得下去。

她是懂得蔡岳辰眼中的恳求的,于是迅速利落的帮他解脱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连那个为她醉里挑灯,彻夜深谈的男人也离去了。

她的父亲将她逼上了绝路,除了天下,她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也离开了。

太多的责任,容不得我们儿女情长。

于是,塞外驰骋,纵马于硝烟之间,漫天寒光,是敌寇首级落地的宣言。

我,暨阳王世子,挣脱父辈的荣耀,展开翱翔的翅膀,沉浮于瀚海之间。由尸首堆积起来的权势,在赫赫皇权之下,如此卑微。

如此卑微的生命,如此渺茫的希望,如此,不可言喻的情愫。

在那茫茫塞外,她是我唯一的期盼,唯一活下去的支柱。

至于其他,我皆可抛弃,皆可放下。

哪怕,那是我唯一的父亲。

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杀意,只是不想去阻止她。

若一定要在亲情与爱情中选择,那么,我会两不相帮。

他们的事,听天由命,就此了吧。

我若插手,只是徒增悲伤,只是两败俱伤。

可是,当沁媛从握身边走过时,我不由颤了颤。

终是忍不住,来了这里。

缓缓闭上的房门,将父亲一辈子的戎马生涯牢牢锁住,黯淡无光。

她亲手,断绝了我与父亲的血缘。

我该怨她吗?

我不知道。

我颤抖的推开门,父亲槁枯的身影缓缓倒在案桌上,墨绿的□□泼洒出来,满地狼藉。

我该感激她让父亲无痛苦的死去,可是却不能不将一切放开。

加上弑父之仇,我们走得越来越远。

可是,走不回去,除了走得更远,我们还能如何?

那之后,我常常在想,当年若不顾一切,在一切未发生之前,将她带离出宫,一切又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就算做一万个假设,也不会成为现实,我清楚的知道。

也是这份清醒,让我连抗争的勇气也丧失了。

我们都太冷静了,所以,我们的错过,是注定的,宿命。

若说以前,我是不会认命的,但是,我是祭师,她的现任国师。

虽未正式,但她的未来,我在梦中朦胧的看见过。

未见面容,却已足够。

何其残忍,上天既让她降世,为何又让我存活。

若不曾遇见过,我们都不会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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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喜欢陆邵峰的读者有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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