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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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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贵人殁了,带了三个月的身孕。

而敬事房却没有任何有关那段时间康熙皇帝宠幸她的记录。

一切并没有因为一个如花生命的结束而了结,据说康熙大怒,下令要把这件事彻底查清。而第二日太子一回营,便被康熙叫了去,之后就被圈禁在他自己的营帐之中——一时间驻地各种流言四起,只怕各位阿哥主子们安插在这里的耳目也早把这些消息传到了京城。

整个森济图哈达驻地气氛紧张,迷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氛。似乎康熙认定此地不祥,在事发第三天便下令行营开拔,原本是想迅速回京的,但因为十八阿哥的病而不得不再次停滞了脚步,驻扎在布尔哈苏台!

诺敏四下环顾着,除了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眼前数座华美庞大的营帐,这里与其它驻地并无两样,然而,布尔哈苏台——却因为一废太子而名留史册!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的风似乎特别的冷。

诺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静静望着由远及近的身影。

数月不见,西北高原的风将十三的脸吹得黝黑粗糙,跟十四一样,似乎恍然间眼前这个曾经笑得明朗如朝阳的男子,也在忽然间褪却了青涩,散发了原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成熟。

前日拔营时匆匆瞥了一眼,却没来得及说得上话,今日诺敏站在这里等他从康熙的营帐出来,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十三见了诺敏第一句话却是:“怎么这么憔悴?”

诺敏苦笑了下,这几日夜夜难寐,加之似乎水土不服,吃不下什么东西,不憔悴才怪。可是……抬头望着十三:“你又比我好多少呢?”

十三面色一僵,却半垂了眼,静了半晌才轻声道:“明知道……他是被人陷害,我却……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声音里是苦苦压抑着的痛楚。

皇阿玛目前因为和贵人的死和十八弟的病以及牵扯到太子,又是愤怒又是伤心,根本任何事情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更何况种种证据都指明了太子与和贵人之间的关系暧昧非常,他又如何去开这个口!

见十三的表情,不说诺敏也知道。天威难测,在这个天子完全可以主宰一切的大清朝,甚至杀一个人都可以不需要什么理由,十三又能改变什么呢?

十三忽然扯了诺敏转身就走,却见有人悠悠笑道:“十三弟回来就来一会佳人,究竟是自个儿惦记着呢,还是管旁人的闲事……”

这会儿能笑得如此开心的,只有一人——大阿哥。做为皇长子,他一向是最希望太子下台的那个。诺敏知道他的下场并不比太子好多少,此时或许是他一生之中最风光的时刻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十三弟如今是越发的没了规矩,遇到大哥也不见礼?”

诺敏觉得十三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竟让她有一丝痛楚,不由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目光中压抑着的愤怒几欲爆发。

太子的被废跟大阿哥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但他在其间究竟起了什么作用诺敏却无从知道。

“诺敏见过大阿哥。”微微叹了口气,诺敏轻声开口,却见大阿哥眼中难掩的喜悦,话虽向自己说,但目光却盯在十三身上,“格格不必多礼……”

“大哥恕老十三还有事,不能奉陪。”十三却冷冷地开口打断他的话,拉了诺敏转身就走,却听大阿哥在身后淡淡道,“十三弟何必如此,倒是平白废了大哥的一番好心,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如今太子爷的事沾不得,你最好……”

十三蓦地住了脚步,猛地回身:“大哥这话还为时尚早吧,您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些!”

大阿哥被他目光中的冰冷吓了一跳,自己好歹也是随皇阿玛南征北战过多次的御前先锋,在战场上都不曾怕过,又如何会被这个比自己小上十多岁的老十三吓成这样。可是老十三刚刚眼神——竟如利箭几乎要在他心上戳上一个大口子,还真是……大阿哥轻咳一声,冷哼道:“早?早晚不过这几日的事,走着瞧吧,不过,”他忽然顿了下,扯着唇角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十三弟倒比太子爷仗义,御宴上他那么对你,你还替他着想,或者是因为……”他眼睛瞥了下诺敏,唇边笑意愈深。

诺敏虽不及众位阿哥的聪慧,但大阿哥故意流露出来的话里有话的意思她总还是听得明白。原本就因为太子一事对大阿哥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听他如此说,诺敏正要开口,却不料十三抢先一步,冷笑道:“让大哥谬赞了,十三只不过对君臣之道还分得清,太子爷一日是太子爷,十三便一日是臣弟,更何况就算太子爷不是太子爷,也总还是兄弟手足不是?若对自己的兄弟手足都狠得下心,您说是不是连禽兽都不如了呢?”

说着他也不去看大阿哥的表情,淡淡道:“十三跟诺敏的事不劳大哥费心,大哥忙您的‘要事’去吧,您的‘好心’和‘好处’,恕老十三无福消受。”

说着一把拉了诺敏便走。

待走出去良久转过一个帐子,诺敏才开始用力挣着十三的手。

十三怔了下,不由顿住脚步,脸上的冷厉缓了几分:“倒是连累着你跟着受那龌龊之气了……”

“龌龊之气诺敏倒是无所谓,不过……十三阿哥这铁爪功诺敏受不起。”

十三面色微变,忙松开诺敏的手腕,却见腕上几道深刻的指痕清晰地印在那里,竟已变得红肿。

“诺敏,我……”

“十三阿哥想是恨不得把我的手腕当成大阿哥的手腕来抓住泄忿吧。”诺敏见他的眼中的自责,不由笑着调侃他。

“你还笑得出来。”十三伸手想去替她揉,又觉得不妥,不由微叹了口气,“回头我让常喜给你送点药膏子过来,还是上回皇阿玛赏的,很是有效……”

还不等诺敏回答,却见十三的眼又半眯了起来,却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前方。诺敏揉着手腕回头,却见四阿哥静静立于不远处,目光淡淡。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四阿哥才缓缓踱了过来。

诺敏听着十三微微冷哼了一声:“今儿是什么日子,净碰上龌龊的人和……”

“十三阿哥!”诺敏忙开口打断他的话,她自然知道十三的一肚子不满从何而来。这段时间朝堂之上四阿哥处处针对太子的言行做法自不必说,十三虽远在青海,但自有他得知消息的手段办法,而此次太子因为和贵人一事受到牵连,四阿哥虽没像大阿哥做的那般明显地落井下石,却也是一言未发,只是观望。

诺敏虽然亦对此事不满,但是既然选择了相信他,便不会轻易放弃和置疑,而且她亦知道此时康熙正在气头儿之上,是听不进去旁人的意见的。

十三却是没想到诺敏出口相喝,怔了下却终是迎了几步,冷冷道:“四哥不是同样有‘要事’在身么,好好盯着太子爷去,别出了什么差子,到时候连贝勒爷都当不成,到时候可连个帮衬的兄弟都找不着!”

“十三弟才去了趟青海,这规矩倒还真快给丢光了。”四阿哥没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依旧神色淡淡。

听他们俩这语气,只怕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口角才让他们如此。诺敏轻声叹息,不用深想也知道十三定然是因为四阿哥在对待太子的事上,引起了十三的不满。而世上,真正能够全心全意待太子的而不计较一切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十三阿哥了吧——她不由眼中一热,却是轻声开口:“诺敏见过四阿哥。”

轻轻点了点头,四阿哥目光扫过诺敏,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怎么着,四哥也是来劝十三跟诺敏要避嫌的不成?”十三挑眉望着四阿哥,语气中带着嘲讽,“四哥自个儿做您那明哲保身的‘四佛爷’,老十三做我愿意做的‘拼命十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甭管谁最好!”

诺敏听他这般说,反而淡淡笑了下。听他跟大阿哥和四阿哥说话,还是能分出语气上的变化,远近亲疏立现。终是对四阿哥怨多于怒,伤多于恨,也断不会因此而和四阿哥真正决裂——他的将来是与四阿哥共同渡过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看得到他们携手共创盛世的过程,但亦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幸福。

见诺敏眼中的笑意,十三不满的微哼,刚要开口,却听四阿哥根本不理会十三,只是向诺敏道:“你跟我过来。”

说着转身先行。

诺敏怔了下,四阿哥在人前一向不愿意表露他跟自己的关系,就算是十三,估计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而困住彼此的手脚,而此时……定是有什么要事。不及思量,诺敏忙向十三轻声道:“你先忙去吧,晚上我再去找你。”

说罢抬脚跟了过去。

十三一把拉了她,目光微沉,却不言语。这时的他眼中已不见刚刚的嘲讽和冷意,那带了深深思量的神色让诺敏几乎以为他猜出了什么。

“你信不过谁?”诺敏见四阿哥脚步不停,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心中一急,却不得不停下步子,目光清澄的回视于他。

明显感觉十三在听完他这句话时抓她的手一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知道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

诺敏一震。无论是四阿哥还是她,都是十三看重的亲人,然而此时无论是四阿哥还是她,都显然有事瞒了他……将心比心,诺敏只觉得一时间心痛难当,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罢了,你去吧。”十三忽然笑了下,紧紧握了下她的手,而后松开,“总记得欠我个解释就是了。”

四阿哥在前面忽然顿了脚步,半侧了头:“时间不多,啰嗦什么。”

话虽如此,但语气却是柔和的,他显然是听到了十三和诺敏之间的话,顿了下又道,“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好,你又如何不明白?”

这话明显是说给十三听的,其间包含的意思又如何仅指今日之事——其实他们亦是在用不同的方法和手段,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已。

十三目光盯着四阿哥的背影良久,却是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诺敏微微叹息,快步跟上四阿哥。

“四阿哥……”

四阿哥的步子很急,但听得诺敏的呼唤却是脚下一顿,缓了步子,回头望向她:“可是哪里不舒服,倒是……倒是忘记你身子弱,走不了这么急的……”

诺敏听他话里的关心,眼中不由一热,却是摇头:“四阿哥这么急……究竟是什么事?”

四阿哥听她话里略带喘息,索性停了下来:“太子被关已有三日,我却什么都没做,你可怨我?”

诺敏怔了下道:“木已成舟,死无对证,连皇上都不信太子,诺敏又如何苛求四阿哥?”说着她沉吟了下,抬头望着四阿哥,“可是有什么线索?”

四阿哥听她如此说,却是缓缓摇头,苦笑:“滋事体大,皇阿玛不让我们插手,不敢明目张胆去查,而且……而且昨日下了旨意,让三哥、八弟、九弟、十弟他们尽快赶来……”

诺敏心中一沉。除三阿哥,其他几人只怕没有不想落井下石的,难怪大阿哥有恃无恐,更难怪刚刚见十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四阿哥张了张嘴,却终是把想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缓缓道:“这几日皇阿玛着人将太子爷看管起来,虽说是让大阿哥和我一同监督,你也知道大哥的心思,我亦是没有办法……今日上午老十三求我安排去见太子爷一面,我回绝了……”

诺敏咬着唇没出声,所以刚才十三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可是太子被关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十三和她又如何能够不担心?

“他……还好么?”迟疑着开口,却怕听到任何的消息——事已至此,他又如何能好?

“皇阿玛只着大阿哥和我看管,说任何阿哥不得私下相见……大阿哥第一日好像进去了一次,估计……没说什么好话……皇阿玛应该也是知道的……”

诺敏听他如此说,倒也不再言语。值此非常时期,四阿哥自是要避嫌,既不能像十三表现兄弟关爱,亦不能像大阿哥那般恶语相加,唯有不见。

“叫你过来,正是此事。”四阿哥环顾下四周,轻声道,“刚才你和十三弟遇到大阿哥,那是他刚刚在皇阿玛的营帐里自动请缨去见朝鲜国的使臣……”

原本会见使臣应当是太子的仪仗,就算太子被圈禁,但也应当由皇阿玛着礼部来安排,而大阿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有此举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皇阿玛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却还是同意了让他去。

“时间不多,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四阿哥静静望着诺敏,言外之意彼此都十分明白。

诺敏静了半晌才轻声道:“为什么是我?”

她果然聪明。四阿哥目光微闪,却是直言不讳:“你知道,我想保老十三。”

太子大势已去,十三再跟太子纠缠下去,只会受到牵连——所以四阿哥才会把今日见太子的机会给了诺敏,而任凭十三误会他。

诺敏苦笑了下——还真是实话。不过她宁愿听到实话,而她相信太子也定是如此想法。只是……十三的圈禁,显然是受到了牵连,终是负了太子和四阿哥的苦心。

四阿哥没再说话,默默陪她走到太子被圈的营帐前。

此时原本四个佩剑巡逻的禁军侍卫竟都不在门口,显然是四阿哥已经打点好一切。见四阿哥默许的眼光,诺敏微点下头,伸手便去推开帐门。

四阿哥蓦地一把压住她的手。

诺敏怔了下,只觉得四阿哥覆在她手上的那只手冰凉入骨,还带了丝微微的颤抖。她不由回头,静静望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四阿哥目光逼人,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诺敏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这已经他第三次如此开口求证自己了,而那凝重的神色和冰凉的手指让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可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她却真的不想知道。

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太子和她的赌注都押在他身上,无论发生什么,早已不容她回头。

见她点头,四阿哥轻轻松开她的手,任由她径自走进营帐。

而他的手缓缓垂下,在身侧渐握成拳,一向白晰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渐露青筋,即便如此却依旧不能……放开!

他半垂的目光中有悲悯有无奈有感伤亦有孤绝,而唇畔的温和却渐渐冰冷,只是喃喃道:“希望你……你们,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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