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故事 乡村古墓 第一章 诡异的车祸(1 / 1)
放假了,有两个月的假期。小翠写信来叫我回村去,我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打算回村去过一个快乐的暑假。
??洛希和殷佑不在,我给他们留了张字条,背上自己的大包就去汽车站。乡村小地方,每天只有两班客车,错过了只能明天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汽车,上车一看我傻眼了,居然只有两个人。前面的是个年轻男子,看装束像个大学生,只是皮肤特别黑,眼睛很有神,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后面的人我认识,是我们村的村长。我招呼道:“村长,你也在城里啊。”边说边坐到他身边。
??村长看见我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容显得苦涩,似乎心事重重的,“哦,冰凌啊,你回村啊,放假了吗?”
??我点头,把包放下,见他心事重重地,奇怪地问道:“村长,你怎么啦?有心事吗?”
??村长猛地一惊,急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指指前面的男子说:“冰凌,那是我大侄子,叫孟获。在城里考古所工作。你没见过吧。”
??孟获回过头对我笑道:“你好,你叫冰凌吧,常听小翠提起你。”
??我一愣,他也认识小翠。孟获笑道:“小翠一定没跟你提起过我吧。我是她的堂哥,以前是医科学院的。”
??我想起来了,小翠有跟我提过,她说她有个堂哥本来在读医科大学,不知怎么忽然放弃了自己的专业,改读考古。那时候考古可是冷门,而医科大学却是非常热门的专业,将来工作也好找。为此,他与家里闹翻,他的父母差点与他脱离关系。原来他就是那个叛逆的堂哥。
??我情不自禁地又多看他几眼,想起那时候小翠跟我提起这事,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很执拗的人,没想到却是这么平易近人。他的脸很黑,一笑就露出白白的牙齿,给人很健康阳光的感觉。
??我脱口道:“考古有意思吗?你都做什么的?”
??孟获目光闪亮,仿佛我问到了他的兴趣所在:“考古是我的兴趣,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很喜欢。”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开心。
??我也感染了他的笑容道:“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种幸福。”
??车子开了,倘大一辆车竟然只有三个客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皮忽然跳了几下,仿佛有不详的预兆。
??村长一直很安静地坐着,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心事重重。
??车开过郊区越开越偏僻,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我闭上眼睛开始打起瞌睡来。道路不是很平坦,车身左右晃动,我很快陷入睡梦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剧烈的刹车声惊醒,人猛地扑向前面,有人一把拉住了我,我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道:“怎么啦?”拉住我的是村长。
??司机整个人脸色青白,抖着嗓子说:“撞,撞上人了。”
??村长站起来,走到车窗往外张望。我一听说撞到人了,脑中就浮现出血淋淋的场面,只觉得心跳得厉害,看他们都下车了,我却不敢下车,深怕看见吓人的情形。
??司机脸色惨白,身子在不停发抖,嘴里嘟囔:“他是自己跑过来的,我踩刹车也来不及了。这不能怪我啊。”
??我依稀听见村长叫声:“咦,是阿根啊。”
??阿根,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张腼腆害羞的脸,四十多的人了,还是像害羞的孩子,见人就躲,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他死了吗?
??我移过去一点,趴着窗户对着村长叫道:“村长,人没事吧?”看两旁的景色似乎已经到了郊外,寂静的公路上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
??孟获道:“没救了。村长叔,要不要报警?”
??司机呆若木鸡,听到报警忽然扑通一声跪下,连声哀求:“两位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坐牢啊。呜呜。”
??我在车里叫道:“那不行,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这样算了。”
??司机连声哀求:“村长,你认识死者,我愿意私了,我愿意赔钱,我什么都愿意,只求你们别让我做牢。”
??孟获不说话看村长,村长犹豫地看了看我说:“算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回城里也来不及了,还是叫村里人先来善后,回村里再说。”
??村长接过孟获递来的手机,熟练地拨了号码,吩咐村里的值班人员来公路上处理尸体。不多会,路上开来了一辆拖拉机,随后传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知道定是阿根的亲人来了。
??我在车里坐不住,想下车,又害怕看见阿根的尸体,村长在车外吸着烟,一脸严肃。孟获在车里陪着我,一边抬头看车外的情况。司机已经被那些人打了一顿,耷拉着脑袋躲到车上,阿根的亲人还想上来揍他,被村长喝止住。
??我问孟获道:“出事的时候你看见了吗?为什么阿根叔会到公路上来?”
??孟获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他看看窗外说道:“我也没看清,就听见刹车声。司机说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司机指着天发誓道:“老天在上,真是那人自己扑上来的,他开始好端端在路边,忽然就扑过来了。天地良心啊!”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起来,深怕外面的人不知道。
??村长吼道:“哭什么哭,又不是要你偿命。”司机一哆嗦不再说话。
??我抖抖身子,觉得寒飕飕的,怎么会自己扑上来?难道他存心寻死?人才刚死,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只是这么沉默着,听着车外哭嚎的声音,份外凄凉。
??进村的时候,司机耷拉着脑袋躲在村长后面,村长嘱咐我说:“这件事村里会处理,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我点点头。
??村子小在山深处,进村要过一条崎岖的山路,车子只能停在外面的停车场里,几个人抬着阿根的尸体进村,我跟在孟获后面,看见白布下鲜血斑斑,忽然抬着尸体的人绊了一下,白布下一只手猛地垂下来,那只手就像风干的树皮黑黑的,透着怪异。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看孟获,他似乎也看见了,脸上一阵骇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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