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产（1 / 1）
这一次的风寒来势汹汹，让柳如烟一躺就是好几日。轩辰泽就那日给她送药后就未曾再来看过她，听小红说还是日日的和淑妃黏在一起，一副好不恩爱的样子。她轻叹一声，起身梳洗了一番，坐在床头兀自沉思起来。想来柳言并没有如轩辰泽所料的那样对付苏淑娴，她如此沉得住气，必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腹中的胎儿身上。
柳如烟起身唤了小红便和她一起去了御膳房。轩辰泽每日清晨都要喝她亲手泡的茶，这是众所周知的，就算是日日和苏淑娴缠绵也不例外。暖风吹过她的脸颊，让她的心情霍然愉悦起来。
“姐姐，你平日里都是在宫中泡的茶，怎么今日想着要去御膳房了，你病才好，有什么需要的让小红代步就好了。”小红从出门起就一路嘀咕着，没有一刻清闲的。
“老闷在屋里，闷的人都傻了，正巧皇上前些日子说想吃御膳房的糕点，就去给皇上备一份。”她笑着说道，顺手拂过划过自己脸颊的柳叶。远远的就看到了苏淑娴的身影。怎么淑妃竟会出现在此？这个时辰她难道不该在轩辰泽身边伺候着吗？
“小红，我忽然觉得有些凉，你回去替我拿件衣裳来可好？”柳如烟说着便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
“好，姐姐在这里等一会儿，小红马上就回来。”
柳如烟轻笑出声。还真是单纯的丫头。
她漫步跨入御膳房，只见苏淑娴正专心的熬着什么，双眼紧盯着汤锅，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她走上前去行礼道。
苏淑娴一见是她，立刻笑道：“原来是粉黛，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娘娘如此煞费苦心，竟亲自熬汤，想来该是给皇上的吧？”
苏淑娴笑道：“这滋补养胎的东西，如何能给皇上喝？”
“娘娘跟皇后娘娘真是姐妹情深。”
苏淑娴但笑不语，轻轻搅拌着手里的汤勺。自从皇后柳言怀孕后自己尚没有任何表示，如今也该是她表表心意的时候了。
柳如烟走至一边自顾自的开始准备起小点心来，后又着手开始泡茶。“娘娘可谙茶道？”她忽而抬首问道。
“自是知晓一些的，粉黛是要给皇上泡茶？”
“粉黛愚笨，总是泡不了好茶，今日娘娘在，可否教教奴婢？”
苏淑娴低首想了一会，笑着答应。给皇上泡茶，她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本宫小的时候只学过一些，只能教粉黛些皮毛了。”苏淑娴动作娴熟的摆弄起茶具来，那架势俨然一副专业人士。
“粉黛，你替本宫在汤里加些水进去。”她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柳如烟低头诡异一笑。随即将水轻轻加入锅内。
小红拿着衣服感到的时候柳如烟已经端着茶水和点心走了出来。
“姐姐怎么那么快，也不等等小红。”
“若是等着你啊，皇上怕是等的想杀人了呢。”她打趣道，“小红，不如你替我将这些送去书房吧，我还未完全痊愈，怕是会传染给皇上，就不过去了。”
小红高兴的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小红这就去。”
柳如烟沿路走回殷启宫。春天真是来了，两边的花儿都开得灿烂无比，御花园的湖里也是满池清澈，除了养着的金鱼，竟看不到一丝杂质。想当初自己跳下去救夏可的时候，那满池池水的寒气逼人，和如今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模样。
她无意识的扭绞着自己的手指。她要他死么？她想他死么？脑海中忽然冒出来这样一种念头。她或许是不恨他的，但却恨极了他的母亲，可母子本不就应该是同心的吗？她从怀里掏出几月前暗尘给她的青瓷瓶，那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想必这噬心之苦也离她不远了吧。手指来回抚摸着瓶身，指腹在瓶口处戛然而止，然后用力的握住。阳光照耀下她的脸部刻画出好看的弧度，美丽而妖艳的不知方物。
凤霖宫内，风云乍起。
皇后柳言抚着肚子痛苦的在床上来回打滚，而苏淑娴则是跪在地上，整个人哆嗦的几乎晕厥过去。怎会如此，柳言不过是喝了碗她给她的补药罢了，为何会痛苦至此，而自己虽也喝了，却是安然无恙。此刻她多希望自己也如柳言般痛苦，至少不用接受他人异样且带着怀疑的目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焦急的声音响彻整个内殿，任是再傻的人也能听出太后此刻的怒气有多深。
“姑母……言儿好痛……姑母，你要救救言儿啊……”柳言颤抖着身子无力的喊着，肚子痛的似乎快要爆炸了般，“孩子……我的孩子……”
“言儿别怕，姑母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后握住柳言的手柔声安慰道，却是连自己也没有把握。
“太医怎么还不来，都死光了吗？”太后冷声唤道。
一个年迈的老太医滚滚爬爬的来到太后面前，“老臣来玩了，太后息怒……”
“皇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臣定当竭力，定当竭力……”
老太医颤着手把了把柳言的脉象，又是看了看柳言的嘴里，而后大惊失色般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起头来。
刚巧感到的轩辰泽见此情景敛眉道：“太医不必惊慌，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回皇上，回太后，娘娘她……娘娘她……”来太医冷汗直流，嘴巴越发的哆嗦起来，“娘娘怕是……要小产了……”
“小产？”太后眯起眼睛，眼里闪过寒光，“你是说孩子不保了？”
“皇后娘娘可能是食物中毒所致，再加上本就操劳过度，要保住娘娘……这胎儿……断然要不得……”
“孩子……孩子……姑母。”柳言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的拉着太后的手，哭着哀求道：“姑母，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姑母……”
“再无其他可行的办法？”太后问道。
“恕老臣愚钝。”
而轩辰泽的脸上却是一片安然。太后不悦的扫了他一眼，握住柳言的手道：“言儿，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当前最重要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姑母……”柳言依旧哭着挣扎。太医在接到太后凛冽的眼神后，伸手拿起银针往柳言身上的某处扎去，柳言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