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玄月转生(1 / 1)
人生不过是场戏,我们都是戴着面具跳舞的戏子。戏有长有短,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现在的我就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候,没有光环,没有掌声,有的只是一片唾弃声。
元神长老,除了白家的人,卫家和洛家的人都不承认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元神长老之名,而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驱魔族的元神长老,所以在一阵冷笑声中,我扬长而去,留下那群逼问我的人恨得牙痒痒。
“再来一杯!”懒洋洋的将酒杯递给侍者,我整个人都趴到了吧台上。回到上海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整天呆在范离的这家小酒吧里,其他什么事都不干。
范离钱多,我也喝不垮他,天天这么不用付钱的喝酒也是一桩乐事。
侍者小夏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威士忌,一边劝我道:“白小姐,这已经是第七杯!”
我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出所料看见他有些惊艳的目光,自从紫霞给我解开容颜的封印后,我的容貌就开始一天比一天吸引人。当然我隐藏了银发,不想太惊骇。
“怎么,心疼你们范总的钱吗?”我拿过酒杯,轻抿一口,手指微微一弹,将范离给我的金卡仍到了他面前。
小夏笑道:“看白小姐说的,范总交代过,白小姐想喝多少杯多行。我就是怕你喝多了伤身。”
“伤身!呵呵,伤得了就好了。”话刚完,手中一轻,一只干净的手横过来夺走了酒杯,我看见手指上那熟悉的戒指,叹了口气,“怎么,不会你也心疼自己的钱吧?”
范离对小夏道:“给她来杯清淡的。”
“范总!”小夏叫了一声,领命而去。
范离的模样比以前多了一份沉稳和干练,他现在可是上海商业界里成功的商人,而且是年轻有为的商人。
“你天天在这里喝酒,不闷吗?”范离皱眉。
“闷啊,你还有什么好玩的?”我斜睨他,笑得轻佻。
他眼神一暗,低低道:“来我公司上班吧,上班干活就不无聊了。”
“不要!”他都说了几百遍了,我上班干什么,有他养着我,我干嘛还干活,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整个范家的救命恩人,吃他的喝他的不为过吧。
“白冰凌!”他怒了,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从桌子上拉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就想这么永远喝酒,喝死吗?”
我手一拨,挣脱他的手,颤巍巍地笑道:“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管我!”
他面色一变,脸色铁青,恨恨甩开我的手道:“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还管你?”
正好小夏递酒过来,他接过来猛喝一口,跟着怒道:“什么酒这么淡?”
小夏愕然:“范总,这是你吩咐给白小姐的,清淡一点的……”
范离愣了一下,看看酒又看看我,我忍不住笑了,伸手道:“我的酒!”
范离看着我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嘴唇动了动,苦笑了一下,挥手示意小夏走开。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踉跄地站起来,酒真不是东西,为什么有喝酒解千愁一说,我喝了这么多,还是清醒地很。
他想拉我,我轻轻一转身避了开去,他顿了一下站住,苦笑看着我,“我忘记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好吧,你自己小心!”
我挥挥手,含糊地道了声再见,转身走出了门,忽略身后一直盯着我的眼神。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范离的情我知道,但我只能对不起了。
街上华灯闪烁,上海不夜城名副其实,繁闹的景象一点不逊于白天。可是谁有知道隐藏在霓虹灯下的黑暗里有多少令人心惊肉跳的事?
一个,两个,三个……
我数了数,一共飘过五个孤魂野鬼。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地府的鬼差哥哥,你们都干嘛去了?
天呢,这条巷子还都是烧纸钱的人,我脚步不稳差点撞到人,“对不起,对不起!”
“姑娘,今天是农历鬼节,你没事还是快回家吧,别在街上逛悠。”被我撞了一下的老婆婆好脾气的提醒我。
我想起来了,原来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一,又称祭祖节,江南一带有烧衣送祖的习俗。怪不得今天鬼魂这么多,难得大赦一天,自然都是喜不自禁的上凡间来了。
我摇摇有些昏晕的头,眯眼朝天上看去,天上星辰隐藏在霓虹之下,九星萌动,祥云隐现,一点微弱的荧光从天际一掠而过。
我的酒霎时醒了一半,这是……
身形一动我顿时跟上了那点微光,“大师……”
荧光蓦地化成了玄月大师的身形,他冲我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
“大师,你上哪去?”他不是送鬼冥入地府了吗?还有嘲风?
玄月大师微微一笑,笑容恬淡,眼神清澈无垢,“施主,贫僧去修行。”
“修行?”我愣了一下,看他行色匆匆,疑惑道:“那冰凌不打搅大师,请问大师嘲风如今可好?”嘲风助鬼冥为祸人间,阎王定不会饶他,我虽知他的下场定然不好,可心底还是念着一丝希望。
玄月微微一笑,“他很好,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大师!”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光,倏地飞掠,我愣了一下,遥遥跟上他。他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慢慢落在一处地方。
我愣了一下,远远看去,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里竟然是医院。
玄月到医院来干什么?
我施隐身法跟上他。他在一个门外站住,看见我跟着他冲我微微摇手,示意我不要进来。我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术室,原来他竟然站在手术室门口。
门外站着很多人,或站或坐,神态焦急。其中有两个人,一个眉目英俊的男子,一个肥胖的老妇,何群和张妈,我没有认错,竟然是何群和张妈。
这一瞬间,和胡琢琳在一起的快乐日子顿时涌入心头,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胡琢琳和小翠,可是自从我被爷爷带走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们了。
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神情严肃地道:“你们谁是胡琢琳的亲人?”
何群疾步上去道:“我是,我是她的老公!”
“哦,产妇骨盆狭窄,产道不开,孩子不肯出来,难产……喂,喂,你别倒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护士话说了一半,何群身子软倒,吓得她尖叫起来。
张妈神色严肃,将护士拉到一边:“护士,你说医生打算怎么做?”
“哦,医生说要是过十分钟产道还不开,就准备实施剖腹产!”
“好!”
何群晕厥的身体听到张妈的话,马上又站直了,脸色苍白地道:“医生,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和孩子。”
护士不耐烦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不救吗?我就说是难产!”
听到难产,何群脸色又白了,手也哆嗦。
“过来签字吧!”护士白了他一眼。
我心中微微一动,看见玄月大师在门口冲我微微一笑,施礼告别。他的身影刚隐入门口,就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大叫,跟着是一个护士推门出来,喜悦地道:“生了生了,胡琢琳的家人在吗?生了个儿子!”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玄月大师的修行。三胎九生,玄月大师这次是第三胎第八生了。为人为物,不过是形态各异,于修行的意义却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