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御前宫女(1 / 1)
转过天就是雍正元年了,雍正下旨,晋封八阿哥允禩为和硕廉亲王,十三阿哥允祥为和硕怡亲王,将二阿哥允礽迁居到祁县郑家庄,被众兵严加看守,临行前二阿哥再三叮嘱我,如果发生不测,就马上从地道逃生,并留下了一张总地道的平面图给我。
看他如此的尽心待我,我泣不成声,他还取笑我两世为人了,怎么还像个小丫头,我把我从现代带来的福娃小包和所有的现代小东西都交给他保管,并请他答应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救胤禟他们。
第二天卯时(早上5点钟)我就提着二福晋命人给我收拾的小包袱跟着前来领路的小太监到了养心殿。把东西放到了养心殿附近的一个独院里面,里面住的都是雍正身边的丫环,我跟一个叫云心一个房间,她很热心的帮我收拾了床铺,告诉我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尽管开口问她。高无庸现在已经成了雍正的贴身总管太监,相当于康熙身边的李德全,我塞给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二阿哥交给我上下打点用的,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笑眯眯的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无非就是灌输一些伴君如伴虎,一定得小心伺候的话一类的,看我睁大眼睛听得很仔细的样子,他满意的点点头,天知道我只有拼命把眼睛睁大才能忍住跟周公聊天的欲望。本来像我这种刚来报到的新手是不能直接伺候皇上的,可给我分配的工作只是伺候文墨,倒也不需要什么技巧,再加上二阿哥跟雍正说过我在他那里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当天就走马上任了。
可我哪里会什么伺候文墨啊,当天出的意外把高无庸的鼻子都气歪了。
雍正吩咐我研磨,我磨着磨着就打起了瞌睡,猛听一声:“冰琳”,我立刻头脑清醒,把磨石随手一放,恭敬地垂下双手,“奴婢在”,只听高无庸“呲”的一声,我奇怪的看了看桌上,磨石正好放在雍正前面刚铺好的宣纸上,黑黑的墨迹就在雍正的眼前不断的扩散、扩散、再扩散,他的脸色顿时呈现出了跟墨汁一样的颜色,我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耷拉着脑袋,“奴婢该死”
雍正没说什么,吩咐赶紧把眼前这一切收拾好,我拍拍胸脯定定神,哆嗦着手把宣纸从桌子上撤下来,谁知哆嗦的太厉害了,有几滴调皮的墨汁竟然跳到了雍正的衣服下摆上,不过幸好他没看到,倒是高无庸狠狠的瞪了我几眼。
收拾停当后,我把笔递给雍正说:“皇上,请动笔吧。”
他拿着笔不动,“你就要朕这样写啊?”
看他瞅着空荡荡的桌子问我,我恍然大悟,赔笑道:“哪能让皇上就这样写呢,沾墨,奴婢给您沾墨。”
他好笑的看着我,“宣纸呢?”
我张大嘴巴“啊”,竟然忘了拿纸了,边上的高无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瞅着我,指了指我旁边的一个檀木盒子。
我拿出来,放到雍正的前面,他刷刷几笔,勾勒出来了一座大山的轮廓,又细细的描绘出山上的青松,很快一座险峻的大山就出现了,他一边画着一边对我说:“就你这个样子还是二阿哥那边伺候文墨的,他竟然还说习惯你伺候,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的”
“回皇上话,奴婢确实是伺候二阿哥文墨的,只是二阿哥鲜少到书房去,所以奴婢平常都是闲在那里,这时间一长,奴婢就有些生疏了,再加上奴婢第一次伺候皇上,心里实在是紧张,请皇上恕罪。”我小心翼翼的回话。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从来没做过似的”他停住笔盯着我,“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的神态好像我的一位故人,我以前见过你吗?”
“没有,没有”我忙不迭的摆着手,意识到这样不妥,赶紧低下头,“奴婢整日都呆在咸安宫内,皇上并没有见过奴婢。”
他不再发问,继续未完成的画,一会儿画完了,我接过笔放下,他指着画说:“你看看”。
朦朦胧胧的烟雾下,仙境般虚无缥缈,几座巍峨的大山笼罩其中,还能看到模模糊糊几棵青松的影子,我不由得赞叹道:“皇上的画大气磅礴,浑然天成,不失为一幅好画。”
“那你说题什么诗好呢。”突然开了口。
想起一首□□的一首七绝诗,是为李进所摄庐山仙人洞照所题,情不自禁的吟了出来:“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他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我连忙回话:“皇上,这是奴婢不经意间听一位老者说的,看着应景,就背了出来,奴婢自己可不会做什么诗。”
他沉吟起来,半晌说:“无限风光在险峰,说的真好,只是谁又能知道,当你到了这险峰之后,却是高处不胜寒啊。”
吩咐高无庸把奏折呈上来,不再理我,专心的看起了奏折,高无庸叫我小心伺候着,自己去御膳房安排雍正的晚餐去了,我打了个呵欠把背倚在柱子上,轻轻的把眼皮合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了我一下,我睁开惺忪的双眼,高无庸没好气的说:“不是叫你伺候万岁爷的嘛,怎么睡觉了,幸好是我看到了,要是让万岁爷看见了,几个脑袋也不过你掉的。”
我赶紧对他千恩万谢,他跟我说,“万岁爷该用膳了。”
为什么告诉我,看他正瞪着眼睛瞅着我,我只好不情愿的走到雍正的身边,“皇上,您该用膳了。”
他搁下笔,抬起头揉揉眼睛,“传吧”
高无庸领旨下去,顷刻便有人把御膳端了上来,我看了看,还是一溜儿素食,豆腐面筋的,看看就够了,可雍正却吃得津津有味。
门口进来一个小太监,打了个千,“启禀皇上,怡亲王求见”
“快传”雍正放下手中的筷子。
十三阿哥快步走了进来,熟练的打了个千,“臣弟参见皇上”。
雍正对十三阿哥可不是一般的疼爱,“不是跟你说了,以后私下里不用这么多礼,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四哥就行了。”
十三阿哥谦逊的说:“皇上,这国礼不可废呀。”
雍正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你的身体不好,这次来找朕所为何事?”
“十四弟近日内就会回京,臣想问问皇上有何打算?”
雍正把目光伸向窗外,沉吟不语,十三阿哥素手站在一边,半晌后雍正说:“就让他率军驻扎在京郊侯旨吧。”
十三阿哥看了看雍正面前的饮食,“皇上,你怎么还是只吃这些东西,平时处理那么多的事物,也应该保重龙体啊。”
雍正不以为然的说:“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好得很。”
“可是再好的身体一直这么下去也吃不消啊。”
雍正摆摆手,“行了,十三弟,朕心里有数,倒是你,应该好好休息,朕明日派太医再过去给你开几副药,另外把那几颗高丽人参给你带过去,你不用推辞了,朕主意已定,你早些回去吧,冰琳,你去送送怡亲王。”
“是,奴婢遵旨”
“多谢皇上,臣弟告退。”
我取过挂在墙上的灯笼,随着十三阿哥走了出去,“王爷,天黑路滑的,您当心。”
十三阿哥笑了起来,“爷从小就在这宫里长大,哪里有台阶,哪里有池塘早就一清二楚了,倒是你,自己回去当心。”
我微微一笑,“王爷真是一个好人呢,对我们奴婢都这么关心。”
他有些恍惚的盯着我的笑脸,我摸了摸脸上,不解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奴婢的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他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只不过,你的笑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我明知故问:“是谁呢?”
“你跟她一样,身上似乎带着一股飘渺的气质,让人想抓又怕抓个空,有些神秘,心思很难让人猜得,在你身边心里总是感觉很平静,我想这也许就是皇上把你放到他身边的原因吧。”
我偷笑,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看我。
十三阿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一个欠身,“王爷路上小心,奴婢告退了。”
走了几步,回头往后面看了看,十三阿哥还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吐吐舌头,快步的走了回去。
到了养心殿门口,刚巧云心要进去奉茶,我便接了过去替她送进去,她笑着说要帮我去御膳房拿食盒,等晚上回来一块吃饭。
进去把茶放到雍正的旁边,他头也不抬的说:“十三弟回去了吗?”
“回皇上话,奴婢一直把他送到了宫门口。”我小心的回话。
“你先回去休息吧,第二天再过来伺候。”继续批着眼前的奏折。
“奴婢告退”退后几步,走了出去。
回到房中不长时间,云心就提着两个食盒回来了,我起身接过,“多谢云心妹妹了。”
她开心把食盒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姐姐不要这么说,平时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都快闷死我了,现在有了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算什么呀。”
把筷子递给我,自己率先吃了起来,“咱们快吃吧,一会儿还要把食盒还回去呢。”
心里非常欣赏她的这份直爽,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我也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不知不觉间饭菜已经见了底,我们一起把盘子装进食盒里,把食盒送了过去。等躺倒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了,(相当于晚上1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