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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檀香桤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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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晋王妃便病倒了。

延绵不尽的担忧,加之长途跋涉,一向深闺不出的晋王妃,终是一病不起。

眼不见,心不烦,也是极好的选择。

而嬅倾郡主翊旎胭与文学阁大学士辰斐之女辰黎婼也已按照圣旨,入宫操持万寿节大典的诸般事宜。

这些繁琐的事情和晋王妃的病情压得翊旎胭缓不过神来,便也无心思想往后的事情。至于晋王谋逆之事,被沁媛压下,一时也无人再提。

一下子,一切都仿佛静了下来。

飙骑将军暨阳王陆邵峰班师回朝的十万大军,亦在昨日到达了晋王翊霍桀的领地——劭州。

一块富饶至极的土地,一块让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轻易放心的封地。

缦红翻飞的内屋,丝竹声已消,只余下残羹剩饭犹自搁在桌面上。

凝烯端捧着镜子,只见镜中之人,明眸似流水柔媚,乌鬓似瀑布顺滑。

凝神细看,任谁也无法不动容的容颜,唯独他,视而不见,

她的贴身丫环走到身后,柔声道:“小姐,王爷已至,现正在外屋候着。”

凝烯心中一跳,拿粉扑子在苍白的脸颊上扑了一点红粉,又抿了抿唇后才款步向外走去。

掀帘而出,屋外一人负手而立,潇洒倜傥。

“妾身参见王爷,请王爷福康。”凝烯福身一礼。

陆邵峰回过身来,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坐下。

凝烯为陆邵峰斟上一壶茶,茶香渺渺,一室暧昧。

“今儿个,王爷不用整顿军纪,倒有空跑凝儿这里来了?”凝烯淡淡地问道,知道陆邵峰不会回答她,但她也不在意。

“凝儿是要赶本王出去了?”陆邵峰调笑道。

“王爷说笑了,妾身可不敢。”凝烯递过茶盏,娇媚的说道。

状似未听见,陆邵峰瞅向窗外,思绪混乱,并未回复。

凝烯心思细腻,见状,自是知道陆邵峰心不在此,乖巧的不问陆邵峰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坐在一旁,陪着陆邵峰。

凝烯时常有这种错觉,觉得自己,可以伴他一生一世。

就这样,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哪怕,只是自己一时的奢望,她也愿意让自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的陷入。

即使最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离开吧……”过了良久,陆邵峰才开口说道。

凝烯诧异的抬头,不可置信的说道:“王爷嫌弃凝儿?”

“不是,只是倦了,真的倦了。”陆邵峰疲惫的回道,“本王不管你是谁的人,只是不想这样下去了。没有一个人是她,不管你们再来多少个,也终没有一个人是她。”

“王爷心中明白,往先不也一一收下了?为什么,凝儿就不可以?”凝烯双肩颤抖,伤感的哽咽。

“她不许,本王便不要。”陆邵峰简单明了的回道。

一句话,将凝烯的满腔柔情打散。

“妾身甘为贱奴,也求能跟着王爷。王爷看在凝儿这些日子照顾王爷的份上,就收了凝儿吧。”凝烯恳求道,爱到深处,除了主子的命令,便是为了自己。

伊人如此低头,寻常男子已当心软。

陆邵峰却只是冷漠的看着窗外,脸上神情莫辨。

不一会儿,凝烯终究绝望,褪下了掩护,冷凛的气质顿时浮现:“那么王爷,我们来场交易吧。”

徐风扶过,树影斑驳。

“筹码是什么?”陆邵峰肃声道。

“天山雪莲。”凝烯铿锵有力的回道,陆邵峰眉宇一寒,冷笑一声。

“你认为,你威胁得了本王?”陆邵峰话锋一转,轻蔑的瞅了凝烯一眼。

“性命攸关,王爷万事皆可不顾,唯独不能不顾着她。”陆邵峰的要害,凝烯一语中的。

世间万般他皆可抛,唯独她,万万放不下。

“一言为定。”放下姿态,陆邵峰走到凝烯面前,附耳低语,温热的气息扑到凝烯耳畔。“晋王全家的性命,不日奉上。”

凝烯诧异地抬头,陆邵峰却已转身离开。

温热的气息犹在,耳畔留下的,仍是他温柔的呢喃。

哪怕那些温柔,都不是给她的。

不管他从何知道她的目的,不管他是否已勘破一切玄机。

她,只想留住他哪怕一点一滴的痕迹。

走出那间一室春色的少女闺房,陆邵峰翻身跨上随侍家将牵来的骏马,扬手一鞭,尘土飞扬,滚滚不知几米。

猎猎寒风迎面吹来,身旁景物急速后退,撤出眼际,不复再见。

不知疾驰了多久,直到置身于一片茫茫草原,无边无际的茫然感才将陆邵峰拽下马来。

无数的感觉破茧而出,陆邵峰张嘴欲迎风大喊,一念闪过,却硬生生地将即将呼之于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心中默想了无数遍的名字,今已为禁忌,又可是他可宣之于口的?

连说也成奢望,他们当真已缘尽情绝?

拔出腰间宝剑,呼啸之声冲破苍穹,胡乱比划一阵,已是冷汗浸湿衣襟。

内衣里的明黄笺纸上的墨迹,亦被汗水浸黑了一片。

千劫万愁,命中注定没有她的未来,末世罪孽,她要他担,他便担。

这时,陆邵峰的副将陆隋枫才急冲冲的找到他,下马,快行几步,磕头行礼。

“末将参见王爷。禀告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时机一到,全军立刻封城。”副将陆隋枫右手按剑,回道。

陆邵峰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远方冷冷的叹了口气。

再次踏入晋王府,没有仆人接迎,没有侍卫的虎视眈眈,遍地的残肢剩骸,让陆邵峰的血液为之兴奋。

作为一名将士的本能反应,让陆邵峰浑身的冷凛更添了三分,犹如勾魂的使者。

无数的明烛将整个院子照亮,院子中间数十人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四周皆是与陆邵峰出生入死的亲兵家将。

一人拉过座椅让陆邵峰坐下,一人取来陆邵峰往日常用的马鞭,双手奉上。

院中数十人龇牙咧齿地瞪着陆邵峰,恨不得将陆邵峰活活吞下去。

扬手一鞭,曷曷风声倏然而下,啪地一声,打在地上格外的响亮。

“机会只有一次,谁先说,谁活。”陆邵峰阴寒的目光一一扫过跪着的数十人,他们害怕的缩了缩脑袋,略略向后退。

奈何身后寒光闪耀,已是无路可走。

“远水救不了近火,晋王远在京畿,赶回时,这里只怕只剩下一堆白骨了。”陆邵峰继续威胁道。

数十人挺直着腰板,不受丝毫诱惑。

陆邵峰向后挥手,数亲卫拿出刑具,拉出一人便上刑。

一阵惨烈的叫声后,一人匍匐着爬到陆邵峰的面前,乞求陆邵峰的怜悯。

“晋王谋反的证据呢?”陆邵峰不为所动,拿不到东西,决不做亏本生意。纵然拿到了,也未必允诺。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陆邵峰不耐,俯下身,用马鞭甩向那人。

忽见寒光一闪,那人自腋下射出暗器。

陆邵峰堪堪躲过两针,最后一针却是擦肌而过。

身旁亲卫救援不及,眼看着他们的将军遭人迫害,一个个都气红了眼睛,数刀齐下,三两下那人已断了气息。

臂上虽火辣辣的痛,但陆邵峰面上不变,稳定了军心。

有了先例,余下的,陆邵峰也未在逼迫,直接下屠杀的命令。

晋王手下的死士,果不同凡响。

无奈之下,陆邵峰只给动用了沁媛派来襄助他的密探。这些密探不似军里的暗蝶,自小受过最为严厉的训练,搜索证据之类的事已是轻车熟路。

不一会儿,密探回来齐齐跪在陆邵峰面前,等待陆邵峰发落。

想必晋王上京前已将一切安排好,陆邵峰蹙眉,不好办啊。

外边全城守军已弃械投降,这厢却已将人屠尽,无依无据,滥杀将士的罪名,着实不小。

副将陆隋枫径自替陆邵峰,陆邵峰却神情自若,无丝毫担忧之色。

“证据,只为了更名正言顺而已。有些时候,杀人是毋需理由的。”陆邵峰默默地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陆隋枫看着陆邵峰的背影,欲言又叹。

沙场征驰六年,陆隋枫随侍左右。怎不知,陆邵峰在外‘暴戾’之名,为谁而担。

当年,熙沁公主翊沁媛与暨阳王世子陆邵峰青梅竹马、天作之合,魏璇上下皆知。

而这些年来,所有君王欲行而不能为之事,无一例外都是他的主子,陆邵峰担下责任。

自古人皆道,女儿香,英雄冢。

他的主帅驰骋沙场,亦只为博美人一笑。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世间尘缘,全都是雾锁烟笼。

看得透,听得透,唯独摸不透。

这种哪怕被刻在宫殿金鼎的银盘上,金碧辉煌,也留不住刻骨铭心的眷恋。

陆家曾经的显赫,现今的辉煌,无一不是帝王所忌惮的。

趾国数百年来唯一的异姓封王,出自陆家;趾国立国以来的第一位摄政王,出自陆家;趾国曾经威震四海的军神,出自陆家;屡次安邦定国,救百姓于苦难中的,出自陆家……

陆家,几乎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千古传颂的神话。

陆家子孙靠军功堆积起来的军心,无可动摇。

若非陆家无意,朝凰怕已易主。

他的君王再英明神武,终究也只是名女子。

稍行差踏错,女主祸国的罪名,不是谁都可以担的。而朝堂势力的平衡,更是皇权巩固的基础。

恰好,陆家的权势,已贵不可言。

若非君王与权臣,他的君王与他的元帅之间,会更好吧。

采菊东篱,对影成双,世间再无羁绊能留得住他们。

只惜,恨不当时,留人泪。恋无尽时,垂怜苦。

无言以对时,已穷途末路。

情定,已三生。

缘灭,已一世。

由不得多想,陆隋枫长叹一声,转身收拾残局。

夜,月色暗淡无光。

一只素手搁在帘外,独自一人的无眠,异常的漫长。

静静的看着时间在自己眼前溜过,凝烯伸手去抓,奈何,空空如也。

手中,是一去不复返的韶华光阴。

那年,也如这般,除了眼泪,什么也不曾留下。

思绪渐渐混乱,凝烯开始模糊,不知此时,为何时。

记得,那年……

时节正值隆冬,大雪纷飞,红梅绽放,层层叠叠,妖艳似血。

她一袭红衣,安然坐在一架古琴前,十指翻飞,琴声飘扬,冷冽凄凉。

抚毕,她缓缓抬头,凛然正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微微失神,透过她,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他眼底的眷恋,触动了她。

波澜不惊的心,一刹那间,只为了他而颤动。

她久久未能入眠,只为了他冷然转身的身影。

可惜,这不是爱,只是寂寞。

从那日起,他开始频繁出入凝烯阁,日日夜夜,一掷千金,流连忘返。

细雨霏霏的清晨在行走中消逝,岁月在一蓑烟雨中踏雪飞鸿,留下圈圈年轮。

她轻轻推开那扇小窗,素手挑拨,琵琶声起,醉了一池春江鱼水。

他又走了,每日往返,青石道上的斑驳,似也模糊不清。

他从不碰她,或者说,他从不碰任何一个女人。

他家里妻妾成群,她懂,她要留住他的心,她接近他的目的。

但,他是冷血的。

他是杀人不眨眼的英勇将军,他是孤傲不逊的显赫王爷,他是放荡不羁的当朝权贵。他不平凡的身份,让他的冷血、孤傲不逊、放荡不羁,成为了理所当然。

这样的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子,稍作停留。

至少,她这么认为。

可为何,却让她,陷了,落了,累了,苦了。

如明月般皎洁的他,不是她能撩拨的美。

他离开那日,曾经问过她,是否愿随他走,从此,荣华富贵。

她侧身一俯,却是拒绝:“妾身如玉,自咐此身已为章台之柳,红粉飘零。此生已无宏志,只愿与青山为伴,睨一知音。”

她的退让,全了这位显赫王爷的飘逸。

他的身份名望,注定背负不起她孤注一掷的爱恋。

她,不愿陷了,他的风流,应赋千古佳话。

从那以后,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柳凝烯。纵论天下兴亡之事,江宁风流一时的秦淮名妓。

烟雨细柳,小桥流水,楼台轩榭,歌舞升平。

这便是江南。

留人眷恋的地方。

而她,一名青楼女子,不过过客,在与留,没有谁会在意。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此。

但他没有食言,一纸书信,将她带到千里之外的边塞之地。

夜里,醉酒的他,一遍一遍的喘息着,声声呢喃,如惊石般砸入她心底。

脸颊突然潮湿了,她伸手摸去,是泪,带血的泪。

托辞离开他三月,她潜伏入宫,因为主子要见她。

却不料,遇见那明黄身影。

似水剪瞳,朱唇皓齿,活脱脱的,与她三分相似。

或者说,是她像那女子。

“你是谁?”那女子说,声音冰冷阴恻。

“奴婢秋水参见陛下。”她低下头,输给了她,输给了她的气势,输给了她的容貌,输给了她的身份。

那女子转身离去,她却在那女子转身的刹那,产生了一种错觉。

刚从死亡边缘渡回的错觉。

是夜,月光下的他的星眉剑目越发清冷。

他在月色凄迷的夜晚用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精致的玉笛。

一曲吹罢,余韵犹存。暗黄的月色,将笛上的雕纹照出。

——沁弦韶断

沁字缺旁,乃为避讳。

君王之姓,谁敢直呼?

落叶纷飞,他的靴子在他身后踏出脚印,深深浅浅,没有尽头。

她闭上眼睛,沉睡。

梦境里的真切,让她看到了他年幼时的样子,清澈的眼睛,一如星辰般的灿烂。

他的身旁,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无痕的眼睛。漫天落樱,如翻滚而出的汩汩血液,鲜艳而夺目。

他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苍老,哀伤弥漫,一滴泪水从眼睛里滚落,落在了女子右手手背上,灼热的疼。

灼热的火焰烧到她脸上,她挣扎,她不甘,不愿一辈子被她人压在底下……更不愿,输了他。

……

从灼热中醒来,凝烯一头冷汗,梦中之境,让她凝不下心。

起身,将他的近况写成书信,令人传回给主子,方回到屋里。

屋内,陆邵峰却已至。

坐在桌旁,一手摆弄桌上玉盏,一手托颔,自在悠闲。

凝烯走到陆邵峰身旁,素手抚上他的肩,对上他的目光。

异常的阴冷刺痛了凝烯,凝烯一颤,后退一步。

陆邵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叫她挣脱不得。

“王爷……”凝烯娇声呼道。

陆邵峰狠狠哼了一声,手上力度加深,却也不再进一步动作。

“王爷息怒,妾身何事惹恼了王爷,请王爷明示。”凝烯强装镇定地问道。

陆邵峰眼神越发阴沉,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似在自嘲:“总以为,留着你们,她可以安静点。没想到,你太自不量力了。至今,你难道还不知道,本王的底限是什么?”

凝烯看着陆邵峰,不语。

陆邵峰用力一推,凝烯被推到一旁,撞上了桌子,连拽着锦布一起跌落到地上。

瓷盏碎了一地,凝烯侧脸被碎片划到,留下了一丝血痕。

陆邵峰蹲下身来,单手托起她的下颔,右手手指抚摸着凝烯脸上的伤痕,异常的温柔。但他身上的阴寒,透过凝脂,传到她的身上。

陆邵峰饶有兴致地抚摸着凝烯的伤口:“若有一天你真不在本王身旁,本王或真会怀念此时此刻。”

凝烯心中有事,不由觉得陆邵峰的每句话都似有所指,心中越发忐忑难安。

“夜深了,本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留夜了。”陆邵峰顿了一顿,说道,“你,也早些休息吧。”

陆邵峰脸色十分复杂,眸光微闪,当真起身离开。

凝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多谢王爷恩典……”

空荡荡的屋子里,声音空无地可怕。

一抹鲜血涌出来,凝烯轻轻地笑了,恍若回到了那初见时分,大雪弥漫了她的眼瞳,天地格外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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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陆的人气飙升啊~~~这章特地为他而留,有点悲伤,但剧情需要,没办法啊……

沁媛一脸无奈地垂下头,三根黑线狂飙,叹息:“朕还没有纳妃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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