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出城(1 / 1)
一张五百两、四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四张十两的银票,还有十两碎银。
我……是个有钱人。
谨慎地把银票分别藏在身上不同的地方,再用布把碎银裹了又裹,很是财迷的抱着有些分量的包袱,走在沐夕城刚刚开始热闹的街上。
又回到先前那个租马车的地方,我嚣张地让那老头儿把最好的马车给我拉过来,又让车夫站成一排,像选美似的绕着我走一圈,最后挑了一个两鬓微白,看着十分老实的车夫。
我的确是被姜行历吓怕了,所以必须挑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否则我孤身一人上路,强盗土匪什么的还没见到,就已经被车夫给灭了……
看着那辆高级的马车,摇了摇头,最后我还是租了一辆普通的,因为我很清楚,什么是树大招风,至于那些华丽昂贵的……还是留着YY吧。
坐上马车,在沐夕城中穿行,一路走来,买了很多食物:耐吃的干粮、柔软的馒头、解馋的点心,还有干净的水。
然后,便义无返顾的向城门驶去。
……
近了,更近了。
心,忽然跳的很快。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是逃出升天的欣然,还是流离失所的淡然。
来到城门,一排排进城和出城的人在城里城外遥遥相望,城门口堵着一排官府的人,对所有人一一盘查。
我感到有点奇怪,怎么一个商业城市会有这么严格的进出城制度?于是便悄悄地问身旁的车夫。
“姑娘,昨天‘夕意节’上武杰和文贵的东西被偷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所以今天还在找呢。”
我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真是急晕了头,连昨天发生的事都忘了,还没老呢,记性就这样了,真是……
转了个身,我坐进车里,闭目休息。
队伍有点长,排了大约半小时,终于轮到我们了。
只听一个大嗓门在外面吆喝着,检查了车夫,又把车门打开,让我下去。
我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大嗓门在车上翻找,车里只有几个包袱而已,而包袱里装的只是一些衣物和食物,我早已把银票贴身藏了起来,哼,晾他们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来搜一个女子的身吧。
半晌,大嗓门下来了,挥了挥手,告诉我们可以走了,于是我扬起嘴角,上车……
“等等。”
程咬金!我就要出城了,居然还给我出状况。
有点郁闷地转过身,看着这个大步向我们走来的人,一身戎装,颇有气势,看旁边士兵的态度,大概是个管事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姑娘,是要出城吗?”
我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被检查过了,不知这位大哥还有什么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也不避讳,扬着头任他打量,良久,他才道:“没事,打扰了,请出城吧。”
我漠然地转身上车,关上门时,听到他低低地道了一句:“真像。”
我冷笑,一张和“夕意文贵”一模一样的脸,恐怕让他很困扰吧,不过没关系,因为就算他想破了头,也决不会把我当作姜钱的,因为这个时代,男尊女卑。
就算我跳出去告诉他我就是姜钱,昨天是女扮男装,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给我按个冒充圣贤的罪名抓起来呢。
我掀起车帘,向后看去。
已经离开沐夕城了。
明亮的阳光照在沐夕城光鲜的城门上,印出一片不为人知的斑驳,城门下,很多为生存而奔波的人,站在一片阴影之中。
高耸的城墙,埋葬了所有断线的思绪。
在那明与暗的交界处,在那笑和泪的分界点,在那生同死的边缘上。
沉醉了多少人的心血,记载了多少人的悲凉,讽刺了多少人的辉煌。
我淡淡地笑着,终于离开了,离开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包容了我的城市。
封印的记忆,暗藏在灵魂深处,连同那个淡雅如春的人,一齐撕毁。
恍惚间,又想起了它的夕阳西下,那一场色彩的盛宴。
黄昏时刻,被称为逢魔时刻,传说有百鬼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说不定,那些瑰丽繁华的色彩,就是这些流浪的灵魂的杰作。
只有已经被毁灭的生命才最辉煌。
只有即将被毁灭的生命才最美丽。
只有等待被毁灭的生命才最疯狂。
殷红,苍紫,墨黑,烟蓝,藏绿,我忽然想起了一段话。
天空微露苍凉,指尖游刃沧桑。
低头,默默无语脉路交痕。
抬头,霓虹失色地裂天崩。
色彩在流逝……
心在荒凉。
繁华的沐夕,别了。
伤痛的沐夕,别了。
精彩的沐夕,别了。
滴血的沐夕,别了。
失落的沐夕,别了。
还有,姜傒,别了。
别了,别了,别了。
我带着一个尚未结痂的伤口,对记忆中的沐夕,轻声说再见。
——始之沐夕·完——
.feeds .title
a{color:#000000;font-size:15px;font-family:tahoma,monospace,arial,system;font-weight:bolder;filter:shadow(color=gray,strength=3);height:100%;width:100%;text-align:center;line-height:100%;padding-top:2px;padding-right:20px;margin-right:30px;!import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