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召见(1 / 1)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倚坐在树荫下的女子身上。柳如烟半闭着眼睛假寐,她喜欢这样宁静安详的时光,可以让她静下心来思考很多的事情。从初入宫到现在,几年过去,自己却一事无成,找不到任何可以欲破的缺口,却反而将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前几日在御花园中太后那探究的眼神带着尖锐的刻薄,足矣说明很多。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粉黛好本事,竟可以让一直违背哀家意愿的皇上一夜之间就宠幸了皇后”,却不知道这其中暗藏着多少汹涌。只希望,不要再给自己招来任何麻烦才好。
“粉黛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小红娇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怎么了小红,难道我应该哭丧着脸伏在地上才是?”
“太后召见你呢,那李公公正在殿外候着,脸色看上去极差。”小红有些焦急的说道,李海公公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若不是什么大事,太后绝不会叫他亲自走一趟。
柳如烟叹了叹气,恨死了自己该死的直觉。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她起身拍了拍小红的脸颊,“能有多大的事情,你安心等着我回来便是。”微笑着转身,却连自己也没有把握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
太后宫内空无一人,偌大的宫中竟连守门的宫女太监都无。李海带了她到正殿以后就不知所踪,她镇定的站在殿内,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从内殿传来了声响,太后在李海的搀扶下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从容的坐在了正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柳如烟下跪道:“奴婢叩见太后。”
太后没有出声,也不道起来,只是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柳如烟就那样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囚犯般的接受着她可能不怀好意的打量。半晌,太后才慢慢开口道:“粉黛,你究竟是何人?”
柳如烟心猛地一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粉黛就是奴婢,奴婢就是粉黛,不知太后这话时何意?”
太后坐在椅塌上轻笑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可怜人,那样的目光,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里。“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你以为哀家会查不出你的底细来?”
“奴婢并没有什么底细,不知奴婢做了什么事情让太后如此动怒?”
“动怒?”太后品着手里的茶慢条斯理道:“哀家会对皇上动怒,却绝不会对小猫小狗动怒。”
“太后说的极是,奴婢怎敢让太后烦心。”她垂首冷笑,原是想帮一帮那柳言,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柳言,我还是太小看了你。
“粉黛,哀家倒是很好奇,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宠幸了皇后,竟是比哀家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惯用许多。”
“奴婢只是告诉皇上应已江山为重,并没有其他,是皇上厚爱了。”
太后跺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粉黛,你要哀家如何相信一个如此聪慧狡黠的女子,做了这些事却没有半分心机?”
柳如烟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奴婢不敢。”
“你若不想说就在这跪着吧,哀家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
整个宫殿一下子陷入了安静当中,只听的到太后离去的脚步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柳如烟跪在地上有些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当时自己一时冲动竟做了这等傻事。虽是没有什么,但被人添油加醋一下就会完全失了本意。柳言只要稍稍在太后面前说些什么,就能说成是皇上听了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之言而宠幸了母仪天下的皇后。这不仅会让太后的脸面挂不住,更会让太后怀疑她在皇上身边是不是另有企图。
柳如烟啊柳如烟,枉你自诩聪明,竟被一时的糊涂冲昏了脑袋。你怎能对柳言那样的女子有一丝不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