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打赌(1 / 1)
过了好一会儿,叶瑟这一阵子疼才忍过,脸色惨白,浑身都是虚汗。叶瑟不想动,只是长吁了口气,然后小声地也不知是问云浅还是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云浅皱着眉,他倒是无所谓打仗不打仗,也没那些个心思去管什么天下苍生,他在意的也无非是叶瑟,其他的人死不死跟他都没有多大关系。若真是打仗了,就把叶瑟带回银祈山,哪里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将之夷平的。
“云浅,不如跟我回南水吧?”叶瑟小声地问
“我们现在走了出西沙吗?再说,如今你身子不好,就算回了南水又能如何呢?就算打仗,你也不能帮忙不是?”云浅摇了摇头,就他而言,并不赞同叶瑟回南水,他虽然怪秦慕枫用了些手段,把他们骗了过来,可她毕竟也是为了叶瑟的安全着想,她也算准了,以叶瑟的脾气,若是明着说,她定是不会来西沙的。
叶瑟一听,急了,慌忙退出他的怀抱,说:“难道就在这里等吗?你也觉得南水应该被灭吗?”
“不是说南水应该被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你也明白,四国不再是百年前国力相当的样子了,平衡被打破了,现在的时机,若是你,你会就这样放弃四国一统的时机?就算你会,秦慕枫也不会。”
“我的确不会!”去而复返的秦慕枫掷地有声道。进来就看见叶瑟皱着眉,倚着床上的长枕,眼角桃花却格外嫣红,秦慕枫叹了口道:“你们就呆在这里不好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随我回东川,或是任何你们想呆的地方都可。”
墨云浅与叶瑟竟是同时嘲讽地笑了,叶瑟学着秦慕枫的语气说:“你就呆在东川不好吗?或是任何你想呆的地方都可,只是别来我们南水搅和。”
“你!你怎这般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呢?”秦慕枫要被这个固执的家伙搞疯了。
“秦,那里有我的家人、朋友,子民,我是纳兰叶瑟,南水国的王爷!我不会也不想为了一己的安危而做一个缩头乌龟,放我们走吧..”叶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
“不行!你不要炙草了?你就老实地呆在这里,不要多说了。”秦慕枫一甩袖子,想往外走。
“你是知道她的。”墨云浅凉凉的话音一落,秦慕枫的脚步也一顿。
“秦,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叶瑟狡黠一笑。
“赌什么?怎么赌?”秦慕枫也一笑,小时候两个人就是如此,秦慕枫聪明且好胜,赢的时候居多,叶瑟输了也老是耍赖,花样层出不穷。
“就赌你一个月都攻不进我南水如何?”叶瑟无所谓的说,拉着墨云浅的袖子,好像是在看他袖子上绣样。
“哦?东川怎么说都是兵强马壮,西沙不愿打仗却也是备战的状态,你就这么自信?”
叶瑟朝天翻了个白眼:“切,不过是西沙软弱,想找个大树依附罢了,你们若非要联合,以多欺少我也不说什么,可若你应我这个赌,西沙咱们排开说,就咱们两国交兵,如何?”
“就以东川之力,我也不觉得南水有胜算啊!”秦慕枫摇了摇头。
“即是必胜之仗,你又何惧呢?”墨云浅也插了嘴,他虽不知叶瑟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她越是满不在乎,越是有把握。
“说的好!我东川一统四国是顺应天命,本就无惧!应了你的赌又如何!赢了怎么讲,输了又怎么讲?”秦慕枫很自信,还有些许兴奋。
“那行!赢了自是不说,随你的愿罢了,可若是一个月时限你东川大兵都攻不进我南水便是你输,输了嘛,你便退兵!不过嘛你东川毕竟是大国,也不能以强凌弱的太厉害不是,不若你应我一个条件,就是东川赢了,也赢的我心服口服啊。”叶瑟慢慢站起了身,朝秦慕枫走来。
“哼,你放心,我东川定是会赢,也赢的你心服口服!一个条件?你且说说。”秦慕枫也站定,两个人对立着,目光相触,皆透着寒光。
叶瑟:“谢了,放我们走!”
秦慕枫:“什么?不是说了吗,你们老实呆在西沙,说你的条件,甭废话!”
叶瑟:“我说了啊,马上放我走!”
秦慕枫:“你!不放!这是什么狗屁条件,哼,换一个。”
叶瑟:“哦,言而无信乃小人所为!”
秦慕枫:“你!你!你换不换!”
叶瑟:“就不换,说好了你应我一个条件的,云浅可以作证,放我们走!”
秦慕枫:“墨云浅跟你是一伙的,你说什么他不应你的,哼,放你走,就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这样奔波,想死在路上吗,哼,再说回去了也无作为,换一个实质点的条件,比如给你们点时间准备什么的?”
叶瑟:“给时间准备?你能给个百八十年是怎地?你若只给个月余,南水也不能变出点兵啊,哼。再说了我又没想有何作为,不过回去看看母皇与姐姐,就是死,也死在自己国家,西沙这破地儿,我还不稀得呆呢。你放不放!”
墨云浅:“咳咳..你们谁再提个死字,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慕枫:“......”
叶瑟:“.......”
两人都眯着眼互瞪着对方,视线交缠,噼里啪啦....
叶瑟:“如何?”
秦慕枫不做声,死瞪着她,恨不得上去楱她两下,有这样的人吗?换着法儿的都要回去送死?
两人又是好一顿眼神噼里啪啦的交流...
秦慕枫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扔给墨云浅,边说边往外走,不再看叶瑟:“给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吃了,别给我丢人死路上了,哼,等仗打完了,捆也要把你们俩捆回东川...哼....来人!人都死哪去了!都给我滚出来....”
秦慕枫本就是来给叶瑟送药的,即使叶瑟服过雪莲,炙草也太过猛烈,需得先服‘荷芯’一药做调理,之后方可服食炙草,这样便可去了桃花堕的根。秦慕枫现在正在火头上,懒的跟那两个笨蛋废话,扔了荷芯便走,反正有墨云浅在,他是怎么也不会让那个白眼狼就这么死的,哼...之后再把她逮回来,用炙草治她,哼...
叶瑟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慕枫有些孩子气的举止,笑的有点无奈。好累啊,叶瑟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的,没多少时间了,她得好好筹谋准备,南水...终于要回家了。回家了,有些人也终于要面对了,有些帐也该算算了。
“小小云浅呐,我好累啊。”叶瑟跟自己没骨头似的,半挂在墨云浅的身上,撒娇腻歪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墨云浅揽紧她,他明白秦慕枫所担心的,可他也没办法拒绝叶瑟,那小小的人儿坚定、善良,回南水有凶险又如何,反正他是会护住她的,一直一直...
叶瑟半靠在墨云浅的怀里,眼光注视着门外,东川女王的一声吩咐,外面的宫侍又开始忙活着,准备着他们回南水的事宜,呵呵...一想着一贯冷静睿智的人刚刚被她气的恨不得跳脚,再怎么不舍不愿也最终随了她的意,叶瑟的心终究是暖的,嘴角轻抿着,在心里说:
秦,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