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婚（1 / 1）

大婚那日宫中异常热闹，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王公贵族，无一例外的出席的帝后婚典。柳如烟站在正宫的远方远远的瞧着身着红色礼服的男子。轩辰泽清冷的脸孔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看不出有一丝的欢愉之色。薄唇紧抿，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便看到了一身嫁衣的柳言，在宫人的簇拥下尽显华贵之色，她的确是个可以母仪天下的女子，风华绝代，满身的雍容气质。那才是可以匹配他，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不让自己心里的酸涩更加泛滥。

前方响起了礼炮的响声，烟火漫天飞舞，勾勒出庆典的隆重。她抬头看向那里，竟与他的视线不谋而合。人群隔着人群，在他大婚那日，他们竟这样对望着，仿佛要把彼此看透彻般。

柳如烟终于还是慌乱的转身小跑着离开了正宫。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宫娥，有什么资格可以观摩帝王的婚礼？

这一日整个殷启宫都格外冷清，因为帝王的大婚安排在正宫，而晚上则理所当然的应当留宿在皇后的凤霖宫。小红在内殿走走摸摸，总也停不下来。

“小红，你能坐下来休息休息嘛，晃得我头晕。”柳如烟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拉住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粉黛姐姐你对皇上大婚一点都不好奇么，你刚刚去了正宫，究竟看到了什么呀？”

“皇上大婚，你说能看到什么，无非就是一些王公大臣们。”

“今天的皇上是不是特别俊朗？”

柳如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你怎么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原来你是想念皇上啦。”

小红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紧张道：“姐姐可别乱讲话了，折煞了小红。”

她一下拍掉了小红的手，“想皇上又不是多大的事，瞧你紧张的。”

小红叹了一声双手托腮凝视着远方，柳如烟看了看她也不再多话。小女儿家的心思如何能逃得了她的眼睛，只是这皇上，实在不是小红能想的。

一天的光景就在她和小红的东拉西扯中过去，夜晚的时候殷启宫寂静无人，想是觉得皇上今夜定是不会再来，便都被公公遣了早早入睡去了。而不远处的凤霖宫却是灯火通明，人声沸顶。柳如烟看了那里一眼，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夜是柳如烟睡的最舒坦的一夜，没有人声吵闹，亦没有梦魇困扰。

忽而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自己额间流淌，她想也不想的睁开眼来，却看见今天大婚而原本应该在凤霖宫的轩辰泽。

“如烟……”他轻唤一声。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她皱起了眉头，纵然是大婚也不该喝那么多酒，他从来都不是如此不知节制的人啊。

“皇上，您怎么来了这里？”

他拥住她轻声说着：“如烟，朕想你了……”

“皇上你醉了……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你是要在宫中就寝还是要回凤霖宫？”

“朕就想在你这里睡…。”他依旧神智模糊的紧拥着她不肯放手。

柳如烟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今日是你大婚，按照礼节你是应当留宿凤霖宫的，莫让皇后等久了。”

肩头突然一痛，她吃痛的回身看他，虽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眼中却是一派清明。

“如烟，你是当真不懂朕的心么？”

“如烟，你是朕的，你一辈子都逃不掉的，你明白么？”轩辰泽看着她，第一次这么强硬的，对她宣誓道。

“皇上，你醉了……”

“是呀，朕是醉了。”他抱着她在床上躺下，拥着她的手渐渐用力。

“皇上……”

“别说话，朕累了，就让朕歇息歇息吧，朕喜欢这样的感觉。”

柳如烟不再说话，听着他的心跳在片刻之后变得有条不紊，让她这样的平静和安详。轩辰泽，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无声的呼了口气，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轩辰泽早已不在身旁。她轻抚自己身边的床榻，仿佛还有他残存着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