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剑冢惊魂(1 / 1)
井底的温度阴冷潮湿,坐在石板上我慢慢感到透骨的阴寒。满地的苔藓碧绿滑软,如锦绸丝毯般覆盖在青石板上。软软的厚厚的生长良好,坐上一定舒服死了。
等等,为什么我却感到屁股下面硬硬的凉凉的?我赶忙起身,借着那片幽微的光发现刚刚坐的那块青石板上鲜少青苔,且与周围相连的石板接触地方有条细细的缝。
我大喜,连手都是颤抖的。幸好没人,不然人家定以为我就是那传说中“隔壁的吴老二”!
我哆嗦着拔下发上簪子,沿着缝隙慢慢的翘,石板的一边渐起之时再用双手使劲地往外搬。果然这几天的胡吃海塞不是盖的,厚重的石板居然被我抬起约半米见宽,底下果然是空的!细看时,发现那下面一阶一阶的石阶直通幽深的暗处。
我侧着身子拾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完全的黑暗,越走越寒冷。不时地,周围石壁低落水滴声,“嘀嗒~”“嘀嗒”,越发觉得心里毛毛的。
大约走了半盏茶时间,渐有光亮,石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甬道。甬道旁每隔四五米远便插火把。
沿着甬道走,总感觉这条路的方向是向回的。若是在地面,应该也快走到那片艳红花海了吧。
渐渐前行,火把越来越多,我却闻到了一股腥甜味道。腥甜味道越来越浓,我一时胸口发闷,莫名的感到恶心。
突然,一娇柔女声响起:“主上啊,这次妆儿功不可没,要怎么奖励人家嘛?”声音故意卖弄,甜得腻人,只闻其声便知定是个妖艳魅惑的尤物。
甬路末端豁然开朗,金碧大厅,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厅口数排钟乳石柱,粗两人有余。我蹑手蹑脚地藏于厅口的一根钟乳石柱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个小脑袋四处观望。
数排火把照耀下琉璃地板发出幽幽微光,在厅尽头的那把金灿灿的椅子上度了一层幽深碧绿的色泽,使整个大厅金色与碧色交织辉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道,整个宽广的大厅一时有说不出的诡异。
厅中央一偌大青铜色方鼎,鼎上直插一把赤色长剑。那赤红色明暗交替闪烁,亮彤彤的,像极了烧灼的热铁。四人围于鼎边,一红一白一碧一黑。虽间隔太远,但我还是能隐约辨认出那抹月白身影便是南宫懿。
此刻他正负手立于鼎边,不掺一丝杂色的月白长衫在世俗的金碧色泽衬下尤显冷傲。他左右一碧衣女子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身段窈窕,发如墨,肤胜雪。碧衣女子身材略显娇小,而她身旁黒衣男子却是身架粗犷,远处看去无比魁梧威猛的样子。
“主上~~说嘛~~”,红衣女子双手捋着胸前的发辫,微侧螓首,无限娇羞状,小声儿甜的估计能引来一火车皮的蚂蚁。
“那妆儿想要什么?”南宫懿微侧身子,一手轻佻地勾起红衣女子的下巴,声音难得的温柔。
“呵呵呵~~”红衣女子娇笑道:“我要今晚……”
“好。”几乎是想都不想,南宫懿一口答应。
真是难以置信,堂堂的南宫懿竟会做出如此举动,亏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魏婈萱呐魏婈萱,死了都还要被戴绿帽子,够可怜!
“主上,这可是冠剑山庄派来寻夫人的弟子,怕是会……”黑衣男子拱手道,对南宫懿恭敬至极。
“冠剑山庄有何惧?”南宫懿负手立于鼎前,望着那上面赤色长剑,冷冷道:“不得不承认,这练武之人真是块好料子!”
“主上啊~~”我发觉,只要是那红衣女一说话,我这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全体起立对她行注目礼。“既然这人这么好用,那我现去把地牢里那几个死家伙都抓了来,趁着火候正好,放炉里全炼了他们,让狴郢一次吸个够!呵呵呵呵~~”毛骨悚然的话加上尖细的娇笑声,我一时竟觉误闯了冥王府邸,那红衣女子就是地狱的罗刹女鬼,阴森的可怕。
“妆儿急不得。离武林大会还早的远,冠剑山庄气数也未完殆尽。”南宫懿慢条斯理说着。顿了顿,微侧身对碧衣女子吩咐:“这炉里剩下的依老规矩,拿去当花料。那些花娇嫩得很,施料时仔细了。”
“绿旖紧遵主命。”碧衣女子弯腰拱手答道。
我脑中仔细琢磨南宫懿的吩咐,再回想红衣女的话,不觉竟理解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顿时直觉脑后白毛汗涔涔,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腥甜味道,胃液波涛澎湃,喉中异物上涌,忙用手捂嘴,但为时已晚。
四人同时扭头看向我这边,红衣女子喝出“谁”的瞬间,我感到外露的右臂一阵钻心疼痛,看时右臂上已镶嵌上一黑色长针。
还未多想,就觉脖领处一紧,人已腾空而起,下一刻便被扔到南宫懿面前。
我忍痛抬头,正对上南宫懿狭长丹凤目。淡棕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只是一瞬,即逝。
“呵呵,嗨~大家都在呢!”我冷汗直冒,只能装傻充愣:“那个……没事,我就是随便溜达溜达。呵呵,耳朵太背,所以没听见大家在这聊天。呵呵,我没过来打招呼,大家别见怪啊……呵呵……呵呵……”
厅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一个人尴尬地自说自笑。“呵呵,那什么……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我爬起来想走,却发觉右臂麻木,两条腿发软不听使唤,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解毒。”南宫懿对我身后将我扔过来的红衣女子道。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她知道了剑冢所在。”红衣女子阴阳怪气道:“主上别忘了她可是魏婈萱!她既然都知道了,怕是假以时日冠剑山庄也是要知道狴郢剑所在何地了!”
南宫懿完美的唇角似笑非笑斜斜一弯:“魏婈萱是这修罗堂的堂主夫人,本座怎会忘?现在只要你给夫人解毒,主上说的话,你也不要听了么?”冷冷的话里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红衣女子气愤地跺了下脚,却顺服地上前蹲在我身边拔了那黑色长针。她从怀中取出一长颈小瓷瓶,撒了些药面儿在伤口上,我顿时感到一丝清凉取代了刚刚的剧痛,不觉打量起她。
这一看,我连那胳膊上清凉感觉都忘却了。点染曲眉,双瞳剪水。粉腮红润,朱唇一点。真正的瑰姿艳逸,粉腻酥融娇欲滴。
红衣女子上完药便退到南宫懿身旁,起身时扔给我一小瓷瓶,外带附送一个大大的白眼。可美人就是美人,就连翻白眼时都是明眸翻转,梨窝浅浅,无限娇态怎是美字了得?
“鸾獛,送夫人回房。”
我这正陶醉不已,却见黑衣男子缓步走到我面前,还未看清他长什么样子,我便觉颈间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