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搬家(1 / 1)
整理随身物品才恍然,我又不是真的要搬家,最多就像大学时期在外求学一样,多了一个去处而已。顿时心生一计,拉着萧敬直奔大商场。从一层的化妆品专柜逛起,不放过任何一个给我提供需要的角落,横扫商场,当然是让萧敬刷卡刷到手软。购物的时候,最爽快的事情莫过于有人付款了。专挑他曾经带我来逛过的商场,目的在于付款完毕就可以轻松闪人,自然有人乐于效劳,把这些个零零总总的物品送到家门口。
去他家之前,最后一站的落脚地是他家附近的超市,还需要备置一些生活用品。两个人手牵手,一同推着手推车,闲适地逛着超市,怎样都感觉这是夫妻才做的事情。尤其在买被他硬是拉到生鲜卖场购买晚餐的材料时,更为明显。他提议今晚吃牛排,我当然没有意见,既不是我买菜,又不是我做饭,只要不和我的胃口相冲突,我都会欣然接受的。看他仔细地挑选牛肉和佐料,我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好。售货员阿姨见状,喜笑眉开地对我们说到:“先生这么能干,想必这位太太生活很幸福。”好似夸她家闺女女婿一般,我刚想否认,就被萧敬拉着走开,我无奈地对着那个阿姨笑笑。
萧敬在厨房忙活,我很自觉地没去打扰他。想当初,我妈满腔热情地要把我培养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世纪良家妇女,最后以惨淡的结局收场,我则成了新世纪懒人宅女的代表,还得我妈捶胸顿足,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大原则不变的情况下,我会发展得如此变异?其实,我也不知道个中缘由。我讨厌入厨房,不是因为君子远庖厨,我没有那么畸形的封建思想,而且要照这么说的话,那此刻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萧总又算什么呢?主要还是因为厨房的油烟让我难以忍受,再加上那些生食所散发的各种气味,基本上,我对厨房那个区域是敬而远之的。既有爱屋及乌之说,就免不了恨屋及乌之谈,我也讨厌菜市场。每当我妈兴冲冲地挎上菜篮子邀我去市场,我都会摆出一副“今天天气真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的表情,来打击她的不良爱好。久而久之,她算是认清了我的嘴脸,再也不做此等无谓之事,只当闲来无事之时,在我耳边感慨,“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养活自己哟?”我不是一直活得很好吗?身体健康。
在他家摆弄妥当我的东西,萧敬那边似乎也准备完毕,只等香喷喷的牛排新鲜出炉。眼看他拿出精致的银色烛台,插上纯白色的蜡烛,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会是要烛光晚餐吧?”
他不可置否地回了一句:“不然你以为干吗?”
我很不识时务地叫了一声:“又没停电。”习惯了灯火通明的都市人,只有在停电的时候才会想起这种古老的照明方法,这样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用电早已如呼吸般一样自然,停电是痛苦的,电灯、电视、电脑、电磁炉、电热水器等,哪一样少了电都不成,真正的寸步难行。故而,电力公司首要保障的就是供电的稳定持久。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讷讷地问:“女人不都喜欢浪漫?”
难得看他被打击到的表情,我在心里笑翻了,却不敢表露在面上。为了让他更加深入地了解他正在交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竭力为他解答疑惑:“你的认知没错,但每个女人对浪漫的定义是不同的。在我看来,烛光晚餐本身并不浪漫,黑灯瞎火地吃饭,我觉得压抑得很,我更憧憬光亮的东西。不过,就你亲自为我准备烛光晚餐的行为,无可厚非是件浪漫的事,我受宠若惊。”世人认定的情侣间的浪漫,无非就是鲜花、巧克力、烛光晚餐、爱人的情话,它们成为一种标志,反倒容易让人忘却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是爱你的人为你的真心付出,不是打个电话让花店送来一捧鲜花,而是亲手呵护你珍爱的盆栽;不是送来超市货架上的巧克力,而是亲手调试出你喜欢的口味的果汁。我知道这很难,几乎很少人能做到,被虚荣心蒙蔽的人,关心的不外乎我收到的鲜花和巧克力是否比别人多,比别人更有档次。但是,眼前,有人这么为我揭示了浪漫背后的内涵,作为回报,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双唇碰触的刹那,我看到他眼中迸发的喜悦,受到我这一举动的鼓励,两人深吻地难解难分,我才知道,主动和被动的巨大差异。
在我的坚持下,那两座烛台全当摆设了,饭后萧敬提议做点运动。
我问:“出去散步?”
他也不应我,在他的CD架上翻出一片碟,一阵柔美的音乐缓缓倾斜而出,他一手伸在我眼前,一手搭在自己的后腰,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算了解他的意图了,所谓的运动就是跳舞。两个人踩着舒缓的节奏,毫无章法地随意而动,不似跳舞,确实是用运动形容只更为恰当。偶尔萧敬出其不意,害得我我不小心地踩到他的脚,因为天气炎热,我们都光着脚丫子,都是脚背是人体敏感神经最多的地方,像这样不经意的碰触,总有过电的感觉。
就在暧昧气氛越来越浓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下腹有些许的不适,像极了家里某位亲戚来访的状况。跑进厕所,果不其然,来例假了。怎办?今天光顾着忙其他的了,居然忽略了这一特殊的日子,最严重的还是,我手头没有任何招呼它的东西啊!囧rz……用纸巾做了个简易又脆弱的临时卫生巾,慢慢地挪布到萧敬面前。怎么开口?好丢人哦……我正在心里挣扎,他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我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趁机就近观察他的表情。听到我来例假,需要他帮忙,他一脸了然加坦然,一点不介意自己即将顶着一个大男人的身份去买如此女性的私人用品。我也不忘交代他买的牌子和型号,买错了我岂不更纠结。记得以前看过的某本小说,也是出现这样的乌龙情节,结果男主角每个牌子买一包回来,咱们还是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萧敬在超市里找寻流殇要的制定物品,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碰巧来到此处的谢执远的眼里。执远因发现了这个“新大陆”而惊奇不已,全然不顾身旁的女伴,甩手就向萧敬居住的公寓走去,他倒要看看谁人有如此魅力,能请得动萧敬的大驾。顺便一说,萧敬和执远住得很近,就隔壁楼而已。
听到门铃响起,我急不可耐地冲到门口,不想来人不是我的救星,而是那个据说是萧敬铁哥们的谢执远。
“原来是纪美人。”他脸上显露出窥得秘密的兴奋。
他家来了客人,我总是要帮他接待客人,纵使万般不愿。小心地侧了个身,赔笑道:“谢总,请进。”然后,亦步亦趋地小范围挪动在他身后,心中暗自祈祷萧敬赶紧回来。
可能是我一副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样子,惹来了执远的疑惑:“纪美人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吗?”
其实,从他看到纪流殇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始,再顺便联系萧敬此时的举动,不难想出其中的奥妙。但他装做不知道,他就是想看看这两个人要怎么应付他。
我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将引发流量的加大,带来灭顶之灾。现在,我不得不怨恨这纯白的沙发,太显眼了吧!又得应付这位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叫我流殇即可。不知谢总来访有何贵干?萧敬出去买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彼此彼此,执远。”他坚持让我称他的名字。可是,我跟他不熟吧?萧敬在他面前都称他“谢总”了,我不好逾矩吧?
“我替你打个电话给他吧。”不在称呼上纠缠,还是把主人叫回来比较实际。我刚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听到了开门声,救星终于到了。
萧敬一入门就看到了坐姿很大爷的执远,奇怪道:“你怎么来了?”又看到旁边拘谨得很的我,急忙把手中的购物袋给我,递给我一眼“这里交给我”的眼神。我感激地对他一笑,进厕所解决燃眉之急。
“我来看看谁有幸住进那个号称从不带女人回家的萧总的公寓。”执远调侃道。
“刚刚你也在超市?”萧敬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
“唔,被你发现了。”被抓包的执远尴尬地笑笑。
“看完了就请吧。”萧敬不欢迎地回应道。
执远知道萧敬这时的心情算不上好,并不多说些什么,转身告辞了。
“殇殇,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萧敬关切的问我。
“没,谢谢你。”被他提及此事,我还是略有尴尬,但依然要多谢他挺身而出,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做。”
“好。”