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倾城芙殇 及第（六）（1 / 1）
强压着想吐的冲动，回到王府，刚一进内厅，便见到端木玄羽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愣神。看那家伙的侧脸，还真是好看的没话说。不过，端木玄羽给人的感觉是阴翳，没错，是阴翳。好似长在阴暗地的苔藓，久不见阳光。
“羽，想什么呢？”我突然跳到端木玄羽身边，吓了他一大跳，茶杯险些摔到地上。
“呼~芙颜，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在想问题。。。”端木玄羽一脸责怪地看着我道。没错，他的确是在想问题。这样利用芙颜，似乎不是他所愿。他是如此美好的一个人，为了一己之私，就将阳光中的生物强行移植黑暗。。。这。。。自打看到芙颜面具下的脸，端木玄羽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那是爱吗？可他。。。明明是男人。。。虽然紫耀男风盛行，但是。。。这要怎么说呢~
“算了，我进宫了。。。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皇宫长什么样呢！不说了，去了。。。”我转身欲走。
“芙颜一路小心，皇宫不比别处。一个不小心便可能引起杀身之祸，还是当心些好。皇兄是。。。是明君，不会难为你的。。。”端木玄羽在心里斟酌着说道，若如要硬碰硬，只怕自己不是皇兄的对手吧。
“我是谁啊。。。小小皇宫能难得到我？你继续发呆吧，我走了。。。”我一蹦一跳地离开。
端木玄羽望着那娇小灵动的身影，久久失神。。。
紫耀的皇宫不同于我国北京的故宫。由于地形的原因，紫耀都城奚城山水相间。而这皇宫正是建于山水间，更确切地说是建于山上。
一路颠簸，我顺着轿子的小窗向外看，不是为紫耀皇宫的秀美壮丽锁震撼。亭台楼阁，雕龙附凤。融合了江南水乡与传统宫廷的建筑风格，绝对的让人叹为观止。宫殿由山脚向上零星分布。大殿在半山腰处。大殿之后便是皇帝寝宫，还有后宫也是建在那。那最高处，一般女子还是不要去的好，那是冷宫。从远望去，真是有点高处不胜寒啊。。。后宫女子，多么悲哀。帝王无情，红颜易老。。。
“尹状元，请下轿。。。”小太监撩起轿帘，恭敬地请我下轿。
我听到这话，真比见了亲人还亲。再坐下去，我一定会吐。。。
下了轿，活动下筋骨，再随意打量下四周的景观。真是用眼花缭乱来形容也不为过。这皇宫还真是奢侈，建筑有多精致暂且不说。这地上铺的，竟都是汉白玉。平整整洁，高尚威严。
几百年的皇宫，透着点点沧桑的味道。。。
“那个。。。皇上在哪？”我打量了半天，也猜不出皇帝在哪。我不是千里眼。。。
“尹状元顺着这一路向上去，陛下在紫极殿书房等着您呢。。。”小太监指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汉白玉石凳一阶挨着一阶，迤逦而上，看不到尽头。是要我自己上去吗？这。。。。难道是让我增强体质，强身健体？
“好。。。谢谢公公了。。。”我回个礼，“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颤抖地小腿往上爬。真不知道这皇帝是怎么想的，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状元，没有八抬大轿也就算了，连个引路的人都没有。。。SHIT。。。
不知道爬了多久，当我的小胳膊也在颤抖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紫极殿的大门，好不雄伟。。。
紫极殿的太监将我带到书房，自己便退下了。。。从穿着看去，这太监的档次就明显不一样。估计是个总管之类的，不过，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入了书房，我强压着内心的好奇，装个乖宝宝，屈尊迂贵，趴在地上规矩地行礼。
“平身。。。”清冷却明晰的声音响起。
我以一个极度不雅的姿势爬起来，似乎还听到“扑哧——”一声低不可闻的笑声，也许是我跪的久了产生幻听。低着头，默默等待高位之上那人开他的金口。
“抬起头来。。。”不容拒绝地口气。我讨厌被别人命令。。。该死的。。。
我黑着一张脸，抬起头来，便看到坐在龙椅上的那人。
弥漫着龙延香与鲜花混合气味的书房，厚重的帘幕遮的屋内密不透风，而龙椅上的那人，却像个发光体一般，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与光明。那眉眼，与端木玄羽有几分相似，威严中还透着刚毅，应该，是个果决冷酷的人。
星眉剑目，鼻梁直挺，鼻翼之下的红唇，小巧俊秀的脸颊。。。很漂亮的一个人，祸国殃民也不过如此。。。鉴定完毕。
端木玄宏看到那新科状元，也是一愣，或者说是灵魂飘离了肉体，而灵魂则被那人吸引到身边，久久不愿离去。。。那少年，就如雪山之巅的一朵雪莲，散发着高尚纯洁的气息。那五官，远比他后宫之中的佳丽三千还要精致。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沉静深沉如海一般深邃，那目光之中还透着狡黠，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朵慵懒的花，一朵妖娆开放的芙蓉。。。其实，他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呢。。。他是如此洁白的人啊。。。端木玄宏在心里感慨万千，久久不语。。。
“咳。。。你便是尹芙颜？”宏曦帝端木玄宏回过神来问道。
“恩，我就是。。。”我想都不想就说道，说罢，不仅是我，连端木玄宏都是一愣。我怎么就这么大线条呢？人家好歹是一皇帝啊，我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话，万一人家老人家，不，是帅皇帝一个不爽，我这小命不就玩完了吗？我一脸悔恨地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皇帝，那个年轻人，却发现那人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呵~好个有趣的人，比自己朝中的那些迂腐老臣要有趣的多。。。对着这样一个人，似乎每天批奏章，论朝事都不会觉得烦呢。不过，选他，是正确的吗？端木玄宏在心里揣摩着。
“知道朕为何钦点你为本届新科状元吗？”端木玄宏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思维绝对的跳跃性？其实我紫荆芙颜也是很跳跃的。。。
“不知道啊。。。”我实话实说，说罢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是芙颜必杀招，掩饰自己无知的最好办法就是灿烂微笑。。。
在龙椅上喝茶的端木玄宏听到这么直白的答话，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去。咳了片刻，端木玄宏抬起微红的脸打量起站在书房中央不卑不亢的少年。呵~居然敢和自己对视，他还是头一个呢。。。
“我选你，是因为你的确是才华横溢。。。你那篇治国之策，朕读了数遍，深受启发。。。”端木玄宏说道。
“哦。。。然后呢？”我认真听着，接话道。
端木玄宏揉了揉略微有些痛的额头，那人。。。还真是波澜不惊呢。那表情，就像他是皇帝，而自己这个正派皇帝却是在作汇报的人。。。
“如今朝廷卖官鬻爵，官官相护。外戚专权，割据严重。寒族欲入朝为官难为登天。。。而你，孑然一身，又有治世之才，正和朕心。。。这朝廷，是该换换血了。。。”端木玄宏喃喃地说道。
“哦。。。天下乌鸦一般黑。。。政治就是那么回事，就像孔雀一样，从前面看光纤非凡，从后面看，就是一屁股。。。”我无比坦诚地说，却没发现高坐之上的那人脸越来越黑。
这少年。。。言语真够粗鲁的。。。和他那斯文的外表一点不符。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端木玄宏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原来自己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啊。。。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将话挑明道。
“呵~果真够爽快。那朕也不多说别的了。。。我要你三年内助我平内乱，为我选拔真正有用之才，为朝廷换血，万象更新。。。”端木玄宏说道，目光飘向远方，嘴角若有似无地挂着一丝笑。
“你为何如此信我？”我问道，对一个如此推心置腹，只有一面之缘的帝王，我还是要留个心眼好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信你，你那双眼，容不下一丝的阴霾。朝廷缺的就是你这种人。。。与朕一同建立个铜墙铁壁的江山如何？”端木玄宏问道。
“陛下，古往今矣，都是狡兔死，走狗烹。。。帝王的千秋万世，都是用血与泪换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您可否。。。”能避则避，入仕非我愿。如果不是被那家伙抓到了小辫子，我才不会来。
“大胆。。。朕说话，岂容你反驳。。。”端木玄宏一时气急，拍着桌子火冒三丈道。。。真是奇怪，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何听到他拒绝自己的要求，会如此恼火？亦或者，打从心里，自己就是想留他在身边，为他营造一片天地，任他飞翔？
“那个。。。皇帝大人，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生气对身体不好。。。”我真想把舌头咬下来，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实话。良药苦口，忠言逆耳。。。TMD。。。亏大了。
皇帝大人？亏他能说的出来，居然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而且，他还是第一个敢你呀你说个不停的人。。。
“朕不急着要你回答，朕给你一柱香时间考虑。。。”端木玄宏一脸宽宏大量地表情。
又是一炷香，我真想撕烂他那张脸。。。这家伙真够宽宏大量的。。。呵~一炷香。。。SHIIT。。。
“世间差不多了，你考虑的如何？”端木玄宏问道，面无表情。
“陛下，请问您。。。帮了您有何好处？”利益当先，我必须得问清楚。
“呵~你是第一个敢和朕讨价还价的人。。。朕保你荣华富贵，位极人臣。。。“端木玄羽开出无比诱人的条件道。
唉。。。他还是真够俗气的，虽然我紫荆芙颜就是一俗人，但是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最渴望的还是自由啊。。。
“我帮你平内乱，定江山不难。。。但是我要你保证，届时放我自由。。。”我说道。
“自由？”端木玄宏没想到我会有如此要求，反问道。
“没错，是自由。。。一卷书，一杯茗，天大地大任我漂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只要自由，你，能答应吗？”我看着皇帝的眼，问道。
那么坚定的目光，自己也真是第一次见到呢~这个少年，居然带给自己如此多的惊讶。那么多的第一个，居然都是因他而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真的，只是放他自由吗？
“好。。。我放你自由。。。如果三年内，你做不到又如何？”端木玄宏手肚抚着茶碗。貌似不经意地问。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朝廷就如战场。。。我无法许诺什么，只是，既然信我，就请相信我。。。”我说道，心无旁骛。
“好。。。朕信你。。。这君子协约今日起生效。三年之后，朕等着看成果。。。”端木玄宏道。
“好。。。谢谢你信我，不过毕竟人力有限。最后能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总之，一起努力吧。。。”我微笑着说道，心情轻松了不少。毕竟还有三年世间不是吗？！
望着那拨云见日的笑，端木玄宏也被感染，安静片刻道：“端木玄宏。。。无人之时，朕许你叫朕名字。。。”不知怎的，就是想和这少年推心置腹。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信服。
“宏。。。很好听的名字，宏图大志。。。呵呵，你可以叫我芙颜。。。”既然人家和我说了名字，我也得礼尚往来不是。
“芙颜，芙颜。。。出水芙蓉，绝色容颜，哈哈。。。这名字也就你能叫得来。。。朕今天心情极好。。。今后，朕看你的表现。。。”端木玄宏爽朗一笑道。
“呵呵，愿意为您效劳。。。”我如绅士一般，弯腰行了个欧洲宫廷礼仪，又引来端木玄宏一阵爆笑。如此放开胸怀笑，似乎多年未有过了。。。
天南地北聊了许久，端木玄宏才放我回家。站了这么久，我的腿肚子都拧到前面了。。。毕竟人家是皇帝，哪有皇帝问话还坐着的道理呢。。。
看着芙颜出去，端木玄宏轻叹口气道：“无暇，出来吧。。。”
“陛下似乎感慨万千啊。。。”玉无暇打趣道。
“怎么？无暇一点也不惊讶吗？”端木玄宏挑眉道。
“如若第一次见到，的确会惊讶。。。他那惊世骇俗的话一般人怕是很难理解的。”玉无瑕一脸温和地笑，和煦如春风。
“哦？无暇见过他不成？”端木玄宏来了兴致，问道。
“呵呵。。。那人可是陛下的债主呢。。。千两黄金啊。。。”玉无瑕感慨着。。。绝对不会错。那人，就是题诗的少年。虽然没戴面具，但那气质，绝对错不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美丽？用美丽来形容男子似乎不妥，不过，视乎只有他才配称“美丽”。倾城之姿啊。。。
“无暇，你说，他是那人？”端木玄宏禁不住内心的狂喜。如此，自己真是得了个宝。。。
“没错。。。黄鹤楼，便是他的杰作。。。陛下，无暇愿入仕为官，望陛下允许。。。”玉无暇抱拳单膝跪地道。
“无。。。无暇，你说的可是真的？”端木玄宏惊的站了起来。那日的一句戏言，无暇居然当真。。。得此二人，定四国之日怕是不远矣。。。
“陛下看无暇象是在说笑吗？”玉无暇仍是微笑着，仿佛在说着一件九牛一毛的小事一般，语气波澜不惊。
“哈哈。。。我紫耀双星，定能照亮紫耀，驱散阴霾，一统四国。。。哈哈。。。。。。”端木玄宏心情极好。笑着，笑着。。。
能与那人一道入朝为官，真是让人期待的事呢。。。玉无瑕低头想着。。。
“禀报主上。。。”绝无声地落地，跪地道。
“说。。。打探的如何？”司寇冥岚斜眼说道，声音飘渺魅惑。
“主上。。。那醉仙阁为墨玉山庄的产业，四国之中，许多龙头产业都是这墨玉山庄所有，说墨玉山庄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云锦墨玉今日现世，云锦墨玉乃是墨玉山庄的令牌，换句话说，持有云锦墨玉之人，便是这山庄主人。。。没想道，墨玉山庄主人竟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绝详细地说道。
“哦？这么说来，尹芙颜便是这天下第一庄墨玉山庄背后的主人了？”司寇冥岚亦是没想到那小丫头竟是如此背景，不禁打起精神继续问道：“让你查的那两人如何？”
“属下正要禀报。。。那母子也是十分不简单。那女人乃是虎腾国公主，被成为虎腾明珠。几年前被虎腾国君以和亲名义嫁给月莲国主。那孩子便是月莲国主之子。。。不知为何，属下派人去打听，那虎腾公主却是众人口中的忌讳，谈之如蛇蝎，恐避之不及。。。只是，那虎腾公主如众人口中所说，似乎是已死之人。那孩子，更是无人知晓。。。”绝说道。
“呵~这倒有趣。那丫头，真不知该说她是运气好还是爱管闲事。。。不过，那对母子，的确有些用处。派人保护着，有任何问题立即禀报。还有，派人去查月莲当年之事，我要知道。。。另外，给端木玄羽施压。。。质子交换之事要尽快，老头子那里也不太平。那几个蠢货争王位争的正凶呢。。。”司寇冥岚交代着。
“是。。。那尹芙颜又要如何处置？”绝询问着。
“她注定是我的女人。。。小家伙不消停，就先让她折腾吧。。。时候到了，我要带她回龙嘉。”司寇冥岚说着。
“属下告退。。。”一眨眼功夫，绝消便绝尘而去。
欧阳城。
“少主，有消息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阵风似地跑进欧阳流冰的卧室。
“哦？快说，芙颜在哪？情况如何？”欧阳流冰立马兴奋地问，脸上挂满了阳光般的笑容。
就知道少主会如此。回来的这些日子，少主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少主带来的那女子，本以为是少主喜欢的女子。谁知道少主躲她还来不及。。。少主喜欢的女子，是个叫芙颜的人，据说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不过少主的眼光，还真是让人质疑。。。少年想到此，露出如桃花一般灿烂的笑颜。
“喂。。。你快说。。。”欧阳流冰不耐烦地问，语气中满是焦急。
“是是。。。探子来报，紫耀新科状元，尹芙颜与少主要找之人的特征十分吻合。。。属下觉得就是她。。。”少年说着。
“紫耀状元？那丫头还真不消停啊。。。不过，我敢肯定那就是她。。。即刻准备，我去寻她。。。”欧阳流冰迫不及待道，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去。。。
“流冰，你找到三妹了？”语蝶人未到声先到。
欧阳流冰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亲如兄弟的少年，却发现少年也是一脸的无奈。
“恩。。。找到了，我们马上准备出发，你去收拾收拾吧。。。”欧阳流冰吩咐道，似不想再与那女人多说一句。这些日子，尔蝶每天都要问自己成百上千遍。。。真是让人崩溃。
“啊~~~流冰，真的找到了啊。。。哈哈。。。。。。”尔蝶十分激动，扑到流冰怀中，笑的白痴。
“喂。。。女人，你离远些。。。该死的。。。”欧阳流冰推开尔蝶，诅咒一声转身离开。
尔蝶仍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呆呆地站在那。。。立于一旁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离开。
史料记载：尹芙颜，年十七，宏曦五年状元及第，入仕。同年，宏曦元年状元玉无暇现身，入仕。此后，与尹氏芙颜并称紫耀双星，打破贵族垄断仕途局面，开辟紫耀寒族入仕先例。一时间，紫耀国力蒸蒸日上，四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